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虹楼梦之琴缘》天一之源

9、第九章长姐比母锦衾暖 情郎无踪香闺寒

　　他被吓得连哭都忘了，“腾腾腾”倒退了几步，背脊顶上了柴堆。只好没口子的认错。

　　看到宫商慌得手足无措的样子，红梅平息了心中的怒火，说道：“好了，我不怪你。其实你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下回别想也不想的就胡说，你又是她的师弟，会让姐姐很伤心的。”

　　看到红梅终于不生气了，宫商终于松了一口气，嗫喏道：“姐姐，你生气的样子真得好美！”

　　没想到这傻小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红梅终于忍不住破功，“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其实，我们幻虹楼只是一个总称，下面分为幻虹院和彩羽楼两部分。当然，作为江南青楼翘楚，我们幻虹楼也存在着以皮肉生意为经营手段的地方，这就是彩羽楼。不过并不存在逼良为娼的情况，因为幻虹楼与朝廷有密切的联系，从事皮肉生意的姑娘们都是被朝廷抄家的贪官家属。

　　她们被罚为官妓后发配到幻虹楼来，姐姐会先听听她们的身世，然后利用剑大哥所掌握的情报网去查一查有无冤屈。若不是冤案的话，姐姐会开始教她们读书识字，然后进行琴棋书画和歌舞的基础训练，以及一些礼仪规范。然后在半年后进行严格的考核，其中成绩优秀的便根据自己所长进入琴棋书画或歌、舞、诗、等分科的研习班，再经过三个月的训练考核成绩优秀的进入幻虹院成为清倌人。而两次考试的失败者就只好进入彩羽楼通过进一步的培训接客了，不过她们本来就是待罪之身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而进入幻虹院的都是在琴棋书画上至少某一方面有着良好造诣的人，她们主要的工作是和一些客人弹弹琴、下下棋、品品书画什么的，以及出席一些达官贵人的宴席以歌舞助兴。

　　若是能够成为清倌人的佼佼者，则会进入研修院对自己所喜爱的技艺进行研习，常有一些大户人家会聘请她们做为自己子女的西宾（教师），酬金至少每次十两银子，高的可达到二、三十两呢。”

　　红梅停了停又故意说道：“你今天说得话让姐姐很生气、很伤心呢？算起来你是第一个被姐姐逼良为娼的呢，还不知道姐姐明天会怎么收拾你呢？姐姐生起气来收拾人的手段可是很促狭的哟。”

　　宫商却仿佛没有听清红梅的“恐吓”，只是敷衍地点了点头。

　　“小宫，你怎么了？不会是吓傻了吧！”红梅伸出玉指点了点他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称呼已经由“公子”变成了“你”，又变成了“小宫”。

　　“哦！没什么，我只是想，那些犯官之女若是不愿意接客呢，师姐会逼迫她们吗？”仿佛没注意到红梅不经意间称呼上亲昵的变化，宫商像是自言自语的问道。

　　没想到这个爱哭胆小的小子还有这样悲天悯人的胸怀，红梅不禁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长相倒是很好看，但并不是剑眉英挺、英气逼人的那种，“清甜俊美”的五官凑在一起显得稚气未脱、一团和气，一看便让人觉得甜美无害。

　　“这……”为了防止这个悲天悯人的小子再和姐姐之间生出什么误会。红梅耐心地解释道：

　　“当然，如果她们不从的话，姐姐也会强迫，甚至用到皮鞭和板子。不过这些人都是犯官的家属，早年她们锦衣玉食的生活本来就是靠家人收刮贫苦百姓来维持的，有些年纪较大像是夫人和姨娘身份的甚至直接参与到犯罪的过程中，所以即使落到这种凄然的下场，也是种恶因得恶果，没有什么好抱怨的，而且这也是朝廷惩罚她们以告诫官员不要为恶的本来目的。

　　不过即使这样也要比发配到其它地方的官妓强上许多，因为她们在幻虹楼都会受到读书习字、琴棋书画、礼仪规矩等良好的训练。所以经常被一些有钱的商人赎娶回家中，也是一种较好的归宿了。

　　另外，幻虹楼的清倌人还有一种来源，就是一些生活遇到困难而生活不下去的百姓将女儿送到这里，姐姐也会对她们先进行读书识字和琴棋书画的培训，并且不禁止她们与家人见面。而且培训后即使落选也不会发往彩羽楼接客，而是分配到幻虹楼下属的其它一些地方工作，如善堂、布店、酒楼等地方。暗中由姐姐出资兴办的各种场馆实际上遍布了整个大江南北，所以不愁她们会没有地方可去。而这种贫苦人家的女孩在成为了清倌人后只要攒够了银子随时可以赎身回家。所以这里虽然是青楼楚馆、烟花之地，可姐姐在百姓的心中却也是万家生佛呢。”

　　“红梅姐姐，那这里收不收男孩子呀，贫苦人家也会有男孩子呀！师姐不照顾他们的话岂不是很不公平？”宫商听故事听得两眼发光，居然傻呵呵地冒出来这么一句。

　　这小子，把幻虹楼当成什么地方了？不管怎么说，这里也是青楼耶！红梅伸手轻轻地摸了摸这傻小子的额头确定了他没有发烧。

　　“收！你就是第一个，而且不但是第一个，还注定是被姐姐逼良为娼的那一个。谁让你说她逼良为娼来着？从明天开始可有得苦吃了？”

　　“师姐会拿我怎么样呢？”宫商怕怕地问。

　　“这我可不知道了，大概会天天睡柴房、顿顿喝稀汤吧！”红梅进一步居心不良地恐吓着他，欺负乖宝宝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啊！天天睡这里，不会吧！

　　“睡这里，你想得倒美，今天是我擅自做主，让你睡在这里，还不知道会不会被姐姐骂呢，姐姐知道了，明天非让你睡西北间那个四面透风的大柴房不可？”

　　“红梅姐姐，我一个人好怕黑呀！”宫商好看的鼻子一抽一抽，又要哭出来了。

　　红梅好玩地看着他：“你不是一个大男人吗？怎么比我的小妹妹淡菊还会哭，你这么大了从没自己一个人住过吗？”

　　“当然了，我一直是和师父师娘睡在一起的，师娘没有孩子，就像亲娘一样疼爱我，每天给我做好吃的，就像红梅姐姐做的一样好吃。出来的这些日子，每天我在客栈都是点着灯睡觉”

　　“怪不得这小子一付还没断奶的样子，原来都是被虹儿姐姐的师娘给惯出来的。”红梅心想，“说不定姐姐的师父也嫌这小子这么大了还碍手碍脚的妨碍人家夫妻感情，才找个借口把他给打发下山了。”

　　“那就没有办法了，谁让你得罪姐姐了，虽然姐姐的心地是很善良的没错了。但是……”说到这里红梅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四周，说道：“那么长的时间也等不回你的那个青莲师兄，性格上呢？就变得有一点点点点儿的促狭了。你又找上门来给她解闷，姐姐怎么舍得不好好地欺负一下你呢？不过我倒是可以教你一招在被姐姐欺负得太狠时可以用一下的绝招，你要不要听呢？”

　　“什么绝招？”宫商终于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那就是使劲使劲的哭……”红梅附在宫商的耳边轻轻地取笑道。

　　“我说小宫啊！天色不早了，早点儿睡吧！明天迎接你的可是崭新的挑战喽！”

　　“红梅姐姐，你刚才叫我什么？”宫商终于发现了红梅口中称呼的变化。

　　“小宫啊！看你这个爱哭的样子也不像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不叫你小宫叫什么？喷壶么？

　　“那不公平，我也要叫红梅姐姐做梅儿，像师姐那样。”没想到只会被欺负地呜呜哭的小子也会反击。

　　“少来哦，我比你大，还给你做饭，还给你铺床，你不叫姐姐叫什么？”

　　“师娘也给我做饭给我铺床，不如我也叫你师娘吧！只不过……”宫商顿了顿，“不知道师姐知道了会怎么想呢。”

　　“没良心的坏小子，想害死姐姐不成！”
　　“所以说啊！我就叫姐姐梅儿好了。”
　　“不行不行。你现在这么爱哭鼻子，等长大成熟了以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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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什么时候雪停了，月儿调皮地露出了头，不知不觉间一缕情感的丝愫在两个心头停了下来。

　　良久、红梅从小柴房出来，把灯笼挂在了柴房的正梁上，在温和的灯光照耀下，宫商钻到红梅给他悉心铺好的被里，幸福地伸了一个懒腰。

　　“姐姐的被子真温暖、真舒服；姐姐的人真温柔、真美……”一偏头，他甜蜜地睡着了，一点儿也没有害怕。

　　“珊瑚枕上千行泪，不是思君是恨君。”卸去了面纱的虹儿独拥锦衾，娇美的面容上相思泪痕阑干交错，模模糊糊中升起这样一个念头：“咦！替哥哥看住虹儿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第二天一早，虹儿盥洗完毕就把剑侍叫了进来。

　　“剑大哥，我想请你去亲自查一查苏幻儿的情况。”对这个一直跟随着自己的剑侍，虹儿一向是客气有加。

　　“是！小姐”没有一句多余的话，剑侍就消失在空气之中。

　　过了一会子，红梅、幽兰、碧竹三姐妹都来到卧虹轩和虹儿一起吃早点。

　　“淡菊这丫头还没来，是不是又在赖床？梅儿，你这个做大姐的也不管管。”虹儿说道。

　　“没有办法，姐姐你都怕把她训哭了，我又有什么办法。”昨夜睡得晚，红梅的眼圈也有点儿发红。

　　“那个小子昨晚没有哭吧？”虹儿忽然想起了宫商。

　　“还说呢！那小子不但爱哭，还怕黑，这么大了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姐姐当年没留意过他么？”

　　“当年他才是一个只会围着师娘转的小孩子，我又不常和师父师娘在一起，怎么会留意他。昨晚，是你给他送的饭菜和铺盖吧，而且很好心地把他关到那个小柴房里去是不是啊？”

　　“姐姐，我觉得小宫这孩子很好呢，虽然一副还没断奶的样子，却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心呢！”红梅的脸不知不觉间罩上了微微的粉色，像初升的朝霞。

　　“说到悲天悯人，又有谁及得上我们的红梅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