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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白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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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晃晃悠悠地走在路上。将近正午时,洛凝才打着伞回到了西厢房。思乐收起伞放在门后,忙着去准备午膳,洛凝围着桌子不停地喝着茶。
流音走近,从门后拿起伞,撑了起来,“帝君给姑娘的万年雪珠小姐切莫摘下,帝君嘱咐,即使姑娘能用内力控制,但是还是要调气养神,单靠外力很难……”
“我知道。”洛凝笑了笑。
思乐端了饭菜过来,洛凝招呼他们一起坐下吃,“流音,你也坐下吃吧,吃完你教我练功。”流音也没犹豫,坐下就开始吃了,这边思乐脸红着,提着筷子吃着饭,刚要去夹面前的青菜,筷子落在盘子的边缘,不想流音的筷子也落在了盘中,思乐支支吾吾半天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流……流音,你……你……先……吃。”
流音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把筷中的青菜放在了思乐的碗里,“多吃点。”
思乐终于坐不住了,蹭地一下站了起来,看到洛凝疑惑的眼神后,有泄气的一屁股坐了回去,脑中两个小人在互骂着,一个说,“他居然给我夹菜,还让我多吃点,真好!”,另一个却不以为然,“不就夹个菜嘛,至于这么激动吗?”
洛凝风淡云轻地吃着饭,时不时的跟流音讨论一下练功心得,思乐趴在那里扒着饭,不敢去夹菜,吃的好不狼狈。
终于,思乐挨到了饭吃完,迅速地收完碗筷跑去了厨房。
“流音,你若是待思乐是真心的,请你好好珍惜她,若不是,请你离她远些。”洛凝见思乐不争气的样子直摇头,索性就帮这丫头一把。
流音起身对洛凝做了揖,“思乐活泼好动,难得的好姑娘。属下怕亏待了思乐。”
洛凝一摆手,“你若真心喜欢她,就好好对她,对你这丫头怕是上了心了。你要是担心误了她,你大可放心,修仙之人功名利禄早已抛之云霄。”
“还望小姐能在思乐面前替流音美言几句,流音匹夫,不懂女儿家的心思。”
洛凝听完也舒展了眉,“我知道你待思乐好,呆在海上的半个月你对思乐的心思,我和舅舅都看在眼里。”
流音听完也憨憨地一笑,洛凝指了指不远处的石凳,“我在那边练功。”
流音点了点头,教了洛凝几个简单的招式之后,在离洛凝不远的地方打坐。
傍晚时分,凉意渐浓。洛凝睁开眼,调理了气息,“流音,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感觉好多了。”流音也点点头,出了院落。
洛凝有些困惑,照这个时间来算,那人该吹笛了,为何到现在还不听见声音,难道走了?洛凝苦笑了一声,连面都没见过的人自己心里怎么会这样想。
吃过晚饭,洛凝洗了澡,换下了青纱,穿了第一天来东极的枚红色的衣服。晚上的风吹着很是舒服,洛凝见思乐在忙着收拾屋子,索性一个人出去走走。
转过长廊,掌灯人提着灯笼在夜幕中点灯。不远处的桃花林,舞剑的声音渐渐清晰,洛凝闻声赶了过去,白衣,深蓝色的镶边的锦袍,正是上午一起游玩的白泽。剑过,勾起地上的碎花瓣,身过,带落树枝的花朵。白泽在空中绕了几个圈落在了洛凝不远处,空中的花瓣纷纷扬扬的落下,洛凝迷了眼,白泽迷了心。
“打扰到你了。”洛凝有些不好意思。
白泽收了剑,交给了身后赶来的小厮云风,“本就是没事比划两下的,见你来了倒是多个人说说话。我叫人在湖边摆了些酒菜,不知道姑娘赏不赏脸?”许是舞剑之前喝了些酒,身上淡淡的酒气萦绕在洛凝的鼻尖。
“不知公子何事想问?”洛凝想到之前白泽的种种猜测,本想找个机会问的,今日不知怎的,却说了出来。
白泽一听这话,显然一愣,想起前几次洛凝待自己的疏离,如今这样问,他也猜出了大概,无奈的笑了笑,“在下冒昧了,之前的事情,还望姑娘海涵。”
洛凝不去看他,走在前面,“无碍,走吧,舅舅说东极的酒很香,我都没尝过。”
白泽跟在洛凝身后,一股淡淡的梅花香,“我听南宫帝君说,过几日你们就启程回南极了。”
“这事我还未曾听舅舅提起,不便回答公子。等明日问过舅舅,便知晓了。”洛凝随便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想着自己才开始跟流音学练功,就这样去南极可否吃得消还未可知,“公子常与舅舅下棋知晓比我多也属正常。”
白泽跟在她后面,摇了摇头,一阵风吹过,夹杂着甜甜的桃花香,还有……那是梅花的香气。莫非她真的是……白泽不能确信自己的猜测,但是碍于洛凝的种种态度,他还是把话咽下了肚。
洛凝走到青石桥上,桥中有个亭子,亭子正中写着‘湖心亭’几个字,回想起那天晚上看到那人也在这里喝着酒,吹着哀愁的曲调。那天,那人也喝了好多的酒,柳树卷起他的发,那背影那般落寞。
“洛姑娘,洛姑娘……”白泽本想叫她入座,结果喊了几声都不见她有反应,手轻轻的拽了拽洛凝的衣袖。洛凝回神,一阵尴尬,也不管其他坐下来倒了酒就往嘴里灌,这酒淡淡的,不像北溟的梅花酒那么烈,香气也不似梅花那么的幽静。
白泽笑了笑,“姑娘好酒量。”
“白泽,你不要用那妖孽的脸庞对我笑。”洛凝一想到那个吹笛人竟然今天没有来,心里不免有些烦躁。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喝了酒的缘故,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洛凝直呼了白泽的名字。
白泽哑然失笑,“那么,白泽可以理解为这是姑娘的赞赏吗?”
“随你。”洛凝对刚才的失言有些懊恼。
白泽倒了酒,喝了一口,“你舅舅说你有婚约在身?”
洛凝听见“婚约”两个字,眉头紧锁,对啊,自己还有婚约在身,怎么能对别的男子念念不忘。
见洛凝局促,也没多问,“我就是随口问问的,没别的意思。”白泽猛地灌了三杯酒下肚,眯着桃花眼看着洛凝,“自古婚约不过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半点不由人。”
洛凝撇头看他,才想起,今早出游时舅舅还说起白泽与天庭莲公主的事情。想着,洛凝便不由地好笑,这么说自己倒是眼前这人的嫂子了。
“白泽,有些事冥冥中已经注定,我们只需放宽心去接受它。”洛凝一想到眼前这人说不定会成为自己的“妹夫”,不觉的弯着唇笑了出来。
白泽纳闷,明明是个悲伤的话题,她是如何这般开心?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太子住在这里?“洛姑娘,何事如此开怀?”
洛凝站了起来晃了晃有些疼的脑袋说了自己的所想,“早上听舅舅说你与天庭的莲公主有婚约,而我呢与她哥哥有婚约,如此一来我不成了你嫂子了,平白多了一个妹夫,你说我高不高兴。”
白泽许是酒喝多了,耳中嗡嗡的响着“我不成了你嫂子”,这声音一直盘旋在耳际,白泽有些恼了,甩开了小杯子,拿着酒壶往嘴里灌酒。
见白泽这样,洛凝心里暗暗的后悔,自己旁的不提,偏偏提莲公主做什么,舅舅都不能多提,自己还多嘴。
身旁的云风看见白泽这样,赶忙求洛凝想想办法,“洛姑娘,求求您别说了,少爷这几天正为这件事烦着呢。”
洛凝走到白泽身旁,还没开口,就见白泽“嗖”的一下站了起来,两手搭在洛凝肩上,“什么婚约,我才不管什么婚约。”说完猛地一推,洛凝险些掉到河里,“滚,够给我滚。”
云风也没法子,“洛姑娘,我先送您回去吧,少爷很少会这样子,这几天是他亲生父母的忌日,他心情不好才会这样的。”
白泽捧着酒壶跌跌撞撞地走到河边,坐了下来,喝着酒,嘴里念叨着,“不是说‘喝了桃花酒,解了相思愁’吗?我看是‘难解相思愁’才对。”说完又是一阵猛喝。
“你家少爷莫非有心上人?”洛凝顺着白泽的话问了旁边的云风。
见云风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不为难你了,你在这边看着他,我自己能回去的。”
洛凝转身下了桥,走向了桃花林,湖边的白泽却睡得不省人事,嘴里叨叨着“洛儿,洛儿。”云风蹲下身背起了白泽,“少爷,你这是何苦呢,直接说了不就好了吗?”
洛凝回到西厢房时,思乐正与南宫帝君说这话,流音在一旁不是的说上两句。三人见洛凝回来,思乐跑了过去刚要扶洛凝,“小姐,你喝酒了?”
南宫帝君显然有些生气,傍晚流音汇报了洛凝的情况后,他用过午膳就赶了过来,结果却是洛凝一个人跑出去玩了,“洛丫头跑到哪里喝酒去了?”
“与白泽,在湖心亭喝了几杯,舅舅找我何事?”洛凝没把刚才事说全部出来,只是一句话带过。
南宫帝君眯着眼看着洛凝,好半响,“哦,我正与他们俩商量我们的出行安排,我们要回去了,家里的那个毛小子多次送信过来,我再不回去,他就要把我的南宫府夷为平地喽。”
洛凝还没开口,流音却先一步抢了话头,“姑娘练功也不急于一时,先用帝君给的万年雪珠镇着无妨。”
洛凝点了点头,心想,到了南极也一样的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