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虹楼梦之琴缘》天一之源

10、第十章弄狡慧红梅为厨婢 定诡计宫商做教习

　　“说到悲天悯人，又有谁及得上我们的红梅姑娘？连这么一个傻小子也当块宝似的护着。”

　　“哎呀！姐姐，我是可怜小宫这个傻孩子，大老远的跑来劝他的师姐，又傻乎乎地惹了师姐生气，结果被连逼带骗地签下了卖身契。希望姐姐不会把他欺负得太惨才好。”说着说着，红梅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绚烂的晚霞。

　　“咦！小宫，你叫得好亲密哟？还一口一个孩子，你才比他大多少？也不害羞。”虹儿伸出食指刮着红梅的俏脸。

　　“姐姐！人家只不过觉得他比较好玩、比较可爱，就像自己的弟弟一样，真的没有别的什么。”这下子红梅的脸彻底红得像雪地里那迎风傲雪的红梅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既然你那么关心他，不如我就让他做你的小跟班吧。至于让不让他睡柴房，给不给他吃饱饭，都由你说了算。就怕我们梅儿这样的好心肠，会被我那个爱哭的小师弟拐跑了。”说着，虹儿的心头不禁浮现出九年前……

　　一段断壁残垣的小院子，一个身材瘦小、衣服破旧的小女孩走进来，一开口却带着一付大人腔调。

　　“三妹，去把桌子擦干净，碗筷摆好。”
　　“二妹，去把小不点儿抓回来，别让她再疯跑了。”

　　然后把从打工的饭馆里带回来的残羹冷炙倒出来，重新上灶做出一桌香喷喷的饭菜。

　　“那时的红梅就很会照顾人了，住在旁边客栈的我也很欣赏这一个贫穷小家庭的温馨景象呢，要不是她们那个可恶的舅舅，我也不会想把她们买回来，也就没有这四个这么好的姐妹了。”

　　“本来从明天开始的琴艺教习照例是由梅儿担任，不过既然有小宫这么好的人才不好好利用岂不是太可惜了。梅儿你刚刚忙完冬琴会，就好好休息一下。”

　　“谢谢姐姐。”一想到小宫被一大群莺莺燕燕围在中央不知所措的样子，红梅就禁不住抿嘴偷笑。

　　“不过你太闲无事做也不好。这三个月就负责卧虹轩的一日三餐吧。”

　　“当！”最后的伏笔留在了这里，抿嘴偷笑的人换成了幽兰和碧竹，一连三个月都可以上卧虹轩蹭红梅姐姐的美味佳肴，真是太好了。

　　红梅苦着脸刚想反对。

　　“梅儿若是不想做饭愿意去教琴也无所谓呀！不过，小宫就要交给姐姐喽！”虹儿悠闲地翘起好看的尾指，拉长了声音，“这样啊……”一脸吃定了不怕你不答应的表情。

　　“还是我来做饭吧！”红梅赶忙答应，不知不觉间，宫商已经成为了她的死穴。

　　“就知道你会答应的。现在就把你的小宫弟弟叫来吧！”

　　红梅出去后，虹儿忽然想起了苏幻儿。

　　“竹儿，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

　　“还好，烧已经退了。休息两天就能恢复正常。”

　　“那就先让她在你那里先待一段吧。先不要告诉她我同意收留她的事情。”

　　估计着宫商快要来了，虹儿又戴起了面纱。

　　“昨晚住得还惯吧！”

　　“谢谢师姐关心。”宫商把头一低。

　　“今天开始你就是我幻虹楼的人了，想做点子什么？”

　　“全凭师姐吩咐。”继续低头中。

　　“我们幻虹楼的情况梅儿应该已经和你说过了。今天又有九名官妓将修习琴艺，她们是不是进入彩羽楼就取决于三个月后的考试。”虹儿顿了顿，道：“所以我决定让你作为我幻虹楼的琴艺教习，她们是否为妓为娼的就取决于你教得怎么样了，作为天机琴叟的唯一入室弟子可不要给他老人家丢脸呦！”

　　“是，师姐。”持续低头中。

　　“每天辰时七刻开始上课，午时初刻结束。其余时间你的身份是红梅的小跟班，你挨不挨冻、受不受饿，她是捉弄你还是对你好我就不管了。”

　　“是，师姐。”

　　这小子是怎么了，一副闷头大发财的样子。

　　“对了，你现在是幻虹楼的家奴，别一口一个师姐，没的辱没了天机琴叟的名声，以后叫我楼主，听到没有？”看到宫商今天不知在那里学来的低眉顺眼的招数来应付自己，虹儿故意提高了话语中的刺激程度。

　　“是，楼主。”声音一如平板、脑袋依旧低垂。

　　“好……了，梅儿带他下去吧。”看来自己这点儿功力是刺激不出宫商的血性了，虹儿无奈地白了一眼红梅，挥了挥手。

　　“姐姐，你这样欺负人家宫商好像太过分了一点哦。”碧竹劝道。

　　“没办法，我这个小师弟被师娘宠坏了，动不动就爱哭，还一点儿处世经验都没有，不好好磨砺他一下怎么能成才。”虹儿顿了顿：“兰儿、竹儿你们没发现么？你们的大姐其实很喜欢他的。”

　　“那又怎么样，反正梅姐从小就最喜欢照顾人了，现在我们都长大了。大姐再找一个拖油瓶的姐夫也正好不寂寞啊，只不过不知道淡菊会不会依着他，反正从小只有她最喜欢缠着大姐了。”幽兰说道。

　　“是啊是啊！这下子大姐的身边有两个哭包了。”碧竹跟着说。

　　“你们不知道，再喜欢照顾人的女孩子也希望能被自己最亲爱的人照顾呢。所以我们要让这个哭包好好的磨砺一下。让他将来能好好地照顾你们的大姐”虹儿以毋庸置疑的口气说道。

　　“怎么磨砺？”
　　“附耳过来。”

　　三颗美丽的小脑袋凑在一起，一个“邪恶”的“‘哭包’姐夫改造计划”就热辣新鲜地正式出炉了。

　　等碧竹和幽兰笑着离去以后，虹儿独倚窗前，轻轻自语道：“更何况，自我琴艺大成下山之后，本以为自苏青莲之后再无知音，现在有了一块如此美玉，岂能不好好琢磨一番。九年了，好寂寞……”
　　上午的阳光洒进卧虹轩，照在幻虹琴上，流光溢彩，若晴空彩虹，与旁边的绝色佳人一样美轮美奂。

　　“姐姐，待会儿我要教她们些什么呢？”一想到要面对那么多的女孩子，宫商不禁有些紧张。

　　“能通过初试而且选择琴艺进修的都已经在这方面有些造诣了，普通的弹奏技巧也都很熟悉了，若是放在普通的坊间应该算是一流或是接近一流水平的琴师了。你在今后的教习中应该主要以对琴曲的感悟入手。最好要教会她们如何用心灵去创造新的乐章。”红梅悉心地为这初登讲堂的先生讲解。

　　“还要让她们会作曲？”宫商心中一惊，一个人学琴，若是比较勤奋，基本的弹奏指法很快便能掌握，而能够用心来演奏出琴曲的意境，除了勤加练习外便需要一定的人生感悟或天赋了，若是能自己作曲那便是很高的境界了。

　　“只有这样，通过三个月后那次考试的机会才会大些。否则，她们的命运便是去彩羽楼了。”

　　“那考试的评判也是听丝轩的那些人吗？”

　　“不是，这种评判只有姐姐和我们四姐妹参加，而我们只能表达一下对所奏乐曲的感知，最后决定的只是姐姐一人，而让我们发表感想也是姐姐对我们姐妹的考察。而姐姐的考核是很严格的，自从幻虹楼成立以来共有十批官妓进入幻虹楼，每期最少的也有近百人，多的要达到二百人左右。但能在半年的初训后得到各种进修机会的每期最多不过十几个，而能通过复试的就更少了。每次参加考试的人中能有一个过关的就很不错了，许多时候一个也没有。到目前为止以琴艺进入幻虹院的只有寥寥四人。就算加上棋艺、书法、丹青、歌舞的也不过十九人。”

　　“那这些人岂不是都要进彩羽楼做娼妓了，那彩羽楼的娼妓琴艺水平也太高了吧。”

　　“听竹妹说即使在彩羽楼也是有十分鲜明的等级制度的，所以只要能通过初选而经过各项学习的即使分入彩羽楼也会有较好的待遇。”

　　“那彩羽楼的等级是怎么划分的呢？”宫商好奇地问道
　　。
　　“这我就不知道了，虹儿姐姐说那里是不干不净的地方，虽然离这里只有一墙之隔，我们姐妹却从没去过那里。而且幻虹楼这边除了每年一、四、七、十一的盛会时，有彩羽楼的姑娘可以进入大厅外，其余的时候姐姐是不许彩羽楼的人来的，而这里就更是她们的禁地了，连幻虹院的清倌人不经允许也不能到这里来。所以即使是管着我们幻虹楼收支总账的竹妹也不是十分清楚那边的事情，就更加别说我们其余的姐妹了。”

　　两人说说笑笑，不知不觉地出了幻虹楼的正门，向西边的幻虹院走去。

　　虽然幻虹院和彩羽楼统属幻虹楼，但实际上他们分在真正的幻虹楼东西两侧，幻虹楼正面西湖，后面是卧虹轩和四姐妹的居所、前面的花厅只在一年里的四次盛会时招待客人，平时从来不待客。而在东面大块平地上的是彩羽楼，这里日日笙歌，是幻虹楼日常最热闹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