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所谓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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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光在某一个临界点从酝酿着深沉赞歌的地平线下墨染而出，很快便将黑夜的暗色调逼存一隅，逐步为世界创设又一个明朗的清晨。
孩子拭去额角的汗珠，偶然注意到落进山岩暖橘色的光，再回头时只见到满目火热的色彩纷涌流错于高远的云端。
他似乎，错过了黎明的一瞬。
“如我所料～恢复地还不错～～”银发的少年慵懒地靠坐在渐渐覆上暖光的石壁，他的指尖轻拂过已经完好如初的皮肤，轻勾了唇角将紫眸微转瞥向一旁望着山岩外界的孩子，“宇智波的小鬼，说起来～你叫什么？”
“宇智波泉奈。”孩子收回目光，墨眸停留在对面少年玩世不恭的脸上。清晨暖橘色的微光从地面一直延伸至孩子一方藏青的衣袂，在冰冷的山岩上渲染出一种并不浓烈的温暖。
他微微侧目：“那么，你又叫什么？”
“嗯？我的名字吗……”少年纤长的手指指向自己的脸，像是略带诧异地微微睁大了瞳，又歪过头一副认真的样子思考起来，“对啊，是什么呢…”
……他竟然有些不记得了。
少年歪着头，指尖点在自己白皙的脸侧，落入山岩的橘色流光从指尖渐渐攀附上他的发顶，照出一个暖色的晕圈。
泉奈盯着他随着歪头的动作洒落至肩膀的发，良久终是忍不住瞪着白眼出声说：“喂，你连你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吗？”
正当泉奈开始思考要不要直接撇下这边这只看上去很中二其实真的很中二的少年去找他那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准备报复社会的也很中二的斑哥时，对面的少年一拍手掌很高兴地扯起唇角：“嗯！想起来了～大概是叫初吧！……因为太久没人问了，所以想起来废了点时间呢～”
——=△=所以说你到底是把自己与世隔绝了多久啊喂！中二病！
泉奈远目。
天际开始出现太阳刺眼的强光，穿过氤氲的空气直射入脆弱的眼球，泉奈眨了眨一夜未眠后干涩的眼，猛然间想起宇智波与千手似乎仍然在交战。
不知道斑那里怎么样了。
肩膀上忽而一重，泉奈转头看见少年又蹭上来的脸，一脸满足地就着他的墨发来回摩擦，接着干脆直接伸手揽他入怀，用欣悦上挑的语调说：“果然，还是小孩子的毛最软最舒服了～”
“那是头发！”条件反射地一把按向少年的脸，泉奈一瞬间有种正在对付自家一见弟弟就系统选择性崩溃的青烨大哥的错觉。
然而前一秒还挂着满足笑容的少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扯出一种意味不明的笑望向孩子方才目光一直停驻的地方。
“如果没有感觉错的话，那边是千手和宇智波的查克拉吧……小泉奈已经想要回战场了吗？”少年打了一个响指，周身的山岩与溪水尽数于孩子惊异的瞳中扭曲着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之前的密林以及远处隐约可见的山谷。
耳畔骤然炸响的仿佛连绵无尽的爆炸声，比记忆中初起时的战斗似乎要渐渐趋近消散，但仍然能闻到几缕似有似无的火药味飘散空中。
泉奈想起之前地面上干燥的触感，又注意到几十米开外那熟悉的场景。
这是……
“三十米，我在前方三十米就进入了你的结界？”孩子面无表情地对上少年的目光。
少年笑弯了眼眸，深邃的瞳孔中深蕴了暗紫的华光：“聪明的孩子～”
他伸手按上泉奈的发顶，孩童般地将孩子的一缕墨发绕了一个圈缠上他纤细的手指：“呐，小泉奈～～再陪我来玩个小小的游戏吧～不然我绝～～～～对～～～～会寂寞死的～～！”
“不要。”孩子面无表情地挥开初的手，果断地迈步打算离开，“我还要回去，逃跑是会被处罚的。”
“诶诶～这不叫逃跑啦小泉奈～”少年失望地皱起了好看的眉，伸手抓住正欲离开的泉奈又将他扯了回来，面庞上却完全是不符语气的嬉笑表情，“好吧好吧～我带你去战场。”
“什……”孩子来不及说出反驳的话语，就被一瞬骤起灌入口鼻的风暴打断，眼睑因为骤增的压力带动睫毛轻微颤动。仿佛被卷入了时间的漩涡，又在下一秒失却了所有感觉。
那种模糊视野的风暴似乎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又似乎从未存在于眼前。当再次反应过来后，墨色的瞳中便印出焦黑而满是深深伤痕的土地。
孩子的瞳孔骤缩成点。
这不是他们原来所在的地方。
他应该是站在一块碧色的草坪，而不是血液流淌着的焦黑荒芜，他应该是站在一片满溢翠色的密林，而不是恍若只剩下灰白色调的压抑，他的背后应该是群山环绕蔚蓝色的远天，而不是这样硝烟弥漫飘摇残破战旗的背景。
那般荒凉。
仿佛每一次呼吸都会沉溺无尽的悲怆，浸满荒芜而永恒地沉默。
他像是能够听到，这片土地承受着痛苦。
“这是……”他听见自己略带颤抖的童音，靠近着安静永眠的最近的族兄，最后覆上对方冰凉的脸颊，拔出插在那双鲜红眼瞳上的苦无。
已经坏掉了啊，这双眼。他大概在生命结束前就自毁了双眼。
泉奈记得这个人，却叫不出他的名字，只依稀记得平日偶然见到他的笑脸柔和在午后的阳光里，以及他的妻子温柔的笑声散落在沿途的枫树林中，远了便缥缈得再无迹可寻。
泉奈缓慢地看向对方被外力压迫地畸形而扭曲地鲜血淋漓的眼球，伸手为他拂去尘世最后的留恋。
不仅仅是他。
泉奈看到，战场周围还有很多很多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全都在战争中消逝了生命的火烛，再无往日生的气息。
哪怕是这样，即便是这样，是不是驻地中仍然会有人摆好一双碗筷等待谁的归来，是不是仍然会有人整日伏在窗口忧心谁的安危，是不是仍然会有人相信，谁的归来定能带来安心，谁能为谁撑起一片天地。
不仅仅是宇智波。
千手的家纹亦混杂在其中，一样或狰狞或平静的面容，一样带走了谁或谁的思恋，一样陷入永恒的安眠。遍及整个战场的尸体。默然。
没办法啊，这就是战争。
“嘛…看来我们来得稍微晚了点呢～战斗已经结束了。”少年微侧过头，紫瞳漠然地环视尸横遍野的土地，最后停驻在从刚才开始便一直盯着自己的孩子身上，唇角带笑，“嗯？小泉奈，怎么了吗～”
“…刚刚那是空间忍术吧？”孩子站起身仰视初逆光的身影，目光却是不符孩童的平静异常。他纯粹的墨眸里没有情绪，又或者说所有情感的波动都在清澈里化为流光。
那让初产生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并非呈现一个俯视一个仰视的姿态，而是正对等地站在一起。
“诶，”少年挑眉，将手指放在下巴上来回摩擦，“如果硬要说的话，应该算是吧～”
“说起来，小泉奈～”见孩子没有更多的话语，初伸手又从他的身后圈住了他的脖颈。远处像是隐约着传来了某种枝叶晃动的声音，夹杂着极富节奏感的足音，轻微地响起。少年微微眯起紫眸，笑得有如孩童，“既然战斗都已经结束了～就来陪我玩吧～”
“喂……”泉奈正想要开口，被抱紧的背后却一瞬失去了所有温度，肩膀上的重量突然消失，有凉风毫无阻碍地从衣领灌入脖颈，沁凉了皮肤与深处的动脉。
他逆着风转过身，恰好看到有两人从树顶落下，千手的家纹伏在他们的肩头，醒目于灰白的色调里。其中一人目光落在孩子右手染血的苦无：“宇智波啊…”
少年消失地像是从未存在过。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所谓游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