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疑问（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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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称吃坏肚子的演员奇迹般的好了。
许哲西没空跟林越的这些虾兵蟹将计较，听从程跃的安排把接下来的戏份往前一推，在沐浴了10点到3点半的阳光后，终于完成了今天的任务。
再回到镜子前，他感觉自己皮肤健康值稳稳飙升！
按照这个趋势，过不了几天他就不用靠化妆抹黑自己了……
许哲西对着镜子中的自己一挑眉，转身对保镖郑望道：“准备好车，十五分钟后去浩瀚大剧院。”
郑望出去，温泽前后张望着走了进来。
许哲西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冲凉，当下问道：“怎么了？”
温泽凑到他面前，举起自己的手机，说：“我想了想，还是要告诉许少你的……今天你上天南海北的热门了。”
许哲西哦了一声。
温泽见他没反应，有些焦急起来：“开始是有一张热帖，热帖啊！后来我就稍微回复了下，当时要拍戏了我也没关注，结果停下来一看，”他顿了顿，直视许哲西，“帖子被删了。”
许哲西翘唇：“你想对我说这样做不好，会激怒更多的网民。”
温泽猛点头：“是啊，你看看。”他一边说一边飞快的滑动手机屏幕：“现在论坛里面铺开盖地都是关于你抢……拿到乔诺之戏份的事情。”
“是特意黑我的。”许哲西眼带笑意：“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下次请你吃饭。”
温泽……
这许少好像一早就知道的样子？还胸有成竹？
那他跑来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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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哲西赶时间，借更衣室设施冲了个凉水澡。
二十分钟后，他快步赶到停车坪，却见那里还站着一个活生生的美女。许哲西赶紧的微笑靠近，热情道：“芬芬来了？”
杨芬芬嘴角抿的有些紧，想了下才说：“我听说你要去市区。”
“不介意的话一起吧。”许哲西道，在杨芬芬点头之后替她打开了后座车门，自己绕到另一边坐了上去。
杨芬芬有些不安，但是这些不安却不是来自拘束，而是不自信与犹疑。她想了想，在车子启动之时终于开口，语调却僵硬如铁：“许哥你演技真好。”
“谢谢。”许哲西以不变应万变。
杨芬芬被谢的没底，完全不敢说话了，她跟许哲西非亲非故的，而且对方有是横梁影业的继承人，就算她此刻表明了自己的身份，许哲西也完全不需要买她的账。
但是，她下午看了许哲西演的大师兄之后，就只有一个念头了！
一定要让他教自己演戏！
杨芬芬的眼里冒出渴求。
许哲西看她一眼，笑道：“你不用太紧张，昨天晚上我一到酒店程导就把你的事跟我说了一遍。是他让你来找我的？”
杨芬芬犹豫了一下，干脆破罐子破摔的表白心迹：“许哥，你也知道我的情况，没来剧组前真的就是对演戏好奇跟喜欢。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自己能力不足，给剧组添麻烦了。别人说什么都是我应该得的。”她低下头，红肿的眼镜又开始冒眼泪：“但是，拖累大家我心里特别不好受。”
许哲西没说话。
“你就随便教教我。”杨芬芬说着，语气变得急促不已，要不是顾及两个人关系不熟，杨芬芬肯定直接抓人胳膊了。
一切按照他的思路走了，许哲西垂眸一笑，衣冠禽兽的分外得体。
他教杨芬芬没有问题，也很乐意。唯一值得质疑的是，如果他教了杨芬芬演戏，会不会……改变她的命运？
而命运，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外挂。
车子在高速路上飞速的行驶。
“有一句适用于所有演员的专业术语，叫做‘别人哭的是泪，演员哭的是戏’。”
杨芬芬呆呆的看着他。
许哲西取出卫生纸递给杨芬芬，看着她又是捏鼻子又是擦眼泪的，神情不由一松。
他从杨芬芬身上看到久违的天真，这其实很符合薛黛的气质。
他略微思索了下才微笑道：“芬芬，大家都是一个剧组的，其实没有什么请教不请教的，我也就是个半吊子。”
杨芬芬紧张的攥紧了卫生纸：“许哥不是半……”
许哲西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微扬继续自贬：“那你要不嫌弃，就看看我这个半罐子晃荡晃荡。”
“不会，不会，我觉得许哥很厉害！”杨芬芬脸上惊喜，声音变小了点：“比王晓东厉害！”
下半句让许哲西自动过滤了，直接道：“其实你演的这个人物跟你很像。”
“诶？”杨芬芬一脸不可置信。
“薛黛出生武林大家，从小娇生惯养。”
“……”杨芬芬有点不好意思。
许哲西继续说：“也正因为这样，所以她的性格天真活泼，对外界抱有梦想，对一切都很执着，但是因为出身大家的关系，她懂得如何宽容别人，懂得什么叫身不由己，更懂得怎么维护自己的尊严。”
杨芬芬羞怯的面孔变成了不可思议！
她感觉自己像在被庖丁解牛，一身血肉骨子被探的清清楚楚！只是几面而已，许哲西怎么分析这些的？是因为差不多出身的原因？那差不多出身，为什么许哲西就这么老练，自己就跟个白痴一样？
杨芬芬泄气不已，但望着许哲西的眼神却更信任了。
许哲西一笑，他年轻的时候一向自诩论起无耻天下第一，看人下菜碟儿做的顺溜无比，尤其是讨好起人来跟糖醋鱼似的，让人酸酸甜甜找不着北。
教教……或者说忽悠杨芬芬进入状态他倒是不担心。
“适当的时候，你可以本色演出。但是有一点不行，那就是薛黛的江湖习气。”
“江湖习气？”
“嗯，打个比方，有些江湖人会宁愿动刀不动嘴，薛黛应该属于对待邪派如秋风扫落叶一般的人物。这一点你可能体会不到，这是从小身边环境的局限。你想想，她出身在江湖顶顶大名的武林世家，从小看惯了杀人害人，她的思维方式跟我们现代人是不一样的……”许哲西一顿，“你杀过鸡么？”
杨芬芬赶紧摇了摇头。
许哲西一笑，突的大声道：“找到共同点了！”
“啊？”杨芬芬又惊异，又期待的看着他。
许哲西摊手表示：“我也没杀过。”
杨芬芬被逗的直乐。许哲西却严肃了：“那你见过吧，见过就行……你要扮演一个人，首先要找到她的灵魂，你先闭上眼睛。”
杨芬芬依言。
“我们开始了。”他压低声音：“你从小出生在一个嗜杀的世界，你在那里面虽然是保护着长大，但是任何一个仇敌都会随时报复你的家人。你甚至亲眼见到亲人被杀的场景，而杀他的人动作就跟杀一只鸡似的，先是割喉……”
杀鸡？杨芬芬看到了曾经目睹过的场景，先割喉，再取血，还要抓住翅膀，不让它乱叫乱扑腾……杀人也是这样？
杨芬芬感觉鼻翼间都闻到了血腥味。
“为了自保，你会做什么？”
杨芬芬犹豫了会：“抓紧自己的武器。”
“不错，现在，如果有人自以为了不起要调戏你呢？你会愤怒么？”
杨芬芬皱紧眉头。
“你愤怒了会怎么做？”
怎么做？杨芬芬抿了抿唇，立刻觉得自己这行为太过软弱，要是她是一个从小生长在那种环境中的女人，她会……
亮出武器。
杨芬芬摸了摸腰间，从虚空中抓出自己的短匕首，猛的掀开双眼冷冷的看着许哲西。
许哲西赞许的一笑：“OK！出戏出戏！”
“诶？”杨芬芬瞬间被那个OK拉了回来，眨眨眼变得一脸无辜。
许哲西安抚一笑：“对于演员来说，出戏也很重要，你如果要走这条路的话，可以先跟心理医生联系着。”
分析完人物，许哲西开始接下一个技巧：“然后，我们来看看你扮演角色人物应该有什么习惯。”
“习惯？”杨芬芬不解的看着许哲西说：“她……她……她能有什么习惯？洗澡么？她会不会想洗澡？会不会因为杀人的时候心存怜悯下意识的停剑？”
“不会，因为她在武林中长大的，她不会意识到武林的不合理。”许哲西手上一握，仿佛在抓住了虚空中的长剑：“但她作为武林中人，她最信任的就是自己手中的武器，尤其是乔诺之小时候送给她的匕首，她会时时刻刻的保护它，经常擦拭它……你喜欢香水么？喜欢化妆品么？”
“香水？”
许哲西一顿：“喜欢的话，看你的武器的时候就当看见了你新买的裙子等等，稍微移一下情。”许哲西说着，看着杨芬芬的眼神突然变得热切无比，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人一般。
杨芬芬一愣，脸飞快的红了，甚至怯怯的偏了偏头，手上也下意识的握紧。
“你要记住你现在的感觉。”
平淡的男声让杨芬芬如梦初醒，她一咽口水，瞪大眼睛看着眼前面上带笑的人。
好像……川剧变脸，一秒一换！
她突然觉得，许哲西的水平远远不止今天表现出来的那个样子。
许哲西语调一松：“好了，最后一点，作为一个演员你必须时时刻刻把自己曾经体验过的任何感情记住，然后用盒子装起来，等到要用的时候再打开它，把这些感情无限的放大，释放出自己。”
杨芬芬连连点头，觉得自己似乎开了点窍，她欣喜的一把抓住了许哲西的胳膊：“许哥！你太厉害了！你是个好人！谢谢你，许哥。”
许哲西微笑，不漏痕迹的抽身：“但是释放的时候就要记住了，你是演员，不能表现过激，观众要的是高于生活的东西。”起码不要咆哮教什么的……
杨芬芬似懂非懂的点头。
许哲西也满意了，剩下的只能听从天意。
如果他真的把杨芬芬带入行，凭着她的一腔热情会不会改变她的命运？
现在，他有些步调能踩着上辈子的走，但更多的步调只能创造出一个新的命运。
想到这里，许哲西微微垂头掏出自己的手机，熟练的直接拨通了林越的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
许哲西说了声谢谢。
林越笑的很开心，语调十分自然：“许少客气了。”
这一句话，成功的让坐在皮沙发上的许喻猛的抬起了头，冷冷一笑。
许哲西跟林越的对话很简单，连软钉子都没放就挂了电话，许哲西打这通电话的目的也不过是表明自己知道谁在幕后搞鬼，林越更是在等他的电话。
放下手机后，林越目光直接落在了办公桌上的文件上，语气随意的问道：“怎么样，许女士，考虑好了没？”
许喻咬唇，她站起来走到林越的办公桌前，开口道：“我还有疑问。”
林越抬头望她：“嗯？”
“对周闵，你究竟打算怎么处理。”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疑问（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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