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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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带士兵走后,秀宁便喊来马三宝,何潘仁,李仲文等人。下令三更时分,全军出发,急行军奔袭武功县。马三宝为先锋,李仲文留守鄠县。
而此时的少阳正躺在榻上无所事事,盘算着第一天就被刷了四分之三的人,这些士兵以前大多是强盗土匪出身,若是百里挑一组建飞虎队,应该也可速成。少阳这么心急自然知道这样的军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但是秀宁半年的时间便招兵买马到七万之众,随李渊攻打大兴城,算下来也只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李渊就要来信了,她希望的是这支小队可以在攻打长安时保护秀宁。少阳以前只是在史书上看过少许记载,虽然秀宁参加了长安之战,但是却没有任何详细记载,甚至有传言说李世民想方设法骗来了秀宁的军权,架空了秀宁的军事地位。包括后来秀宁的去世都是谜团,脑海里蹦出一句“平阳昭公主武德六年二月薨”。想到这里少阳不由叹了口气,心就像被针扎到,那种刺痛的感觉让少阳下意识捂住胸口。少阳不知道历史是否可以改变,但是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护秀宁周全。想到这些少阳便皱起眉,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少阳索性起身去院子里练拳,心烦睡不着的时候总是练武发泄情绪。
开门便看见秀宁在自己门口来回踱步,少阳开口问道：“秀宁,你怎么在这出什么事了？”
秀宁上前整了整少阳的衣领,笑了笑说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再一盏茶的时间我就要去攻打武功县。我得到密报,屈突通前来武功县助阵,傍晚便可抵达武功县,我要伏击他。若屈突通失利,我军便可趁此机攻下武功县。”
少阳闻言,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会有不好的事发生,皱眉说道：“万不可莽撞行事,屈突通老奸巨猾,你的消息可靠吗。你带了多少人。再说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无论大小战役都得带着我。不行,我也要去。”
秀宁笑道：“一万骑兵,放心吧,没事的。你不是还要练兵吗。再说我很快就可以回来的。还有李仲文在此守城,你有事便可去寻他。你不得擅自出城,帮李仲文守好城池,严防隋兵趁机来犯。”
军营门口上响起了号角声,秀宁转头向军营方向看去。对少阳说道：“我走了。”转身就要走。
少阳点点头,一把拉回秀宁,看着秀宁的眼睛认真的说道：“照顾好自己,我等你回来。”
少阳跑到营房，少阳摸进李可等人的大帐。因为李可他们在特殊训练，所以临时安排住在了一起，这倒是方便了少阳找他们。少阳负手而立站在大帐外,喊出众人。开门见山说道：“原定计划还有两天的选拔时间,但是我要随主帅出征,我也不跟你们弯弯绕了,来点实在的。从今天开始,队长李可,副队长王铁。你们十九个人按我出的既定方案训练,坚持不下去的就退出。坚持下来的兄弟,无论最后剩下几人,我们便是生死兄弟,随主帅建功立业,平定天下。”
李可闻言,急切的说道：“副将大人,大军已经拔营了,主帅自是让你留在此地训练这支小队,你若此时离开便是违抗军令、”
少阳抬手阻止李可回道：“不就是打军棍吗,我认了。还有,我们这支小队从今以后名唤“黑甲铁卫队”,王铁李可随我来。”
来到少阳房间门口,两人止步不前。
少阳奇怪的问道：“进来啊，你发什么呆。是不是又想阻止我去找主帅。”
李可一脸尴尬的急忙解释道：“不是，只是这三更半夜的，我等进副将大人的闺房，这..这不太好吧。”
少阳闻言，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道：“你没事吧。抓紧时间进来把我说的训练方案写下来，我不太会写毛笔字！”
李可想了想，点了点头，便和王铁随少阳进了屋。
少阳安排妥当训练任务后，对着李可王铁抱拳行礼，说道：“二位哥哥，主帅前去征战，我必须前往，这是招我入军时主帅答应我的。此中原由，他日我再讲给你们听。”少阳说完话，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够郑重，随即单膝跪地，抱拳说道：“你们务必帮我训练好黑甲铁卫队，这支队伍的重要性我已经给你们说过了。一两个月后，铁卫队必有大用。”李可王铁见状相互对视一眼，赶紧拉起少阳，李可说道：“副将大人，方才你说我等从今以后便是生死兄弟，何须如此大礼。”
少阳嬉皮笑脸的说道：“二位好哥哥，我自私出营，回来这顿军棍是逃不掉了，但是你们帮我练好铁卫队，我回来还能少挨几下打。”
王铁抢道：“副将大人,你要是走了,我等兄弟没法向李将军交代啊。”
少阳随手写了张纸条：“把这个交给李仲文,他不会为难你们的。”
李可王铁看着少阳的歪歪扭扭的毛笔字笑起来。
少阳踢了王铁一脚低声说道：“笑什么笑,不会写毛笔字有错吗。快去练兵,我得走了,一个时辰以后再将纸条交给李仲文。”
二人只得点头告辞。
少阳换好武器装备，骑着他的大黑马跑出大营。
秀宁带军急行军去奔袭武功县，少阳根本不认识路,一路上走了无数的冤枉路。心里担心着秀宁,少阳马术不好,一路颠簸的腰酸背痛。等赶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下午,两军已然交战,伏击战早就打完一夜了。
少阳看着遍地尸体,有隋军也有唐军。不觉心寒,真是一将功成万骨枯啊,改朝换代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少阳来不及想这些,一路寻找秀宁部队的踪迹,一路小心翼翼生怕碰上隋军。少阳下了马,牵着马慢慢走着,看着很多昨日还鲜活而熟悉的面孔,今日却天人永隔,少阳心里不经难过起来,绕过战场走到一片树林附近,坐在大石头上休息,环顾四周,像辨清方向。只是少阳是个路痴,在家乡认得东南西北,出了家乡,根本辨不清方向。
坐骑突然嘶鸣起来,少阳起身警觉的看着四周。不远处一块大石后面有个唐军挣扎的拍打着石头,少阳赶紧跑过去扶起士兵,看着不远处躺着几个士兵,随即问道：“你没事吧,主帅呢,他们人呢？”
士兵奄奄一息,指了指方向,艰难的说道：“我们出去救援,怎奈敌人太多。你快去救..救..救主帅。”
少阳看着士兵浑身是血,便说道：“我先把你安顿好,你别怕。”
士兵推开少阳,挣扎着说道：“快去..小的不行了..你快走..”士兵随即吐了一口血,默默躺下,看着天空默默笑着。
少阳狠了狠心。骑上马朝着士兵所指的方向策马而去。在几公里外发现了前方有大部队驻扎,部队大旗上写着“屈突”二字。少阳打马进了旁边小路,左转右绕的绕过大军,在大军西面一处山谷发现了唐军的踪迹,少阳大喜过望,快马加鞭跑进山谷。走进山谷,少阳便傻了眼,一心担心秀宁,拍了拍黑马说道：“闪电,我知道你有灵性,带我去找秀宁,好不好”
黑马竟然站立而起,嘶鸣不已。少阳拉紧缰绳,拍了拍黑马。秀宁的白马听见黑马的嘶鸣声,竟不安的开始躁动,甩着头拉拴在树上的缰绳,不断的嘶鸣着回应着黑马。秀宁见状,起身环顾四周。黑马听见白马的嘶鸣,随即跑进山谷。黑马走了不远,少阳便看见秀宁的部队。
少阳开心的跳下马,随手把缰绳扔给了一个士兵,问道：“主帅在哪？”
士兵还没有开口回答少阳,便听到有人在喊：“昭阳..”
少阳转头看见秀宁,一个箭步冲过去,见李秀宁左臂和腰间缠着绷带,心疼的问道：“怎么受伤了？”
秀宁不回答他,却说道：“你怎么来了,你违抗军令,该当何罪！？”
少阳不听这一套,拉着秀宁走到一块大石头旁坐下,说道：“什么罪我哪里知道啊,这个回去再说吧。最多就是打军棍,打鞭子,你还能有什么新花样啊。”
秀宁瞪了少阳一眼,说道：“我花样多着呢。对了,你可看见我派出去的救兵？”
少阳低下头默默点头回道：“看见了,他们都死了。你不是来设伏的吗,怎么会损失惨重。”
秀宁不甘心的握拳打在腿上,说道：“军中出了奸细,我们被算计了。屈突通虽然按时抵达,但武功县的隋军已经埋伏了重兵在此。屈突通拿自己作饵,真是老谋深算。”
少阳轻轻掰开秀宁的手,握在着急手中说道：“没关系,武功县会是我们的,你也会全身而退,相信我。秀宁,我们不能坐以待毙,等到天黑,我们杀出去。”
秀宁嗯了一声,喊来马三宝说道：“马将军,待到天黑,我护你杀出重围,你带人冲出去,去周至找何潘仁搬救兵。”
马三宝粗声大气,梗着脖子喊道：“小姐,万万不可,我等拼死护您杀出去,您去周至搬救兵。”
秀宁摇头说道：“我身为三军主帅,岂可临阵脱逃。我若离开,将士们必然军心涣散,此战必败无疑。无需多言,按我说的做！”
马三宝看着少阳说道：“你照顾好小姐,万一小姐有什么事,我拿你是问！”
少阳点点头,回道：“马将军放心,我们坚守在此,等你回来。”
少阳说道：“秀宁,我说过你一定能全身而退,我有办法助你攻下武功县,大败屈突通。”
少阳环顾四周，见四下无人便伏在秀宁耳边窃窃私语。
秀宁笑了笑,点了点少阳的额头说道：“还是你聪明,鬼丫头。”
秀宁对马三宝轻声吩咐下作战方案,随即说道：“记下了吗万不可贻误战机,此战是胜是负就看马将军的了。”
马三宝坚定的点了点头,抱拳行礼说道：“小姐保重,末将定不负小姐重托。”
秀宁整顿士兵,与几位将军商议过作战部署后,随即骑上战马喊道：“众将士,你们是我最好的士兵,今日血战隋军,本帅与众将士同生共死,大不了共赴黄泉,来生再续兄弟情。”
少阳抽出佩刀喊道：“末将誓死效忠主帅,愿随主帅同生共死！”
众将士回应道：“我等誓死效忠主帅！”
秀宁打马而行喊道“众将士,给我杀！..”
少阳跟在秀宁身旁,侧身轻声笑道：“我的主帅,没看出来,你还挺会鼓舞军心的嘛。”
秀宁弯起嘴角,说道：“我此番话是真心实意的,谁像你没点正行。”
少阳辩解道：“我怎么没正行了啊,我说的也是实话。”
数千骑兵策马出山谷,冲杀屈突通先锋部队。秀宁兵分三路,前军两路包抄围攻随军前部,护着身后的十几人小队冲杀敌阵,后续一路是弓箭手,伺机而动。秀宁的青锋剑无坚不摧,世间罕见,开山裂石轻而易举。心到手即到,碎甲伤人。秀宁眼中闪烁着勇敢而无畏的光芒,冷厉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隋军多用长矛,近战下秀宁不免吃亏,翻身下马躲过刺来的长矛,单膝跪地挥剑扫向一侧的隋兵。秀宁起身左手揽住抓住刺来的数把长矛,砍断长矛,翻手射出,穿喉而过,随即传来惨叫声,几个隋兵应声倒地。
秀宁身先士卒,将士们视死如归。几千人的骑兵前锋硬是冲乱了隋兵的敌阵。前部两队杀的隋军败退。秀宁砍翻一人随即喊道：“马将军,快突围,切勿恋战。”十几人的小队轻装上阵,各个手提大刀,马上挎着弯弓,身背箭袋.马三宝冲在小队前方提着大刀,咆哮着挥刀便砍翻四五个随军。
少阳带着后续部队大约两千人,冲上阵前万箭齐发射向隋军,隋军调动盾牌兵抵御箭雨流矢。秀宁趁隋军乱了阵脚,率军攻杀隋军左侧,弓箭手掩护先锋部队。连番激战冲杀,隋军人马众多勉强冲杀出一条血路。马三宝等人配合大部队搭弓张箭射杀身旁隋军。见机杀出重围,却也是死伤惨重。秀宁见马三宝杀出重围便率军迎上追杀而来的隋军反杀回来。阻挡隋军追杀马三宝等人，与少阳合兵一处。
七八千骑兵拼死护着马三宝等人杀出重围已然死伤无数,渐渐处于下风,寡不敌众。秀宁身手虽好,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被隋军围攻.少阳见状杀到秀宁身旁,两人背靠背迎敌,两人并没有说话,只是奋力砍杀敌人,一路边杀边退,退往山谷时天色以晚,山谷内怪石嶙峋,隋军不敢贸然进攻,李宁借此拖延时间。
第二日清晨,隋军发起进攻。
隋军闯入山谷,传来一阵阵呼喊声：“杀贼首李秀宁者赏千金,封万户侯..”隋军闻言蜂拥而至,拼了命的攻杀秀宁和少阳二人,秀宁的骑兵部队渐渐被阻挡在外围。
少阳前些日子忙于练兵,这两日又连日奔波,刚刚三番五次冲杀敌人已然体力不济。一时走神便被长矛刺进肩膀,秀宁反手将剑射出去,刺死那名隋兵。上前抽回宝剑,回身杀死少阳身边的几个隋兵,一手扶起少阳，一手挥剑迎敌。
少阳着急的喊道：“秀宁，我没事，你先走。”
李秀宁将少阳护在身后,说道“你为我只身犯险,我岂能丢下你一个人,要死死在一起。”
“再不走谁都走不了,你的部下全都得死在这里。”少阳的伤血流如注,疼的几乎脱力,竭力说着。
秀宁闻言不语,挽了个剑花挡开长矛,余光看见一把大刀砍向少阳。
秀宁转身举剑格挡大刀,只是力道不够,大刀压下宝剑,砍在秀宁膀颈上。秀宁吃痛,却无法抽出宝剑。挥刀的隋将大喝一声在此举刀横劈过来,秀宁格挡了一下,还是划伤了手臂,鲜血喷溅而出。
少阳生在和平年代,自是没见过刀光剑影的沙场,但是自从杀过人以后,她便很快适应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她心中明白在这个时代,若想活下来,必须以命相搏,更何况自己想要保护的人不是平常人,而是缔造了千年神话的李秀宁。
少阳见秀宁为救自己连番受伤,自知今日若是不拼命,不见得可以全身而退,反而要连累李秀宁。少阳见围攻的隋兵只是把秀宁当做猎物追杀,心生怒意。一下跃到隋军身边,躲开砍来的大刀,随即握住隋将的手腕,力贯指尖,硬生生捏断了隋将的手骨。少阳反手挥刀砍断了隋将的喉咙,刀刀见血封喉,敌军的血溅在她黑色的铠甲上,少阳就像浴火的凤凰,涅槃而生。隋军的刀剑砍在少阳身上,少阳竟不以为然,少阳杀红了眼,大叫道：“今天挡我者死！”。秀宁看着少阳杀人的手法,出手狠辣,跟第一次在战场上看到的少阳判若两人。隋军竟然被少阳硬生生杀退,不敢轻易上前。只是举着刀围住秀宁少阳二人。而秀宁的部队三番五次奋力拼杀外围的士兵,想接应秀宁和少阳却没什么效果。正在此时远处传来呼啸而至的马蹄声,一名士兵随即喊道：“是马将军..援军到了,兄弟们冲啊！！”
唐军军心大振，前后夹击攻杀隋军,隋军见状只得连连后退。马三宝带来的骑兵部队各个手持连弩,射杀隋军。骑兵后面是火光冲天的马队,马匹身上绑满了焦炭火油坛,冲进隋军敌阵,冲散了敌军的阵营,一时间隋营火光冲天,杀声漫天。
少阳见马三宝带人冲散了敌阵,一时神经放松下来竟昏倒了。但抓着秀宁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秀宁打了个口哨,白马冲进阵中。秀宁扶着少阳上马,一手揽住少阳,一手挥剑向阵外冲去。两军里应外合,杀出重围,率军直奔周至。此时的少阳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献血染红了马背。
秀宁轻声说道：“昭阳,你醒醒..别睡啊..本帅命令你,你快醒过来！”
少阳没有回答,她在昏迷中做了个长长的梦。梦里有一位少女在花园中舞剑,少女舞剑就像跳舞一般好看,少阳一直想看清这个少女长什么样子。便呆呆看着,这时跑来一个小孩子,指着少阳手腕上的链子说道：“姐姐,你可以把这个链子送给我吗,它好漂亮啊。”
少阳蹲下来,摸着小孩的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嬉笑道“我叫宁儿。”
“宁儿。宁儿。秀宁。是你吗”少阳开心的问道。
可是小孩没有回答她,只是远远的跑开了。
少阳昏迷不醒,在马背上迷迷糊糊喊道：“秀宁,秀宁..别走,等等我。”
秀宁闻言回道：“我没走,我就在你身边。昭阳,你快醒醒。马上就到周至了,没事了。”
少阳沉沉的睡着,梦见了儿时的秀宁,也梦见的家里的蓝心瑶,柴钰。还梦见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她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梦境,一切都好熟悉,一切又那么遥不可及。也许只有经历过生死,才能真正看淡了生死。对少阳而已,这一切的一切仅仅只是个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