22、若离（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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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后，稍稍午睡了会，雨晨便拖了行李箱下楼与祖父和母亲道别。
“丫头，让司机送你。”萧穹给孙女儿安排了司机。
“爷爷，行李不多，到大院门口打车就可以了。”雨晨从没有为自己的事安排过家里的司机，更不用说麻烦爷爷帮忙安排了。
“丫头，爷爷不介意外人知道你是爷爷的孙女！”听到爷爷这句话，雨晨鼻子一酸，眼里有了泪意。爷爷是让他自己的司机送？这句话，算不算是爷爷对自己这些年努力的认可？
萧老爷子对子孙要求极其严格，不允许他们打着自己的旗号在外张扬，她也从不敢以萧穹萧司令的孙女和萧家女儿的身份持骄居傲。
从小到大，她也就是在叶恩桐面前耍耍赖，撒撒娇，诉诉苦。只要是爷爷或者爸爸安排的训练和学习，她都是努力做完做好的。不管是小时候的军营训练，还是以后的校园学习，她都至少做到了在同龄人中名列前位。
萧家的家教严格而不古板，严肃而不死板。家人之间处处透着浓浓的爱意。也许就是这样的家风，才会练就了萧雨晨兄妹以及叶恩桐这样内敛的个性、洒脱的外形还有坚韧而顽强的内心。雨晨一直非常庆幸自己生在这样的家庭，不是为那份显赫的身份地位，是为那个家的气氛，那样的催人上进而又温暖舒适。
雨晨忍住泪意，转身拥住萧老爷子的肩：“谢谢爷爷！”
“我家的晨丫头长大了啊！”老爷子感叹着，拍着孙女的手背：“去吧，早日回来！”
候车厅里，雨晨拨了刘浩然的电话。很久，电话被才被接起。
“浩然，是我！”雨晨贴紧电话压着声音。候车厅里人多，她怕影响别人又担心对方听不清。
“嗯，我知道！”电话里传来的声音淡淡的，隐隐含着丝丝疲惫。
“下午有时间吗？我说的是晚餐的时候。我现在过来，有时间的话一起吃饭可以吗？”雨晨莫名地有点紧张。
“你要来C市？你表哥送你来吗？”电话里的声音响亮了些。
“不，不，我一个人。我坐动车。”雨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般急急地否认，也许是潜意识里觉得以前对自己家世的隐瞒和毕业时的不辞而别伤害到了刘浩然吧。
“哦。那，你家里人放心吗？”电话里的声音很是疏离。
“浩然，我不是有意要隐瞒的。”雨晨听出了那份疏离，有些不安：“浩然，对不起！”
电话里长久没有回音。
“浩然，你在听吗？”
“哦，在听着呢！你大概几点到？”
“马上上车了。六点前应该能到学校。六点半在民主湖餐厅好吗？”
“吃饭后还赶回去吗？”湖城离C市很近，动车也很方便。晚上都还有车。
“不，我还有其他事情。要过来几天。准备住学校宾馆。”
“也是，C市除了C大，估计你也认不得其他地方，也找不到路。”电话那头突然笑了下：“好吧，六点半学校民主湖餐厅二楼。我带上张琪琪。”
“嗯？”雨晨心里闪了闪，想起了陶然今早的电话。
“我现在和张琪琪在一起。六点半我们等你。”对方以为雨晨没有听清，重复说明了下。
雨晨不明白刘浩然刻意解释的，就仅仅是字面上的意思，说张琪琪在他们打电话这会儿和他在一起，他托不下情面只得邀约她一起晚餐，还是另有深层次的说明，解释曾经的“替身协议”已自动解除。
“哦！那我叫上陶然吧。大家好久不见了。”也许，有些话不用说了吧。他后面说的那句“我们等你”足以解释一切了。
“雨晨，我们会是朋友吗？”电话里的声音期待中夹着落寞。
“当然！”雨晨急忙回答。
“好！”对方率先挂了电话。
雨晨握着手机，有些茫然：刘浩然似乎在这个简简单单的“好”字上面压了千钧的重量，让人觉得沉痛。
广播还没有提醒上车。雨晨找到陶然的电话拨了过去。动车上信号不稳定，得先和她联系好。
“然然，在干什么呢？”
“在追JJ文学社雨的《牵手》啊。郁闷着呢。一直刷新，都没有看到更新提示。”
“别刷了。作者昨晚偷鸡摸狗去了，没时间码字。”
“切，你怎么知道？”
“嗯，是你说的。”
“我什么时候说的？”
“今早上。”
“萧雨晨，你还没睡醒？”
“嗯，被你吵醒的。”
“还糊涂着的吧？”
“完全清醒！还有，给你一个鞭挞不更作者的机会，记得把握好：今天下午六点半她将会学校民主湖餐厅等你！”
“开什么玩笑？！”
“不信？不去？不后悔哈！”
“萧雨晨，给老娘说明白些！”那边的人跳脚了。
“雨就是本人，本人就是雨！”
“萧雨晨，我追的是你？！”
“陶然同学！注意言辞！注意言辞！俺们同性别，别追俺！恶心！”雨晨掩嘴偷笑。
“不对不对！”雨晨仿佛看到陶然拨浪鼓似的摇着头：“萧雨晨，你是说你要来C市？要去学校？”
“嗯，有事要来几天。你有空先帮我到学校松林坡宾馆订个房间。然后看看林俊有空没，晚上一起吃饭。我已经约好刘浩然和张琪琪了。”广播在提醒上车了，雨晨简洁地把要交代的事说完。
“萧雨晨，到底什么情况？”陶然在那边吼叫。
“就是你刚才听到的情况。拜了！要上车了。车上信号不好。就这样哈！”
雨晨急急挂了电话上车。想象着陶然在那边又蹦又跳抓狂的样子，不由扬起了眉角。
叶氏总经理办公室。
叶恩桐第N次看了看腕表，还有一个小时才到下班时间。
“今天还有什么重要的行程安排吗？”他按下了助理的内线。
“没有什么大的安排了。”
“好的。我先回去了。有事打电话。”
叶恩桐关掉笔电，整理了下领带，站起身准备离开。
门被推开了，兰惜颜抱着一个文件夹走了进来。
“这是市场部这个月的总结和下个月的计划，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意见。”兰惜颜径直走到叶恩桐的办公桌前，将手中的文件夹送到他面前。
“兰总监，在汇报工作呢还是在安排工作？我记得在叶氏，我是总经理，你是市场部总监吧？”叶恩桐重新坐下，并不接兰惜颜递过来的文件夹，只是淡笑着直视她的眼。
“总经理，请你过目市场部的工作总结和计划！”兰惜颜暗中咬牙。
“各部门呈报的材料都应该送秘书处，由秘书审核分类整理备案后才送总经理办公室，这样的工作程序兰总监不会再要我这个总经理来提醒吧？兰总监怎么说也算是叶氏的老人了。”
“市场部的工作很重要……”兰惜颜辩解。
“所有部门的工作都重要。”叶恩桐打断了她的话：“兰总监，进别人的办公室都不用敲门的？”
“秘书说你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兰惜颜有些承受不住叶恩桐冷如冰霜的眼光了。
“是吗？我记得不止一次提醒过兰总监。兰总监总是记不住，我以为兰总监是习惯把别人家当成自己家，所以把别人的办公室也当成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恩桐，你！”兰惜颜恼怒。她在他身边的时间并不比萧雨晨短。懵懵懂懂年少无知时的陪伴算什么？她和他在最美的青春年华同在一个屋檐下整整三年，为什么他就看不到她？除了家世，她兰惜颜哪里比不上萧雨晨？美貌？萧雨晨只是还没长开的豆芽菜！能力？萧雨晨只是刚大学本科毕业的菜鸟！她可以陪他吃苦可以陪他创业，为什么他都看不到？
“兰总监既然在叶氏任职，就要守叶氏的规矩，按叶氏的章程办事。”叶恩桐冰冷的话语飘了过来：“兰总监可以出去了。把你的材料交到秘书处按程序处理！”
兰惜颜不甘心地拿回文件夹，深深地看了叶恩桐一眼，才愤愤地转身出去。
叶恩桐看着合上的办公室门，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父亲让兰琼母女住进叶家祖宅，却任由雨晨母亲将他接去萧家，弄得家不像家，父子不像父子。
父亲自己早早退休后便离家常年在外周游，仅对兰家母女在物质上无限制地满足她们的需求，还要求他善待兰惜颜，到底是为了什么？若不是父亲的一再要求，他怎能忍耐兰惜颜到现在？
抓起外套走出办公室，叶恩桐直接去了秘书处：“秘书处今晚加班，重点学习下工作流程！进一步严谨工作作风！每人三千字的学习心得明早交到助理办公室审核！”
说完，也不做解释，在众人迷惑不解的目光中离开了。他还要绕路去沁园，给家里的那只兔子买她喜欢的枣泥蛋糕。去晚了怕卖完没有了。
“哇，总经理刚才还满面春风笑容可掬的，怎么一下这样狂风扫落叶？谁惹的？”身后，有声音传来，叶恩桐只当没听见。
“刚才谁进去过？”
“好像是兰总监！”
“没有人先内线请示？”
“兰总监不是住总经理家吗？他们之间还需请示？”
“总经理住他自己家吗？”
“总经理不住他自己家啊？！”
“哦，凡事不能想当然。以后严格按规矩办事吧！总经理才是老大！”
“可怜的休息时间！要命的学习心得！可不可以将‘严格按规定办事’这七个字重复满三千字交差啊？”……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若离（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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