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若离（五） ...
-
萧雨晨是在手机来电铃声中醒来的。
“晨晨，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接电话？你猜我才在医院看到谁了？嗯，妇科门诊门口。”雨晨这边刚划开接听键，还没出声，电话里就传来了陶然急促的话语。
“然然，夜半三更你到医院干什么？”萧雨晨闭着眼睛懒洋洋地回话，根本没有注意到陶然说话的重点。
“什么夜半三更？现在快上午11点了好不？你昨晚干什么去了？睡成这样？”那边的陶然惊奇地提高了声音。在校的那四年，特别是后面两年，萧雨晨同学不说是头悬梁锥刺股地玩命，但是也几乎可以说是和时间赛跑了。和她陶然比起来，萧雨晨完全就是一苦行僧，没有多余的休闲娱乐时间。
“不会吧？快11点了？”萧雨晨惊得从床上一跃而起。遮光窗帘的效果实在太好，刚才迷迷糊糊的雨晨感觉朦胧漆黑的一片，还以为仍是夜间，完全忘记了清晨已经醒来过一次，是在叶恩桐的淫威下再次入睡的。再说她萧雨晨同学自我记忆中还没有懒觉的记录。
“昨晚你表哥带你偷鸡摸狗去了？”陶然电话里的声音恨恨的。
“什么表哥？”雨晨迷糊，她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有了表哥？
“你的表哥啊！”陶然扁嘴，咬牙：“来学校接你，请我们吃海鲜的那个什么叶氏的啊。对对，就是看你的眼神不像表哥看表妹的那个！”
“他啊？！”萧雨晨在陶然看不到的地方脸红，弱弱地抱怨：“关他什么事？”
“是，是，是，不关他的事。但是我现在看到的关你的事！”陶然愤恨，简直是皇帝不急急太监。“我说，你猜我在妇科门诊看到谁了？”
“你没事去妇科干嘛？”雨晨显然完全没有跟上陶然的节奏。
“我说萧雨晨，你回家就变笨了是不？”陶然急得跳脚：“我男朋友都没有！疯了我才莫名其妙去看妇科！我是帮我家老头子到医院拿药路过好不好？”
“哦，那陶伯伯身体没大碍吧？”雨晨的心提了起来。陶然父母离异，陶然是父亲一人带大的，虽然陶然嘴里常说父亲啰嗦，这样不是那样不是，心里是非常在乎父亲的。
“没事没事，老头就是常吃的降压药没了，我来帮他拿。萧雨晨，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在说什么？你睡昏了是不是？”陶然气得想砸电话。
“你不是说去医院吗？”雨晨真是迷糊了。好吧，都怪这史无前例绝无仅有的回笼觉。
“萧雨晨，你给我听着，不管你昨晚和谁去偷了鸡也好，去摸了狗也罢，你现在给我认认真真听清楚了：我今早在C市第一医院妇科门诊门口看到你男朋友刘浩然和你同寝室同学张琪琪了！”陶然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恨不得那棒槌敲雨晨的头。
“哦！”雨晨诺诺地应了一声，不明白陶然为什么这般愤恨。
“这就是你的反映？”陶然等了半天，就只有这一声闷哼，没有听到其他的声音，只能扶着额头对着墙壁翻白眼。
“要什么反映？”雨晨木然。
“萧雨晨！刘浩然是你男朋友！他现在陪另一个女生看妇科！”陶然是用吼了，她太怒其不争了。
“有什么不对吗？也许张琪琪需要帮忙？张琪琪不是留校了吗？他们不都在学校吗？”雨晨仍是不明白陶然为什么这般激动。
“萧雨晨，你如果去看妇科，会让林俊陪你吗？哪怕你再需要帮助？”陶然觉得自己完全败给萧雨晨了。无奈中，只得循循善诱耐心引导。
“不会！坚决不会！”雨晨坚定地摇头，急忙向陶然表明态度。
“那你一个黄花大闺女会好死不死地一大早看妇科吗？”陶然满意雨晨这次的积极回应，语气缓和了些。
“呃，那，那什么说，妇女才需要看妇科吗？咱不是还没步入那个行列？”雨晨翻翻眼，有些结巴。
“明白了？”陶然松了口气。
“明白什么？”雨晨再次迷糊。
“萧雨晨！老娘揍死你算了！”陶然爆粗了：“张琪琪明显跟刘浩然勾搭上了！你被劈腿了！非要老娘说得那么直白吗？！”
“哦，直接说不行吗？非要绕这么大的弯？”萧雨晨的语气是终于明白后的释然。
“萧雨晨！老娘不是在保护你，担心你一下接受不了，怕你受刺激吗？”陶然也终于明白自己是白替古人担忧了。
“陶然同学，萧雨晨同学的内心是强大的！”雨晨的内心是坚强的，不然，两年前兰惜颜那些话，早就将她击溃了。再说了，刘浩然并不是所谓的男朋友，只是陶然他们不知道而已。
“你还有心思说笑！”陶然被雨晨强大的内心击垮了：“刘浩然是不是你的男朋友？都和其他人看病看到妇科了，你还这样轻松？”
“男朋友的不是广义解释为男性的朋友吗？再说，就算是狭义解释方面，他也有完全的行为自由。或者，这里面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呢？”雨晨不想将当时的“替身协议”告诉陶然。等和刘浩然会面后，再告诉陶然他们分手就可以了。没有必要为过去的事纠缠。
“你真是新时代的新青年，心胸真她NND开阔！老娘我多管闲事了！”陶然承认自己被击败了。
“我这些天要来C市，有时间接驾否？”雨晨转移了话题。
“喳，奴才随时候驾！”陶然尖细着嗓音回答。
“嗯，酸辣粉候着！”雨晨笑。
“你来干什么？不会是为这事专门过来找刘浩然吧？我只是给你提个醒。你不要冲动哈！说不定真如你所说的另有隐情。毕竟刘浩然对你的心思瞎子都看得出是真诚的。”听到雨晨要过来，陶然又担心会不会是自己多嘴令他们二人生了隙。
“嗯，就是来找他算算账！”雨晨恶作剧地吓唬陶然。陶然就是一刀子嘴豆腐心的典型代表。
“算了算了，算我多嘴，刘浩然追你够可怜的了！”陶然果然上套，马上苦哈哈地为刘浩然求情。
“刚才谁那么义愤填膺来着？”雨晨追击。
“我不是担心你为你着急吗？”陶然求饶。
“现在又为别人担心为别人着急了？”
“都是同学，都是朋友嘛。带你去最正宗的酸辣粉好不？”
“容我想想！”
“您老人家仔细思量下，千万别冲动！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冲动果然是魔鬼。
挂了电话的萧雨晨觉得陶然刚才的这句话实在是太真理了：昨晚和那杰在红酒屋的被拉菲的光泽诱惑，一时冲动，多喝几杯，就引狼入室了。还被狼欺诈着睡了史无前例的回笼觉。现在，怎样下去向爷爷和母亲解释这一早上的慵懒？
还有，母亲是否知道昨晚是叶恩桐背她回来的？是否知道今早叶恩桐是从她的房间出去的？虽然从小一直这样被叶恩桐背着，虽然他们一直自由地相互出入彼此的房间，但是那是小时候啊。
还有，就算是小时候，他们也没有如此亲密无间地同睡一床啊！昨晚虽然没有什么实质的事情发生，但是，不一样了，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萧雨晨不经想起了昨天下午从大院门口回家路上的那个吻。她亲过他无数次，在年少无知的时候，亲过他的脸，他的眉，还有他的眼，但是没有亲过他的唇。他背过她抱过她牵过她的手，但是从来没有亲过她，更不说亲吻她的唇。
昨天的初吻，是那样的情不自禁，是那样的令人陶醉。
雨晨抚着自己的唇，脸上热了，思绪却如搅浆糊般混乱了。
雨晨觉得自己需要离开，需要清静下来理清自己。
打开电脑，快速联系上影子，与她商量提前行程，并敲定了签售活动的时间。然后回房再次检查了下为师傅准备的旗袍，简单地收拾了下行李，雨晨下楼推开了母亲的画室。
“妈妈！”雨晨看着优雅作画的母亲，低低轻唤了一声。
“宝贝，起床了！”林如英放下画笔，走向自己的女儿。
“嗯！”雨晨垂下眼帘：“昨晚和那杰喝了些酒，睡过头了。”
“没关系，女孩子偶尔放松下！在自己家里，放纵些也应该的。以前你爷爷和爸爸对你们严格要求，是怕你们走歪路。现在你们长大了，明白自己的路怎么走就行了。”林如英揽着女儿的肩，一起走向落地窗前的休闲沙发。
“妈妈，我有些事，需要离开家几天。”
“一个人？”林如英看到女儿眼底的挣扎，却没有挑明。
“嗯，我这几年尝试着在网上写了些东西，文学社有个签售活动。”
“我的宝贝真的长大了！”林如英笑着。
“妈妈，我拜了服装设计师艾米为师，这次去C市，也是给师傅拜寿的。”
“我在法国画展时曾与艾米有一面之缘。她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吗？”
“妈妈，我没有告诉师傅家里的情况，师傅也没有问过。”
“宝贝，萧家女儿的头衔不应该是你的压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林如英心疼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帮我带幅画，祝福你的师傅好吗？”
“谢谢妈妈！”母亲的画名盛一时，几乎是千金难求的。但她却极少以画家“如因”的身份出现在公共场合。所以，极少有人知道备受外界瞩目的神秘女画家“如因”，就是萧家的媳妇，萧雨晨的母亲林如英。
这点，母亲和师傅非常相似：久负盛名，却平淡生活。
“你哥哥给你的零用钱够吗？”林如英起身取画，边走边问自己的女儿。
“妈妈，我自己有收入。哥哥给的都存着的，需要的时候再用。”
“我的宝贝开始存嫁妆了？”
“妈妈……”雨晨娇嗔。
“几时走？”
“我订了下午3点的动车票。”
“去和你爷爷说一声。别让他担心。我让司机把画送去裱好，一会去取。”
“嗯，我这就去爷爷的书房。”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若离（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