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魔药课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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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魔药课
“你们两个。”她的声音不大，双手撑在桌子上，语气里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力度，“这几天为什么躲着我？”
泰迪眨了眨眼。
斯内普的笔尖又顿了一下。
“你们担心那帮斯莱特林混蛋找你们麻烦？”莉莉猜测，顺势坐了下来，一边从挎包里拿出变形课的作业，她在课堂上的表现不错，所以麦格教授只要她完成1英尺的作业就可以。
顺便一提，泰迪的变形术表现，让他免于麦格教授布置的作业，整个一年级，只有泰迪和两个拉文克劳的学生被免掉了作业，很多人都说是因为他是易容马格斯的缘故，对“变形”天生就有灵感。
但莉莉不怎么认为，没有人“天生”就会，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听到莉莉的假设，泰迪觉得自己被冒犯了，想也不想的回复：“他们算老几，我会怕他们？”
言语极尽狂妄，不像赫奇帕奇，倒是有点像格兰芬多了。
可别忘了，虽然泰迪是赫奇帕奇，可他从小就是在格兰芬多窝里长大的，耳濡目染之下，太“乖宝宝”才不对劲吧！
他没有学珀西叔叔家那对双胞胎，已经很乖巧了。
斯内普很难不赞同，虽然他本身是斯莱特林的学生，但是那几个又蠢又坏的家伙，他不屑与之为伍，太掉价了。
斯内普虽然无法解读莉莉的想法，但是对付几个蠢笨的斯莱特林小蛇，还是手拿把掐的。
看着他们两个的反应，莉莉原本七成的猜测，立刻上升到了九成九。
“所以，那天去喊院长他们来的人就是你们两个吧？”莉莉冷不丁地说道。
两人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破绽，泰迪故作惊讶的说：“什么喊院长来？”
莉莉等了两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好。”她说，“既然你们都不想说话，那我替你们说。”
她拖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在两人对面坐下。那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我今天必须把这事掰扯清楚”的气势。
“那天走廊上的事，我知道了。”莉莉说，“你们俩，一个去找麦格教授，一个去找斯拉格霍恩教授。”
泰迪愣住了，他隐晦的和斯内普对视了一眼，莉莉是怎么知道的？
“级长说的。”莉莉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格兰芬多的级长去麦格教授办公室的时候，刚好看到你从里面出来。而西弗，我……玛丽看到你往地窖的方向跑了。”
莉莉的话音刚落，斯内普整个人就僵住了。是了，和莉莉起了冲突的认识斯莱特林的人，而他当时就在队伍里面，她又怎么可能看不到！
此时此刻，斯内普涌起了一股巨大的庆幸之感，如果……如果他迟疑了，如果他没有选择站在莉莉这一边，那么他是不是……是不是可能会……
斯内普不敢想那种可怕的后果。
泰迪敏锐的感觉到了斯内普的情绪，面对来自莉莉的质问，他似乎已经完全当机了。不行就只能他上了，“其实我们……”
她顿了顿，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扫过。“所以我想知道，你们俩，明明帮了忙，为什么现在要躲着我？”
泰迪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心路历程过于复杂，一时之间不知道从何说起。
“我们就是忘了说了。”泰迪挠了挠头，半真半假地说，他确实是忘了，但斯内普的话……
斯内普立马死鱼眼的看向泰迪，你能不能说点可信度高点的理由，和对待莉莉时的态度完全两样，没想到是这么双标的人啊？
“哦，原来是这样啊。”莉莉恍然大悟，“那好吧，你们也不是故意的。对了，泰迪，斯普劳特教授之前布置的作业……”
斯内普震惊的看着莉莉，眼睛都要脱框了：你还就信了？！
泰迪那篇作业已经写完了，顺便还给莉莉提供了基本参考书籍。莉莉一边专注的写着作业，一边头也不抬的说。
“我们是朋友。你，泰迪，在车站帮我，在火车上给我科普魔法世界，在我被围住的时候想办法救我们。你，西弗，你是我最早的魔法界的朋友，我们从小就认识。我认为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会站在我这边。”
斯内普眼神中闪过一丝的慌乱，“我……”
泰迪记得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斯内普，但是那人就像是没有知觉一样，像僵尸一样僵硬。
莉莉等了几秒，见他不说话，站起身来。
“行吧。”她说，“你们不想说就不说。但我告诉你们，下次遇到这种事，别躲。躲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她转身要走，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头也不回地说：“西弗，如果你暂时不想跟我说话，那就别说话。”
斯内普像是一款莉莉拍遥控玩具，随着莉莉的这句话，顿时面如死灰。还好莉莉后面又紧跟了一句，“我只是说暂时，别假装看不见我。”
莉莉说完就走了，图书馆的门口还有他的室友玛丽在探头探脑的张望着，这让泰迪明白，莉莉就是专程来找他们的。
留下泰迪和斯内普坐在原地，对着那张写错的羊皮纸发呆。
过了很久，斯内普终于开口了。
“这就是你想让我看到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他当时如果没有转身去找院长，那么他会造成的后果是什么。
“我建议你，西弗勒斯。”泰迪对着斯内普说：“把你要对我说的话，去说给莉莉听。”
斯内普下意识反驳：“不要叫我西弗勒斯，我们没有那么熟悉。”
泰迪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条含蓄内敛到自闭的小蛇，“斯内普先生，拜托，你的嘴是长在你身上的！你不去跟莉莉说明情况，和我浪费什么时间？”
斯内普站起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然后快步的离开图书馆，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莉莉这几天下午都喜欢去黑湖边上看书……
图书馆很快又安静下来，平斯夫人收回了投向此处不赞同的目光。泰迪一个人坐在那里，看着面前那张错漏百出的作业。
莉莉说得对，他确实在躲她。他也在躲詹姆，躲小天狼星，躲莱姆斯，躲所有和他“应该有交集”的人。
因为他害怕，害怕改变太多，害怕历史失控，害怕某一天醒来发现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他无法想象，魔法世界如果因此没有哈利波特，那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但现在他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他的出现本身就已经改变了历史，那他躲不躲，还有区别吗？
泰迪血脉里流淌着的格兰芬多的血液，突然沸腾。
他叹了口气，把那张写错的羊皮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然后从书包里拿出一张新的，重新开始写。
这一次，他没有再写错。
……
第二天早晨，泰迪破天荒地没有早早躲去图书馆，而是坐在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里，等着某个时间点。
“你今天不走了？”厄尼端着南瓜汁路过，好奇地问。
“嗯，等人。”泰迪说。
厄尼眨了眨眼，没有多问，只是拍拍他的肩膀：“那你慢慢等，我先去占座。”
等人群散去，泰迪站起身，朝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走去。
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碰上，但总要试试。走廊拐角处，他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泰迪！”詹姆的声音炸开来，那只乱糟糟的脑袋从一堆书后面探出来，“你怎么在这儿？来找我的？”
他身后跟着小天狼星、莱姆斯和彼得。小天狼星一看到泰迪，脸上的表情就微妙地变了一下，那是一种混合着“哟，这不是那谁吗”和“我懒得理你”的神情。
“刚好路过。”泰迪说，“你们去上课？”
“魔咒课！”詹姆哀嚎，“和斯莱特林一起上，真是烦透了那帮子蠢蛋。你下节课也是魔药课吧？”
泰迪点点头。
“太好了！”詹姆一把搂住他的肩膀，“咱俩组队吧，我听说魔药课要两人一组，你魔药那么厉害，带我飞！”
泰迪还没来得及回答，小天狼星在旁边冷笑了一声。
“人家未必想和你组队。”他说，灰眼睛扫了泰迪一眼，那目光里带着明显的冷淡，“说不定人家有更想一起的人。”
泰迪摸了摸鼻子。得，大少爷生气了。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之前他有意无意地躲着他们，詹姆那种神经大条的家伙根本察觉不到，但小天狼星不一样，他敏感、骄傲，最讨厌别人忽近忽远的态度。
“我可以和莱姆斯一组。”泰迪从善如流地转向莱姆斯，“你找到搭档了吗？”
莱姆斯愣了一下，摇摇头：“还没有。”
“那正好。”泰迪说，“我们一组。”
詹姆急了：“哎，那我呢？”
“你行行好和彼得一组吧。”小天狼星不咸不淡地说，“没有莱姆斯带着他，恐怕干锅得爆炸。”
詹姆挠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一行人往地窖的魔药课教室走去。路上，詹姆试图活跃气氛，但小天狼星始终不接话，泰迪也识趣地没往前凑。
他只是偶尔和莱姆斯聊几句，莱姆斯的回答总是很简短：“还好。”“没事。”
但泰迪注意到，他的脸色比前几天更苍白了一些，眼下也有淡淡的青黑。
魔药课教室阴冷而昏暗，一排排玻璃罐沿墙排列，里面漂浮着各种奇怪的生物标本。斯拉格霍恩教授站在讲台后面，挺着圆鼓鼓的肚子，笑眯眯地看着学生们走进来。
“请坐，请坐！”他挥挥手，“两人一组，每组一套坩埚和材料。今天我们要熬制疖疮药水，很基础的入门级魔药，但足以看出一个人的天赋。”
“步骤全都写在黑板上，注意……”
学生们开始找搭档、找座位。詹姆和彼得坐在靠窗的那一排，彼得紧张地摆弄着坩埚，詹姆则大大咧咧地翻着课本。
小天狼星一个人坐到了最后排，抱臂靠在椅背上，一副谁也别来烦我的架势，连着拒绝了好几个女生的邀请。
泰迪和莱姆斯在中间找了一张桌子，莱姆斯默默地把材料摆好，动作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你还好吗？”泰迪压低声音问，“你脸色不太好。”
莱姆斯顿了顿，摇摇头：“没事，只是没睡好。”
泰迪没有再问。
斯拉格霍恩教授开始讲解步骤：“第一步，将蛇牙磨成粉末，越细越好。第二步，把干荨麻放入坩埚，加热到冒蒸汽，注意，不要煮沸！第三步……”
泰迪一边听，一边偷偷观察莱姆斯。他磨蛇牙的动作很稳，但偶尔会微微皱眉，像是哪里不舒服。
坩埚加热后，蒸汽升腾起来。泰迪凑过去加干荨麻，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不是魔药的味道，而是……血腥味。
很淡，但确实存在。
泰迪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他看向莱姆斯，对方正专注地盯着坩埚，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常。
莱姆斯被欺负了？还是受伤了？那股血腥味……
“下一步加蛇牙粉！”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从前方传来，“顺时针搅拌三圈，不要多也不要少！”
泰迪收回思绪，和莱姆斯配合着操作。莱姆斯的动作很标准，一看就是认真预习过的。两人配合默契，药水的颜色逐渐变成正确的淡绿色。
“看起来不错。”泰迪低声说，莱姆斯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就在这时，后排传来一声闷响，伴随着一股刺鼻的臭味。大家回头看去，彼得的坩埚正在冒黑烟，里面的药水已经变成了可怕的墨绿色，还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詹姆一脸无辜地举着搅拌棒：“我什么都没干……”
小天狼星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出了声。
斯拉格霍恩教授快步走过去，一挥魔杖清除了残局，摇头叹气：“波特先生，佩迪格鲁先生，看来你们需要多加练习。格兰芬多扣五分，当然，材料费也要算在内。”
詹姆嘟囔一声，“我就说应该和泰迪组队！”彼得缩着脖子不敢抬头。
泰迪收回目光，继续搅拌自己的坩埚。莱姆斯在旁边轻声说：“小心一些。”
泰迪笑了：“詹姆其实挺聪明的，就是太毛躁。”莱姆斯点点头，没有说话，似乎多说几个字，都能消耗他大部分的精神。
药水熬制完毕，两人把成品装进试剂瓶，贴上标签，准备交到讲台上。斯拉格霍恩教授正在逐一验收，偶尔点点头，偶尔皱眉。
泰迪走过去时，目光无意间扫过讲台边的一角，那里放着一叠报纸，最上面一张的标题赫然在目：
【狼毒药剂问世！狼人有望摆脱每月折磨……】
泰迪的脚步骤然停住，他的眼睛死死盯着那行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狼毒药剂。1970年代。狼毒药剂刚刚发明。这意味着什么？
……狼人。
在刚刚过去的满月夜里，身为狼人的莱姆斯卢平又一次独自经历了变身的痛苦。而他身上的血腥味……
“卢平先生？”
被喊道名字的泰迪和莱姆斯同时抬头，看向教授。斯拉格霍恩教授笑着说道：“看我，差点忘记了有两位卢平先生，或许我可以叫你们泰迪和莱姆斯？”
“当然可以教授。”泰迪连忙回答，莱姆斯也跟着点点头。
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你们的药剂呢？”
泰迪把试剂瓶递过去。
斯拉格霍恩接过瓶子，凑近看了看，又闻了闻，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完美！颜色纯正，气味标准，搅拌手法得当，赫奇帕奇加五分，格兰芬多加五分！”
周围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泰迪机械地点点头，转身往回走，他的目光再次掠过那叠报纸，掠过那几个刺目的字眼。
莱姆斯正坐在桌边，低头收拾东西。他的动作依然很轻，很慢，像是在节省每一分力气。
泰迪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的父亲，十一岁的父亲。刚刚熬过一个满月，现在若无其事地坐在魔药课教室里，像一个普通的新生一样，等着下课。
而他什么都没有做。
泰迪看着莱姆斯的侧脸，忽然开口：“莱姆斯。”
“嗯？”
“……没什么。”泰迪顿了顿，“下课后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
莱姆斯愣了一下，然后微微一笑，那是泰迪从未见过的笑容。
“好啊。”他说。
下课铃响起，学生们陆续离开。泰迪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讲台边的那叠报纸。
——狼毒药剂。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魔药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