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5、Chapter 290 A小姐(中) 冷星呼吸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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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星呼吸一滞，只是盯着那只手：“字母A吗？”
“是的，就这样称呼我好了。”
“拼音首字母吗……”冷星思忖着，“你姓安或者艾？”
对方摇头：“不，是名字首字母，不是姓氏。”
“那告诉我你的姓不困难吧？”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说的事情，冷星。”
“但是你问了我的名字，我告诉你了啊！”冷星有些恼怒，“这一点都不公平！礼尚往来是最起码的吧？”
“并不是。”A小姐淡淡道，“实际上你无可奈何。即使你不回答我，若我想要知道，去问老板即可。老板不会介意让我这样一个常客知道你的名字，但你却无法使用同样的方式。”
“算你狠。”冷星抽回自己的手，“你赢了。”
A小姐耸耸肩：“我只说不能告诉你名字而已，不包括其他事情。”
“我真的很讨厌这样。”冷星低声说，“这算什么？名字而已，我又不会对你做什么。如果你没有告诉我的打算，那你就不该问。”
“因为你对我很重要，所以我更希望是你亲口告诉我，而不是我从其他人那里打听到，即使那轻而易举。”
“别说得你多喜欢我一样，你的行为一点都没反映这点。”
A小姐苦笑：“那我只能对你透露到这里——我不希望你有朝一日从他人耳中听到关于我的流言后，厌恶到甚至不想再看我一眼，这就是我不愿意告诉你我真实姓名的原因。”
冷星愣住了。
“这样……总可以了吧。”A小姐隔着桌子拽住她的衣角，语气委屈得像做错了事情后不得不对大人承认的小孩子。
“你到底做了什么，才会害怕到这种地步。”冷星有些难以置信，“难道比杀人放火还严重不成？”
“误解常常毫无道理可言。或许你为了救一个人的命而砍断对方腐烂的腿，但对于不知情的人而言，你就是个故意伤害他人的凶手。”A小姐吃了两块饼干后，继续缓缓说道，“我感受得太多了，不想再增加哪怕一个人，尤其是你。”
“我不明白，似乎我对你而言很重要，但我们应该都没见过面吧？最多仅限于你来点餐，我在后厨做好甜点，也不可能碰面。”
“感觉这种东西，很难说清楚原因为何。”A小姐回答她，“就像恋爱，你或许可以说，因为对方漂亮，身材好，有钱，聪明，体贴，但是不见得另一个具备相同条件的人也能让你产生那种感觉。”
“不要拿恋爱举例好吗？”冷星被戳中一般，或许是因为她确实对A小姐有了点不同寻常的感觉，“普通的好感和恋爱的心情有很大差别。”
“嗯。”A小姐松开手，冷星才发现她刚才捏住了自己的衣服。
“抱歉，我最近心情不太好。”像是回想起什么似的，冷星对她道歉，“很多事情感觉都很糟糕，以至于我刚刚说话很冲吧。”
“没事，我不会介意。”A小姐只是对她柔和地微笑，或许是由于颜值加成，一下子那股堵得慌的感觉都从她心间消散不少。
“你不问我原因吗？”
“若是你想告诉我，自然会主动说。”A小姐又啜饮了一小口柠檬水，这次她不似之前那样皱眉了，“我想知道，但我也会按捺自己的好奇心。”
“其实告诉你也没关系的，就是……”
A小姐扫了一眼手表，打断她的话：“抱歉，时间到了，我必须得走了。”
“啊？”冷星刚酝酿了一番，准备跟这位不同寻常却素不相识的客人倾吐一点心声，对方就表示自己要撤了，“你有急事吗？”
“有，下次再说吧。”A小姐连打包都没顾得上，“如果你不介意，剩下的饼干留给你吃，介意就丢掉吧。”
“那你什么时候会……”
A小姐望着冷星抓住她衣袖的手，神情有些复杂，尽管冷星只是一瞬便放开了：“放心，不会隔多久的。”
冷星低着头，似乎在懊悔自己的唐突。A小姐却绕过桌子站在她面前，俯下身轻声道：“我能感觉到，对你而言，我也是特殊的。”
“嗯……”猝不及防的，她被对方抱住了，“我不会执着于什么人，但刚才却……”
“我知道。”A小姐抱得并不紧，或许是因为高出冷星半个头，她必须得弯着腰才能与冷星的头部平齐，“所以你刚才会不开心。”
她轻抚冷星的肩胛骨，像在安抚。冷星很难说自己是什么感觉，被陌生人拥抱的怪异感让她想要挣脱，但她又确实在渴望着A小姐，无论以什么方式，离对方更近一点。所以她只能垂下双手，任由对方动作。
在短短的十几秒间，她油然而生出一种不可名状的幸福感，即便怎么想都很莫名其妙。
“我走了。”A小姐松开了，大步迈出了西点店。
冷星忍不住追出去看，没想到A小姐匆匆转过附近的街角便消失不见了。空落感浮上心头，让她刹那间不知所措，仿佛忘记自己身在何方。
第二天A小姐没来，VIP住院部的医生却来了。
“是你？”
“是你？”
冷星暂时兼任服务员，端着碟子出来，两个人都吃了一惊。
“我来喝个下午茶。”
“我就在这里兼职……”
两个人分别讲了自己出现的理由后，又陷入沉默。
“需要柠檬水吗？”冷星很想离开，但看对方的杯子空了一半，本着爱岗敬业的原则，拎着水壶走过去。
“你是说，加水？”对方举起杯子晃了晃，十分认真地观察着她，仿佛她要加毒气炸弹进去似的。
“是啊。”不然呢？！
“哦，谢谢。”
“不客气。”冷星不自在极了，对方全程眼都不眨盯着她，生怕错过了一分一秒似的，“请慢用。”
冷星步伐太稳健了，哪怕像逃离现场，水壶里的柠檬水也没起多少波澜。医生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的背影，喝了一口水后，表情忽然变作释然。
“看来不需要开葡萄糖水了。”
她刻意强调“水”字，晃动杯子让冷星将注意力集中在“水”上，也没有激发对方的心理创伤，看来稍微用点催眠术也没坏处吧？
当然这件事不能告诉某位亲王殿下，省得对方因为她自作主张而发火。
医生还没坐多久，冷星又端着她的水果茶出来放下，顺口问了一句：“我应该明天去换药吗？”
“是的。”医生打量着她的双手，“现在手指感觉怎么样？”
“除了有那么些时候右手几根手指有点僵硬，其余没什么。”冷星回答，“我都不记得发生了什么。”
“指尖会疼痛吗？”
冷星摇头：“没怎么觉得痛，最多没感觉而已。”
医生的神色变了：“没感觉是什么意思？感觉不到冷热？东西的纹理？还是只是被扎到也不会痛？”
“字面意思。”冷星很平静地说，“就像，不是我的手指。”
医生的脸色此时已经不能用难看形容了，她仿佛憋了一个氢气球在胸口，没等几秒就会炸得天翻地覆似的。
“手伸出来。”
冷星依言做了。医生轻抚她右手除拇指外四根手指的指尖。
“能感觉到我在摸你吗？”
“我知道你在摸我，所以并不是我自己是否感觉到的问题。”
她都已经看见了，判断自然会受到影响。
“闭上眼睛呢？”
“我不敢闭眼。”冷星抽回手，“会有窒息感，除非是特别困了自然睡着，否则清醒着闭眼就喘不过气。”
“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我不知道。”她转过身，医生却听出她语气中的无助，“我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
“你也不想让我知道。”尖锐细小的针刺中医生的心，“你让我不要再试图回忆为什么我会住进医院。”
“是这样……”
“所以我就按照你的要求做了。”冷星虽然在笑，但一点笑意都没有，“我是不是依从性特别好？”
“如果你会忘记什么事，那是因为那些事情太痛苦了，记得对你没有好处。”良久，医生才慢慢说道，“你听过这样的理论吗，大脑会为了自我保护而选择屏蔽一些记忆，以免刺激过度？”
“可那是我经历的事情，无论是好是坏，都真实存在。”冷星的声音中像有火焰燃烧，“那正是我的一部分！缺少这部分记忆的我是不完整的我！”
“人都会遗忘，这是自然的生理现象。”医生努力劝慰道，“如果什么事情都记得，大脑迟早会塞到爆炸。那种无法正常遗忘的人活得非常痛苦，你体会不到他们对记忆力过人会感到多么困扰。”
“我这不是正常的遗忘！”冷星克制不住愤怒，终于吼了出来。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几乎杀死了她，“我知道什么叫正常，什么叫病态！这不正常！我同学告诉我了，我被一条藏獒追着咬，有个年轻人救了我，可我什么都不记得！”
“所以你相信这是真实存在的事情，对吗？”
“那她有什么理由要骗我？”冷星瞪着医生，“这对她又有什么好处？”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被追着咬，受到刺激的人是她呢？”
“那我会什么都不记得吗？”
“倘若你当时不在场呢？”医生诘问道，“你认定你的同学没理由骗你，所以她说的事情便发生过吗？人的大脑会修改记忆，对于无关紧要的部分只是保留模糊印象，侦探故事里这种情节还少吗？你怎么能笃定，不是她受了刺激，把被咬的人当成你呢？无论是她被追着咬，还是她看到别人被追着咬而受到惊吓？”
冷星哑口无言。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猜测，你同学的话语也只是话语，根本没有物证！”医生的气势高了起来，冷星却在退缩，“这样说吧，为什么断案需要人证物证口供俱全？就是因为人的记忆会有偏差！你觉得你的记忆不可信，你同学的记忆就可信了？若是真觉得哪里不对……”
一抹白衬衣的影子从门外闪过。
“等你找到切实的证据再去追寻吧！”
作者有话说
第305章 Chapter 290 A小姐(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