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宫锁]我们是恶毒女配》汤***学

6、公堂问案(中)

　　公堂问案(中)

　　宋连城手上脚上带着沉重的锁链，拖着沉重的步伐跟着衙役步入大堂，只在牢中一夜，她就没有了昨日的光彩。当她的目光在看到坐在那里的毓秀时，被毓秀一双沉静的眼瞳给吓得一震。
　　那种深沉的黑色就好像张牙舞爪的火焰一样要将她吞噬进去，只不过它不是妖艳的红色。
　　见她不再往前走，衙役直接拉着她的胳膊，将她强压在堂下，双膝落地。
　　“下跪的可是迎芳阁宋连城？”府尹声音里没有对待毓秀时的轻柔，森森冷意侵袭着宋连城的身体。
　　“民女就是宋连城，见过府尹大人。”宋连城跪在地上俯首。
　　“宋连城，佟毓秀状告你昨夜行凶杀人，你可知罪？”府尹一拍惊堂木，厉声道。
　　宋连城吓得浑身一抖，颤颤巍巍地答道。“民……民女有冤！”
　　毓秀眼角微扬，心中冷笑着。就怕你不提这一茬呢！毓秀抬眼看着正疑惑的府尹，悠悠开口。“府尹大人，她说自己有冤，民女倒想听听她怎么说。”
　　府尹正想挡了宋连城的话，但既然毓秀都这么说了，他也就没阻拦着。“宋连城你且来说说，你有什么冤屈？”
　　宋连城听到佟毓秀说的话，就偷偷地看了她一眼。原以为她跟她哥哥一样是个不讲理的人，没想到却还是不一样。
　　毓秀要是知道她的想法，不免再次冷笑，就算会牵动后背上的伤口，她也会大笑不止。她当然跟她哥哥那个没脑子的不一样，他哥哥那些笨办法她可是一点也不会用的，她会让她恨不得一死，来逃离生的痛苦。
　　宋连城就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徐徐道出。“昨夜佟家麟带着人到迎芳阁想要强抢民女，我娘跟他争执，就被他一手推翻撞在柱子上，这时候烧起大火，我娘被烧成重伤就过世了。一切都是因为那个佟家麟害死了我娘！”
　　“所以你就将我哥哥打死？”毓秀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她背对着所有百姓，低下的头让别人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
　　云烟很有默契地直接小姐小姐的大喊起来。“小姐！小姐！你就哭出来吧！别强撑了！我知道你心里苦，你跟少爷一起长大，他为人可能张扬跋扈一些，但也是极为护着你这个妹妹的。现在少爷又……”
　　云烟一边抹着泪，一边扶着毓秀。这时候，众人才明白这佟小姐是悲痛至极，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我不是故意……我不是故意的……”宋连城喃喃地反驳。
　　云烟突然将苗头对准正跪在那里一脸愧疚的宋连城。“都是你这个女人！你杀了我们家大少爷，还将我们小姐打伤，昨天老爷夫人又双双病倒。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家少爷害死你娘，结果你娘的死只是一场意外，我们大少爷何其无辜，就这样连还手都不敢的被你给这样活生生的给打死了！”
　　“云烟。”毓秀厉声道，却强撑精神转而安慰自己的丫鬟。“公堂之上岂容你这般喧哗！还不闭嘴！”
　　“民女的这个侍女有些冲动，还望府尹大人恕罪。”毓秀拉着云烟向府尹大人赔罪。
　　府尹笑笑表示没事，就让她们两个起身。
　　“启禀大人，民女体恤宋连城昨日遭逢大难，有些事情原是不打算说的，只是这宋连城颠倒黑白，居然想将宋丽娘之死完完全全归咎于家兄身上，民女必须要驳上一驳，请大人准许。”跪在地上的毓秀没有起身，而是直接秉报。
　　“就是佟家麟害死我娘的！我没有说错！”宋连城在她身旁也喊着冤。
　　“这问案子本就是要听两方陈述的，佟小姐请讲。”府尹大人和煦地下命。“佟小姐体虚，还是坐到椅子上吧！”
　　“谢府尹大人！”毓秀俯首恭敬地谢恩，她站起身，却没有坐回去。直接开始责问跪在那里的宋连城。“宋连城我问你，你刚刚说家兄在迎芳阁强抢于你是吗？”
　　“是！他带着人想要将我抢走，我娘才和他争执起来。”连城回道。
　　“迎芳阁是花街柳巷，要一个姑娘接客也算是强抢吗？”毓秀接着问。
　　“我不是妓女，我是迎芳阁的杂役！”宋连城立刻跳起来，反驳毓秀的话，却被一旁的衙役直接给按了回去。此时她知道了，毓秀可不是什么讲理的人，就算讲理，也不会跟她这个杀兄仇人讲。
　　“你说你是杂役，你就是了吗？”毓秀反问着她，她转头对着堂外正看热闹的众人公正道，“在座的大家都知道妓女都是乐籍女子，你是不是，府尹大人查看一下户籍不就知道了。”
　　府尹立刻派人去翻查户籍，不一会儿就会传来消息。
　　“还有，你说家兄是跟你娘争执的时候，将你娘推翻在地。请问是家兄先动手打人的吗？”毓秀继续问。
　　“是佟家麟先打我，我娘才上去打他的。”宋连城将当时的情况真实的说出来。
　　“果然是这样。”毓秀低喃这句之后，突然对着堂上的府尹大人，再次跪下来。“府尹大人，民女昨日听闻家兄所说迎芳阁大火，就直接跟着家兄一起前往迎芳阁查看情况。听逃出了人说了当时的情况，跟这宋连城说的有很多不一样之处。”
　　“听说之前家兄在迎芳阁宴请朋友的时候，想要这个宋连城服侍，谁知宋连城反而将家兄戏耍一番。家兄恼怒，就在昨夜带着人去给自己出气，这也是家兄年轻气盛一时荒唐，我也承认。但是之后这个宋连城再次对家兄无礼，家兄气不过就动手教训了她。宋丽娘看到自己女儿被打，就上前跟家兄反抗，家兄这才会将宋丽娘推翻在地，同时她撞倒了烛台架引起了大火。这是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的。”毓秀将昨日发生的事情重新说了一遍，没有偏见，没有添油加醋。
　　“府尹大人，这件事上家兄是有过错，但是家兄只是两方争执时错手将对方推翻，并无杀人之意，大火也是意外引起的。这本就是一场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意外，后来慌乱地家兄也是来找我想办法补救。”
　　“后来我就随家兄来到已经是焦土一片的迎芳阁查看情况，希望能补救一些。又听那些女子说宋连城带着宋丽娘去求医了，我便让下人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为宋丽娘救治，我与家兄就先去查看她们的情况，哪知这宋连城一见我家兄二话不说直接上来就打。我先前身体就有些不适，一时上前挽救不及时，哪曾想家兄就这样……家兄就这样走了……”说到最后毓秀就哽咽起来。
　　“佟小姐节哀。”府尹大人也是暗叹了一声，转头就对着宋连城。“宋连城，佟小姐所言可有出入？”
　　这时候府尹大人明白了佟小姐的用意，这件案子只要秉公办理就可以，他是公正的青天老爷，当然要不能陷人入罪，要一件一件的问清楚。
　　宋连城听到毓秀的讲述，想要出言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言语去推翻毓秀的话，一切就像她说的那样。“都是因为佟家麟在迎芳阁闹事我娘才会死的！”
　　毓秀根本就没有理她，直接对着府尹大人上秉。“府尹大人，民女原想若这宋连城能认清自己究竟犯下了什么罪，看在她遭逢丧母大难的情况下，也就放她一条生路，没想到她还是这么执迷不悟。民女斗胆，请证人上堂，指证宋连城。”
　　“证人？证人是谁？”宋连城惊讶地叫出声，她转过头，看到迎芳阁里看着她长大的几位长辈，还有昨天晚上出现杂破庙中的老大夫。

　　那些个妓女将事情全都一一道出，原来是先前佟家麟在迎芳阁看上了宋连城，宋连城将他戏耍一番，佟家麟来报仇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那些个妓女没有敢将富察恒泰派亲兵保护的事情说出去，那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老大夫将昨夜自己亲眼见宋连城挥着木棒殴打佟毓秀和她身下的佟家麟，还给佟小姐医治身上的伤，据说佟小姐身上的伤也不轻，已经伤及骨头，本应该在床上休养半个月的。
　　此时仵作也验看了宋丽娘和佟家麟身上的伤，宋丽娘是因为身上的烧伤严重才死去的，而佟家麟是被人大力的重击后脑而死，其形状和身上的伤口都是重击的结果。
　　所有的证据和证人就都摆在眼前。
　　正好这时去查找宋连城户籍的人也回来了，将户籍所载呈上公堂。府尹看了之后就更为气愤，直接将手中的户籍簿摔在宋连城的面前。“大胆宋连城，你身为娼妓之身，居然敢对世人谎称自己只是迎芳阁杂役，意图浑水摸鱼。”
　　“不会的！民女确实只是迎芳阁的杂役！”宋连城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簿子上清清楚楚写着的东西。
　　乐籍！乐籍！宋连城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一直都在乐籍，宋丽娘一直都跟她说，她是大家闺秀，是要嫁给一个清白大家当正妻的。乐籍的她怎么可能完成这些梦想。
　　“原来是你们！一切都是你们串通好的！”宋连城直接站了起来，直指着身旁风轻云淡的毓秀大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