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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最后的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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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雪陪我的时间渐渐少了,我心中的不安也愈来愈明显。遥章说可能新嫁娘出嫁前都是这样的,让我不要太杞人忧天。我想她说的对,也许真的是事情太多了,我才会忍不住胡思乱想。时间一天天地过去,我也终于体会到晋缘临嫁前的心情,有忐忑、有期待、有迷茫、有喜悦。我还要学一堆宫中礼仪,几乎每天都有一大半的时间再学这些东西。
这一日刚好可以歇歇,却有个公公传来皇后意旨,要我过去陪陪她。我去了坐下没一会儿,闲聊了几句,皇后就让身边的人都退下,拉着我坐到她身边。
“鹭儿,哀家知道现在跟你说这些太早了,可是让你早点做好准备也不错。”她从旁边拿起一本书。“这是我们皇家的祖谱。有朝一日,你也会母仪天下,坐上我这个位子,你就必须要熟悉祖谱,了解江家的皇朝是怎样一代一代传下来的。”她将祖谱郑重地放到我的手上。这暗示再明显不过了,皇帝一定已经决定改立望雪为太子。“皇上说了,等你们大婚之后,他就下诏,毕竟现在最要紧的是你们的婚事。”
“娘娘,你不反对吗?”我想起皇后以前对我说的话。
“傻孩子,这种事我为什么要反对呢?在这皇宫里,很重要的一点是你要会审时度势。当初望雪那样,我根本没资格去争,那么留住眼前的欢宠是最重要的。现在既然有能力了,为什么不去争?你啊,要睁大眼睛好好看清楚,这皇宫外表虽然金壁辉煌,里面其实无比黑暗和危险。你想安安分分地,不与人冲突,别人也不见得会放过你。”我想到太子的事,不得不承认皇后说的很有道理。“回去好好背吧,再过半个月就要成亲了,改学的东西都要好好学啊,一旦成为皇家人,一步行差踏错都会成为别人的话柄。”
我点点头,退了出来,手里捧着祖谱的匣子,沉甸甸的,一如我沉甸甸的心。这样心事重重地一路走着,却蓦然被一个人挡在眼前,抬眼一看,是太子。
“白鹭姑娘这么匆忙,是从何处来啊?”他沉沉开口。
“回太子殿下,从皇后娘娘宫中来。”此刻他的眼睛沉如一潭死水,我心中一股寒意油然而升。
“哦,手中捧着什么?看起来挺贵重啊!”他仍是那样不紧不慢地问着,丝毫没有放我走的意思。
“回殿下,这是娘娘赐给白鹭姑娘的一些小物件,姑娘家的东西。”旁边替我引路的公公见我怔怔地,不说话,就机灵地帮我回答。
“哦?是吗?”太子仍是看着我,“白鹭姑娘长得高鼻深目,看来甚是特别,不知是否有异族血统?”他又问。
“祖上可能有吧!”我含糊地回答,“太子殿下,望雪可能在等我,若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告退了。”
一听到我提起望雪,他的脸色变了一变,“嗯,退吧!”他径直往前走去,我这才松了口气,急急地赶回去。回去果然看到望雪,他一脸焦急,看到我,才放松了点。
“去母后那儿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真让人担心!”
跟娘娘聊得久了点。“我没说遇到太子一茬,反正也没事,不想说了让他担心。
“这是什么?”他注意到我手中的匣子。
“祖谱,娘娘要我背的。”我打开匣子,拿出来让他看。
“母后真会折腾人!等成亲了再背也不迟啊!”他把祖谱放回匣子里,摆到一边。“最近你得防备点,我担心望岚听到风声会对你不利。“÷
“我会小心的。而且我几乎终日待在这里不出门,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你放心。”我安抚他,可自己心里却不禁紧张起来。
“出门的话可以让摇章陪你一起。”他拉我坐到他的腿上,“就是不放心你。恨不得用绳子把你系在腰上,到哪里都带着你。可是偏偏有这么个成亲前不能在一起的破规矩。”
“这么多月我不都好好的嘛,现在也只剩下半个月了,很快就会过去的。”在他额头轻轻一吻。还没来得及退开,他的吻就已经密密麻麻地盖了过来。
“哎呀,要长针眼了!”门口传来一声惊呼,我连忙推开望雪,从他身上跳下来。
“大呼小叫些什么呢,遥章?”望雪的声音有些恼。
“还怪我大呼小叫吗?你们还真是大胆,门都不关!就不怕被来往的人看见?”遥章笑盈盈地走过来。
“知道我在这里,还有谁敢过来?除了你这个丫头。”
“我来看看白鹭回来没有啊,他出去那么长时间,我不太放心。”
“看你们说的!我要成亲,又不是搞什么阴谋,哪会有那许多危险啊?以后我尽量少出门还不行吗?”真受不了他们草木皆兵的样子。在宫中还能出什么事?
离九月初八越来越近,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浓郁的桂花香气。这么长时间,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大家也就放下了心,安心地为婚宴做最后的准备,遥章也忙上忙下的,出了许多奇妙的点子,连我的嫁衣也是经过她设计的,也许事白天累坏了,晚上总是早早就上床歇了。时间一天天地过去,转眼已是九月初七,明日就是我成亲的日子了。
弯弯的新月已经高高地挂在天上,我却一点睡意也没有,今天没见到望雪,因为他们说成亲前一天一定不能见面的。我想望雪现在一定也像我一样,不能成眠吧!我肚子坐在房外的回廊上,想着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与楚斐然的相遇,与杜行远的相遇,与望雪的相遇,还有他最初的形态,那个魔鬼,他临死前看我的眼神,陌生又熟悉,若是从前,我又怎么想到自己会爱上他,甚至是嫁给他呢?夜已深,栏杆上的露水也重了,我起身回房。房里暖暖的,坐一会便感到倦意袭来,脑子开始迷糊。可是,不对,房里好像还有其他人。我转身想点灯,刚站起来,头却一阵晕眩,只记得倒下的时候,一个人接住了我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