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族]修罗的城堡 II 暗古堡》Ormosia

336、Chapter 321 复仇之火(下)

　　——“人心是最难琢磨的东西，得到它或许只需一瞬间，但也可能费尽力气依然空无所获。人心如此玄妙又复杂，以至于我如今面对自己，都不知道我的心究竟是什么形状，装了什么，配比如何。或者，我其实知道，只是不想承认这一切。我忽然很羡慕她有读心术，看得清人心，尽管在绝大多数时间里，拥有这能力就忍不住使用，使用之后，就再也与快乐无缘。”
　　这是冷星七月下旬开头时所写日记的一部分。千汐月思索了一番，意识到那段时间里，她和云希声溜回了泉城，和董事长小姐在一起。
　　应该是……董事长小姐编织出谎言，误导冷星认为她就是造成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的那天。
　　——“我无数次忍不住猜度她的心，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东西？权力？政治抱负？名望？对民众的责任感？以及……我吗？我不知道，我一点儿都不想探究排名先后，可能是因为，那不会是我想要的答案。以前我有想过，吸血鬼（好吧，她不喜欢这个词，我也不会在她面前用）身体冰冷，心也是如此，为什么心脏会是他们致命的弱点。他们应该是无心的吧？没有多少情感可言的生物，可我偏偏爱着这样的她。我如此爱她，像爱一朵全是尖刺的玫瑰，尽管扎得我满手鲜血，但我甚至不愿自己剪掉任何一根尖刺，生怕她因此而变得不是她。我只能请求她，或者请求上天，少扎我几次，不要让我太痛，我早已接受我会痛的事实了。”
　　千汐月赶紧移开日记本。她生怕自己会在某个瞬间掉下眼泪，弄脏冷星的日记。
　　——“原来我如此不舍，即便到了这种境地我都爱她。这使得我更加痛恨自己，为什么无法停止爱她。与其说我恨她，不如说我恨我自己。我所求的，是这世间最难得的东西——她的真心。我也知道我得到过，如今我大概已经失去它了。令人最绝望在于，’心’这样的东西，并不是靠努力就能得到的，也需要好运。我的好运……大概已经耗尽了。”
　　她合上了本子，紧紧攥住边缘，抱在胸前。

　　蓝霆烨被千汐月扔在密室里，瘫在地上，看起来只剩下半条命。她则丢了钳子去洗手换衣服，准备中场休息后继续折磨对方。
　　中场休息的方式是看冷星的日记。因而，尽管她体力有所恢复，但精神负荷更高，甚至情绪过载而倍感疲倦。
　　所谓杀人诛心，蓝霆烨和她在这方面旗鼓相当，那句声音颤抖破碎的“报应”击溃了千汐月仅剩的理智。
　　想来可笑，她做了那么多所谓的恶事，也没有得到真正意义上的恶果。她为了保住斯布林格的人类选择转移核弹，却使自己遭受了大剂量辐射，造血系统开始衰竭，以至于只剩下最多十年的生命。
　　血族的十年。
　　“我才不相信什么报应。”千汐月神经质地擦拭着钻戒，哪怕它已经光洁如初，“若有报应，人类早就灭亡了。”
　　她越来越不像自己了，当然也可能只是因为她扮演蔷薇亲王太久，丢失了原本的自我。“思念”这种情感，她从未有过，在文学作品中读到时，她也只能从理论上知晓它的存在，人如何反应，却没有什么切身体会。
　　而今她领悟到了，思念并不柔软，比荆棘和玫瑰花刺交缠在一起更锥心刺骨。更绝望在于，即便如此，她宁愿被刺痛，也不想失去和冷星仅剩的这点联系。
　　她本可以收起钻戒，却时刻戴在身上，执拗地维系着逝水般的爱情。冷星已经忘了她，而她也不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还配得上被称作“爱”。
　　可恰似冷星宁愿被刺痛，也不能扭曲她的意志。
　　恨意源于被扭曲的爱，求而不得，爱人被伤害，或者……自我厌恶。
　　千汐月收起日记本，站起身来，大步走向密室。

　　“我的冷星告诉过你吧？对于我而言，她是我的私人物品，我喜欢的时候，别人绝对碰不得，我不喜欢的时候，别人同样碰不得。”她拎着一根全是尖刺的软鞭，漫不经心地剐蹭着蓝霆烨最抿敢的地方，他疼得脸孔扭曲，“我的东西我可以不要，但别人绝对不能染指。”
　　马卡斯带着一群神情阴沉又暴戾的血族罪犯走了进来。他们双目赤红，满脸饕餮般的渴望，长期缺乏性生活使他们变得格外暴躁。
　　“这个男人是你们的了。”马卡斯少年般清秀的脸孔上绽开笑容，肌肉牵动刀疤，显出森森寒意，“记住，这是你们不多的机会。”
　　回应他的，是此起彼伏的低吼声。那些蠢蠢欲动的血族罪犯死死盯着蓝霆烨，恨不得用目光剥掉他褴褛的衣衫。
　　“蓝先生，冷星是我的。你碰了她的舌头，我就会夺走你的舌头。”她捏着蓝霆烨的双颊，强迫他张口，匕首狠狠插进口腔，顿时鲜血四溅，“虽然不是现在。你碰了她哪里，我就会让你失去哪里。你胆敢……”
　　她声音一瞬间因为过度愤怒而失控地颤抖：“你看了她的身体，我就会……”
　　蓝霆烨无需思考也知道最后几个字是“挖掉你的眼睛”。
　　雪亮的刀尖离瞳孔越来越近，军方高官惊恐极了，全身被通电一般。匕首刺破薄薄的眼部皮肤，继续向深处切入，刮过眼眶，骨头与金属摩擦，带起尖锐而短促的声响。紧接着，千汐月手腕旋转，蓝霆烨惨叫连连，牙齿几乎咬断舌头。
　　他昏死过去。
　　一颗血淋淋的眼球落在地板上，滴溜溜地转了一下，最后停了下来。棕色的虹膜朝向天花板，逐渐变得黯淡，似熄灭的灯盏。
　　千汐月用机械手捂住他的口鼻，没到一分钟，蓝霆烨因为缺氧憋喘而清醒过来。她松开手，望着军方高官大口喘气，又勾起一个嗜血的笑容。
　　“放心，我会给你留下一只眼睛，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你做。”她似浇花般随意地将止血的药粉洒在蓝霆烨凹陷的眼眶处，“何况，你应该亲眼见证一下，自己怎样被你口中’肮脏的吸血鬼’……”
　　那种下流语句自然不可能让别人听到，优雅的蔷薇亲王对于说话得体有种近乎偏执的坚持。她凑近蓝霆烨，耳语道：“肏得失去神智，像最银荡的昌妓一样嗷嗷乱叫。”
　　蓝霆烨不断后退着，她上前一步，脚尖碾过他最脆弱的部位：“这就是你试图染指我伴侣的报应，好好享受你的盛宴吧。”
　　她发出令人胆寒的大笑声，留下了一脸绝望的中年男人。马卡斯扬起一只手，轻轻向外挥动，身后一众血族罪犯动作一致地开始解开裤子，然后如出笼猛兽般扑了上去。
　　“别弄死了。”马卡斯站在原地抱着双臂看好戏，少年的嗓音抑扬顿挫，在密室内回响，“谁弄死他，我就要了谁的命。”

　　【此处飞过近千只乌鸦】
　　【河蟹版完】
　　剧情概括：蓝霆烨被轮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