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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南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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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在海上行了几日,靠了岸,南宫帝君说是到了南极的地界。这几日随着天气越来越热,洛凝在船上与流音交谈练功心得和感悟次数也越来越多,渐渐的也习惯这样的热热的风。
岸边站着一只大鹏,流音说是南宫帝君的坐骑。
洛凝想到书上说,水击三千里,抟扶摇而上者九万里,便好奇的问道,“舅舅,你这大鹏能日行千万里?”
南宫帝君笑呵呵地说,“是啊,它能飞好远的。”
“那为什么舅舅每次去北溟都没带着它?”
南宫帝君顺着大鹏的羽翼,“它本桀骜不驯,我将它限制在南极,怕它出去伤了人。”
见洛凝不解,流音边把行李放在大鹏身上,边解释说,“这只大鹏只听帝君差遣。”
洛凝仔细打量了一番,大鹏阴鹜的眼神扫向了洛凝,洛凝不由得吓了一跳,后退了几部。却听见南宫帝君笑声,“洛丫头莫怕它,它伤不了你。”洛凝心想有舅舅在,也不信这畜生会害自己,点了点头。
一行人坐在大鹏的背上,不出半日,就到了南宫府。
到了门口,南宫帝君走到洛凝旁边,笑呵呵的说,“洛丫头,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门口站着几名迎接的小厮,却不见羽宸的身影,“羽宸怎么没来?”
“回禀帝君,昨日南海请了元始天尊去讲法,公子也跟着去了。”小厮恭敬地回答着。
南宫帝君哦了一声,进了正殿,“洛丫头,你娘亲说让你住北边的玉痕居,那边有一块荷塘,荷花开得甚美。先让你的丫鬟把东西安置好,你跟着玉鸠到处走走。”
思乐提着行李跟在了小厮后面,流音也忙着把从东极带来的桃花酒放入酒窖。
洛凝看着眼前的这位玉鸠姑姑,她的年纪与东极玉秀姑姑差不多大,面容也相似,“玉鸠姑姑,我来南极之前先去了东极,在那边见到了一位姑姑与你长得颇为相似。”
玉鸠福了福身子,“洛姑娘,玉秀是我的姐姐,我和姐姐本是昆仑山的侍女,因犯了错受到责罚,东皇帝君和南宫帝君替我求了情,让我留在南极,姐姐则去了东极。”
洛凝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没有细问下去,只是跟着玉鸠走在回廊里。
玉鸠姑姑在前面走着,洛凝跟在后面左右看着,“洛姑娘,听说你怕热的很,早在你来之前,帝君就把南宫府设了结界,抵了外面大部分的热气,如今你要站在太阳底下,没有那么炎热。”
洛凝听见舅舅为自己这般考虑,不免有些动容,出了回廊站在烈日下,并没有灼灼的感觉。回望自己走过的那条回廊,两边竹子长得盛,都是嫩竹,像是新添遮阳的。走在青石板上,听着玉鸠介绍着各个院落。
“羽宸公子的院落就在前面,位于南宫府的西边的挽君阁。”玉鸠以为洛凝要过去,却不想洛凝停住了脚步。
挽君阁?事事莫强求,挽留平添愁。洛凝摇了摇头,“听说他不在,主人不在,我们还是回去吧,等他回来了我再来拜访。”
玉鸠听洛凝这样说也觉得在理,两人折回了正殿。
南宫帝君正与流音下棋,“哎呀,流音,你怎么又吃我的子,你看看我都快被你吃光了。”
“当今天下,能吃得下舅舅的还没几人呢。”流音推销着说道。
南宫帝君见洛凝回来了,放下棋走了过来,“我让人备了午膳,在膳厅,我带你去吧。”
洛凝回身向身后的玉鸠说道,“劳烦玉鸠姑姑让我侍女思乐到膳厅等我。”
玉鸠领了命下去了。
洛凝看着玉鸠走远的身影,“舅舅,离瑶池会还有几日?”
南宫帝君回到座位,拿起罐子里的棋子放在棋盘上,“下个月,有事?”
洛凝摇了摇头,流音也没说话,南宫帝君的棋局以惨败告终,三人走向了膳厅。
“舅舅,我看这边的竹子长得很好,出门前娘亲跟我说不让我吹笛,只是笛子悠远,很符合我的心境。”洛凝犹豫半天还是把事情说了出来。
南宫帝君没说话,只是往前走,进了膳厅入座前,南宫帝君才说道,“你娘自由她的道理,你且听她的,倘若真要,只在南宫府玩乐就好了。”
“是。”洛凝开心地朝南宫帝君弯了弯眉。
吃过饭后,思乐带着洛凝回了北边的玉痕居。
思乐叽叽喳喳地说着玉痕居的摆设跟北溟南宫玉嫣的寝殿多么多么相似,洛凝笑了笑说,“那本就是娘亲的闺阁,爹爹挚爱娘亲,装饰成那样也不足为奇。”
风迎面吹来,伴着荷花的香气,洛凝走到河边,蜻蜓掠过湖面,带起阵阵波纹,荷花或盛开或半开,姿态万千。一只蜻蜓飞过湖面向洛凝飞来,洛凝刚要伸手去抓,却不想被它轻易逃脱。
洛凝一时心情大好,拿起白纱帕子遮面,在湖边舞着‘红妆吟’,白纱裙在风中飘荡,洛凝想,这里才是跳这个舞的最好的地方吧。
“啪!”、“啪!”、“啪!”树荫下走出来一位男子,蓝墨色的衣服,银丝线绣着纹路,眉间形如红色火焰的图案显示着面前这男子身份的不一般。
“你就是洛儿吧。”那人走向洛凝,伸手揭开了她的面纱,对着洛凝的眼睛说了句,“还算满意。”
洛凝回过神来,想着他说的还算满意,心里不由的来火,什么叫还算满意,难不成她长难看了都不能进南宫府了不成?
“洛儿叫我羽宸就好了。”羽宸见洛凝不发话,以为她不知道名字,就主动的介绍起自己来。
洛凝看着眼前这人的张狂的姿态,想着舅舅南宫帝君跟自己说的,羽宸是魔族的太子,不日便会回魔族。洛凝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有什么可以跟他说的,索性叫了思乐打算回屋喝些酸梅汤解热。
羽宸也没说话,跟着她们进了屋子。
“你……有事?”洛凝见羽宸跟着自己进了屋,有些不解。
羽宸没说话,只是端着思乐端来的酸梅汤喝着,喝完擦了擦嘴,“洛儿,今日师尊与我说南宫府要来一位贵客,让我回来瞧瞧。”
思乐你看自己端来的汤竟被眼前这位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喝了,也没好气的说,“瞧也瞧完了,您呐,打哪儿来回哪去吧。”
羽宸没理思乐,在屋里兜了一圈,找了藤椅躺下了,“我就打这里来的啊,老头没跟你说吗?今日起我住在玉痕居西厢房的院落了?”
洛凝拿着扇子扇着风,“一口气说完吧。”
羽宸也没计较,“我本来是要住这个院子的,师尊与老头说了,说是莲花清世之物,离得近能修养声息。我也没反对,只是如今你住进来了,我见你容颜姿色还看得下去,让给你东厢房也没什么。”
思乐刚想骂他狂妄自大,却不想流音过来找羽宸,两人称兄道弟一会儿,流音才问道,“这次元始天尊有没有何指示?”
羽宸躺在椅子上,瞥了一眼坐在桌边的洛凝,“关于她的,师尊说这是命里的劫,也是命里的果。”
流音自幼与羽宸一起长大,两人说话一般只需要点到即可,“那你可要费心思了,因果循环,不要忘记。”
说着就转身要出门,说是回去复命,羽宸却漫不经心的开口道,“把那丫鬟给我带走。”
思乐一听要把自己赶出去,瞪眼看着羽宸,流音却说,“都说竹叶青酿酒最佳,世上没有能与之相提并论的。”
思乐本来阴晴不定的脸立马变色,“才不信。”
“不信?要不要带你去看看?”流音不屑。
思乐叉腰大摇大摆地走出了门,“走就走,谁怕谁?”
洛凝见流音支走了思乐,想必眼前这人有什么话要说,“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你是北溟帝君的女儿?”羽宸也毫不含糊。
“是。”
“哦,我的问题问完了,在这边躺一会儿,等会儿有人来找我就说明我的屋子搬好了。”羽宸调整了睡姿,闭着眼睛像是要睡觉。
“你的问题问完了,我的问题还没问完呢。”
羽宸闭着眼,“你说。”
“你是魔族的太子,据我所知,你娘亲的爷爷是犼,天庭太子诛杀了犼……”
羽宸睁眼瞥了洛凝一眼复又闭上,“你这是担心我还是担心羿太子?”
“你……”
洛凝见他这样,赶是赶不走,说话又这般嚣张,索性不理会他,走到书架旁拿起了一本书坐在桌边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