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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旧恨·新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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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这是在哪儿?”看着周围海水般荡漾的幽蓝,Gypsy迷茫自语。
被Ormazd瞳孔散发的诡异光芒笼罩后,众人片刻地失去了意识。回过神来,便是身处此地。
一片无边的深蓝,水光流漾,又闪烁着点点冰花,就仿佛身在一个海底的冰宫之中。脚底微微裂开的寒冰构成一条弯曲幽深的通道。
尚弄不清楚状况的四人环顾周遭,忽然在通道拐角处捕捉到一个邪异的身影。
“你们看,那个,是不是Ormazd啊?”
“就是他!这家伙把我们弄到这个鬼地方不知道想干什么!”
身影一下子消失在拐角。
“我们快跟上看看!”
通道很长,越往里越寒冷,到后来渐渐可以和他们在北极圈内坐游轮那次相比。Ormazd在前面走的不快不慢,刚好可以远远跟着。只是他脚步机械,速度均匀,仿佛一具失去意识的傀儡。
不知走了多久,Anya忽然按住胸口,似乎有些痛苦。Kazaf连忙扶住她:“没事吧?是不是太冷了?要不要留在这里等我们。”其实,他自己也有些难受,仿佛前方有什么过于强大的力量,既充满吸引力,又难以接近。反观Helen和Gypsy这两个寻常人类,倒没什么反应。
“不,我要去。”Anya摇了摇头,直起身子。
越是强烈的痛感,就预示着是那个人的可能性越高。承袭了近千年的诅咒,到她几乎已经要终结。不论最终结果如何,她都想,探明一切未知的可能。
Ormazd放慢了脚步,最终停了下来。通道尽头是一面厚厚的冰墙,里面隐隐透着一道黑色的身影,巨大的蝠翼收拢在身前,只露出半张脸,双目紧闭。尽管苍白得紧,还是能一眼看出,与Ormazd一模一样的容颜。一头银白的长发,被冰封而静止,但仍给人以飘逸的动感。
“这是……”
Ormazd走到冰封的男子面前,浅绿色的眸子又涣散变为凝聚,又再次失去焦距。他贴在冰面上,身体逐渐变得透明,金色的卷发逐渐变浅变长,慢慢与冰内的男子变得一样。
寒冰之内的男子,漆黑的蝠翼微微扇动,隐隐有苏醒的趋势。
随着Ormazd的淡化,Kazaf感到了一股越来越强烈的血族气息,而Anya终于支撑不住,跌坐在地。
Ormazd消失的瞬间,冰内的男子睁开了狭长的双眼,露出浅绿色的眸子,在冰面后显得格外清澈而恍惚。
翅翼完全张开,银白的长发无风自动,冷若冰霜的脸庞上,勾起一痕邪异的浅笑。
“我本以为,”他开口了,声音透过冰层,显得不太真实,“会这么一直沉睡下去,没想到,这具身体,竟能回到这里,还带回了一个巫女族人。”
Helen和Gypsy都看呆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
Anya忍着痛站起来,直视着面前的男子:“你,就是Ahriman。”肯定的语气。
“想不到,过了这么久,还有巫女族人,知道我的存在。”
“等等,你们在说什么?什么巫女族人?”Kazaf连忙打断,问出心中疑惑。
“原来是皇族的小辈。怎么,你竟然连巫女都不知道?”Ahriman的目光转向Kazaf,“难道你的长辈都不曾告诉你关于巫女的事?那你是怎么安全活到现在的?”
“巫女族……”Anya淡淡开口,“已经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这样么?真是可惜啊,我能感应到,这世上的血族,还有千千万万。你们巫女族的使命,恐怕要断绝在这一世了。唉,你们这些小姑娘,真是不争气。”
“喂,你们到底在说些什么!”Kazaf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Ahriman瞥了他一眼:“小子,Day for Night的封面在不在你身边?打开自己问一下就知道了。”
Kazaf连忙抬起手,对着戒指中央的血色宝石念动咒语——千年僵尸血被取出后,圣书只剩下封面,化作一枚红宝石,被Kazaf镶在了戒指上。
宝石散发出红光,渐渐浮现出一本书的影像。一串晦涩难名的符号从书中飞出,飞入Kazaf双瞳。瞬间的迷茫,恢复清明时,满眼的不敢置信。
“这,这是……”他震惊地看向Anya。
“对不起,”她低下眼,“最初接近你,是为了杀你。”
“Kazaf你别生气,”Gypsy连忙解释,“这件事我和Reeve都知道,只是没有告诉你而已。你相信我们,Anya现在是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的!”
“怎么,”Ahriman眼中流出一抹好笑,“你这个皇族的小子,竟然爱上了一个巫女么?呵呵,真是有趣。”
“你,”Anya抬起头,“你为什么没有死?”那个梦境中,明明,赫斯提娅集结全部族人的鲜血,施下巫女族的至高诅咒。血雨纷纷,在场的血族无一幸免。为何,他会在此处,毫发无伤?
“呵,”Ahriman淡淡一笑,慢条斯理地解释起来,“受到诅咒之后,我自知无法化解,便以全身力量,凝出一具人类之躯,并将自己冰封。这具躯体,不老不死,在人类世界流浪,每隔十年,便会被重置一次记忆。我本想,让他经历千年时光,净化体内的血液,来尝试削弱诅咒。没想到,虽然不曾成功,却带回了你。你说你是最后一个巫女族人,这实在是神明的旨意,若是晚上一世,便再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你,想做什么?”
“很简单。”浅绿色的眸子闪现出淡淡的幽光,“诅咒的道理都是一样的,因恨而起,因恕而散。你们巫女族,和我们血族一样,都以血统为传承,所以,先人的诅咒,后代也可化解。只要你为我流下一滴宽恕之泪,就能够化解诅咒。”
Anya沉默。
“怎样,如果诅咒不复存在,你就不用害怕,会伤害到,你爱的人了。”Ahriman察觉到Anya的迟疑,聪明地扯上了Kazaf。
“别听他的Anya!诅咒一旦被破解,你就会很危险的!”Gypsy叫道。
Kazaf在一旁看着,没有开口干扰。这是使命和爱情之间的抉择,虽然关乎自己,可是他也无法为她作出决定。
“我,为什么要宽恕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