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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画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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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丫头,去南极之后你先别急着练功。”南宫帝君看出了洛凝的心思。
洛凝有些疑惑,不练功?那要急着做什么?“舅舅可是有事要吩咐?”
南宫帝君起身走到身后的桃树枝下,伸手去摘花,“洛丫头,瑶池会在即,你与我一起去赴瑶池会,你娘亲跟你说的你都记住了没?你若喜欢公孙那小子,也别忘与舅舅说。”
洛凝点点头,喜欢太子?可是为什么脑海中浮现的确是湖心亭那人的身影?洛凝甩了甩头,“舅舅,我累了。”
“好,舅舅回去了,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吧。”南宫帝君说完就朝大门外走去。
流音见南宫帝君往外走,“姑娘早些歇息吧,回去也就这几日了”,说完跟上南宫帝君的步伐,出了门。
思乐撇着嘴,“说走就走了。”
洛凝笑出了声,“你呀,这么迫不及待的就想嫁出去了?说不定人家流音还不要你呢。”看着思乐憋红的脸,洛凝心情大好,轻哼着调子进了卧房。
思乐一跺脚,“小姐,你等等我。”
天一早,洛凝练完功,感觉身体渐渐的适应了这样的温度,对这样的热热的风也有了抵抗。不由的在院里踱步思考瑶池会的事情。
“小姐,可是要出门,撑着伞吧。”思乐见洛凝就这样晒着太阳,也不免担心起来。
洛凝本来是想多晒晒太阳,经思乐一提醒才想起那日,洛凝才想起来昨天思乐跟白泽说过洛凝怕晒黑的事情,接过伞,“知道了,思乐嬷嬷,我出去走走。”
思乐嘴里嘀咕着,“还不是为你好。”
洛凝撑着伞漫无目的地走着,这么大的林子,她也只记得去往湖边的那条路,脚下也不由得往湖边走去,或许是因为要走了,洛凝还想在见一见那日在亭子吹笛的人。
“洛姑娘,早。”洛凝一转身,看见湖边柳树下站着的白泽。
白泽依旧白衣飘飘,玉簪挽发,谦谦君子的样子加上妖冶的容颜。洛凝看的不免有些愣神了,“你也很早。”
柳絮飞舞。飘飘摇摇,落入尘埃,微风掠过湖面,白泽看着桃树下的洛凝,微微的翘起嘴,“洛姑娘,可喜欢这里的花景?”
“这里景色很漂亮。”洛凝说着实话,这里的桃花与北溟的梅有着不一样的感觉。但是白泽这样问,却把洛凝问的有些丈二和尚了。
白泽看着一脸疑惑的洛凝,笑了笑说道,“呵呵,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最近读到了一首词,说得很好。”
洛凝略略的侧了侧伞,歪着头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白泽也不含糊,“把酒祝东风,且共从容,垂杨紫陌洛城东。总是当时携手处,游遍芳丛。聚散苦匆匆,此恨无穷。今年花胜去年红。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看着洛凝的眼睛,又复述了最后一句,“可惜明年花更好,知与谁同?”
“白公子说笑了,公子如此出众之人,怎会担心没人相随看花。”洛凝想到昨天与他喝酒时,他忌讳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是他有心爱之人,却不想遭东皇帝君的反对。
白泽笑了笑,有些无奈,“白泽见洛姑娘也喜爱这片林子,这诗本也就是赠与离别有人的,班门弄斧,献丑了。”
洛凝见他如此说,会心的笑了笑,“明年花更好,吾愿随君同。”说着便往湖心亭走了去,“洛儿谢谢公子这几日的照拂。”
“相识一场也算是朋友,有空我便去南极找你玩。”白泽听到洛凝的回答,笑得很开怀。
洛凝点头,路旁的柳树吹到了她的脸上,轻轻的刮着她的面颊,洛凝抬起手,挑开了那树枝。远处的桃林,一个身影闪过,洛凝捕捉不得,又碍于怕身边的白泽看见,只是闭眼深吸了一口气,稳了稳身心身形。
走至湖心亭,收了伞,坐在椅子上望着湖面的景色,静静的想着心事。
白泽在一旁也没说话,只是招来了小厮拿了笔墨过来,慢慢的把洛凝出神的样子画在了纸上。风吹起洛凝的青丝,步摇晃动着。这样的一静一动,白泽有些失神。
不知过了过久,洛凝回神便看到这样一幅画:白泽柔柔的眼神看着洛凝,时不时的在画上添上几笔。待洛凝起身走过去看时,白泽已经画了大概了,画中的人儿静静的看着湖面,风卷起青丝,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一览无余。
“白公子的画技果然非凡。”
白泽也没计较话里的意思,“姑娘要走,此画当做饯别之礼,望姑娘笑纳。”
洛凝一愣,暗自骂自己,又误会他了,“公子客气了。”
白泽也没回话,专心画着最后的几笔,洛凝拿了伞打算回去,“今日我找舅舅还有事,先行回去了。”
“我送姑娘回去吧,正巧这画也画完了。”白泽把画递给了身旁的小厮云风,“拿去裱一下,好生拿着。”
洛凝想起第一次见到那人吹笛时恰巧在这片桃花林系了一条红丝带,那丝带是南宫玉嫣在洛凝周岁时周围的一位老奶奶去庙里祈求来的,说是保佑洛凝长命百岁。
虽然洛凝生下来就是仙,但是南宫玉嫣还是收了这份礼,想到自己不知道何时才能再回北溟,洛凝有些惆怅,“白公子,前些日子我在这桃花林中系了一条红丝带,当时只是因为一时兴起,如今想要拿回去,却不知道这带子在何处。”
白泽走在前面为她指起路来,两人兜兜转转好不容易找到了那条丝带,这时前厅的侍卫却来传话,“少爷,西陵来人了,听说好像是关于犼被斩一事,老爷正在前厅等您,您随小的赶紧过去吧。”来的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估摸着是找了好半天才找到白泽的。
洛凝解了红丝带,“公子先去忙吧,这条路洛儿认得。”
白泽却抢了说道,“洛姑娘,这画我让人拿去装裱了,等处理完事情,我去找你。”
洛凝点了点头,转身离去,走了两步,停了下来,转过身走到白泽面前。白泽不解,只见洛凝撑伞的手一伸,两人皆在伞下,“白公子,洛凝没什么好回赠的,赠你一世长安,可好?”
“好”,白泽接过伞,洛凝在伞柄系了那条丝带,抬头看着白泽笑了笑,转身向西厢房的位子走去,刚走几步,洛凝回头看见白泽还在原地,朝他笑了笑,挥了挥手。
白泽撑着伞看着洛凝走远,身旁的风云很是不解,“少爷,为什么不和她说明?”
白泽却摇了摇头,他不说出来是怕她躲着他,她怕到时候连跟她说话的机会都没有,“把伞收好了。”说着就把伞递给了云风,自己却跟着侍卫去了前厅。
洛凝回到西厢房,却见流音正在与思乐说话,“流音,我正想去找舅舅呢。”思乐忙去厨房端冰水。
流音坐在桌边喝着茶,慢条斯理的说着,“帝君现在恐怕是没空见你的,他让我过来,姑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便好了。”
“是西陵来人,舅舅在那边?”
流音一顿,没想到洛凝会知道此事,“是的,昆仑山也来人了。这事与姑娘不相干,姑娘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思乐端来冰水,拧了毛巾给洛凝擦手,“哦,流音,舅舅可说具体那日走没?”
“明日。”
“这么急?”洛凝把毛巾交给思乐,一脸惊讶的看着流音。
“不是急,而是东皇帝君有些家务事要处理,主子的意思是客走主安。”流音说着站了起来,“流音还有些事未处理完,先回去了。”
洛凝也没去管流音,而是念叨着,“西陵来人?昆仑山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