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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八章:且走且珍惜(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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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视那双怯怯期盼身边人的眼神,若无其事地和梁骁低头耳语。她想梁骁肯定看得出她那点小心思,不但没反感,反而有纵容的嫌疑。
他朋友敬酒,她都爽快地喝了。
连着喝了几杯,梁骁若无其事拿过她的酒杯举了举,面色平静地开口:“她喝了不少,这杯我来喝。”
梁骁的行为遭来围攻,说若代喝要一陪三。
今天他喝了不少,莫思浅自己又不是不能喝,可当着他朋友的面他维护自己,她当然高兴,何况还有一个前任这种生物存在。看着那一满杯,她担心,在桌下轻轻扯了扯他衣摆,低声说:“我可以喝。”
他反手覆上她手轻轻揉了揉,提醒道:“你大姨妈下周吧。”
莫思浅微微一愣神,只听他笑了声,杯已见底。
桌上一片叫好,莫思浅目光似有似无瞟向芸婷的方向,哪怕灯光作用,还隔着距离她也能清晰地看见她一张惨白的小脸。
朋友们都是精明人,看得出梁骁护莫思浅,他们不敢拿当事人开刷只能对莫思浅下狠手。因为不想扫兴,她因心情不错。但梁骁每次都拿走她酒杯,她又不傻,那些人灌她酒自然是冲着另一个人去。桌上玩笑,她又不能翻脸,只能想法子挡回去。所以她想出了一个法子,那就是玩游戏,输的人要么喝酒要么表演节目,至于表演什么节目当然是由赢家说了算。
莫思浅不敢称行家,玩游戏还能算一技之长。
大家听了游戏规则踊跃参加,一轮下来,莫思浅痛快闯关,把对家打得落花流水。作为赢家,理直气壮的借口当然要狠狠地畅快淋漓的翻本。输家二话不说喝的也痛快,气氛一高再高。就连梁骁也抱着十二分兴趣看着她玩,当然也有人板着脸的。
连着坐庄的莫思浅,赢了数局后遭到对手抱怨,当然只是开玩笑,比如有人说:“梁公子管管你家女人吧,输下去兄弟们要裸奔了。”
梁骁手搭在她腰侧,是不是捏一把吃个小豆腐。莫思浅偶尔会回头笑笑,有时候赢得开心了还会在他脸上轻轻打啵儿。
她得承认,有些行为她确实是想刺激某些人,也知道这行为梁骁肯定看得出来,他什么也没说,纵容她的骄横。
她也不止灌酒,也还有其他助兴节目。也许赢得忘了形,不知多少连冠的她也终于输了一次。她清楚,这一次肯定会被整得很惨,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当对家说出助兴节目时她还想就这样?
这怪不得她,换了别个放不开的别说在众人前热吻,就是亲热的动作也羞涩局促。所以他们想看她窘迫的算盘算打空了,又或者他们故意?
她偏过头去看梁骁,他并没反对,还笑着问:“需要我帮忙吗。”
莫思浅笑得既调皮又邪恶,众目睽睽之下,她搂上梁骁的脖子挑逗地啃了啃他下巴,又慢慢地沿着往上。周围起哄声此起彼伏冲刺着耳膜,她的眼里只有他。一开始她还掌握主动权,渐渐的他反客为主,浑然忘我地境地。
直到她像被抽了力气他才放开她,让她靠着自己,低声说:“休息一会。”
莫思浅‘嗯’了声,当真靠着他调整呼吸。
待恢复平静,她刻意看向角落,再也寻不到那张苍白的小脸,包房依旧热闹。
蔚莱喝得多了要上洗手间,叶嘉和请她跟上去。
洗手间里,蔚莱用冷水冲着脸。
莫思浅站在一旁冷静地看着她,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和叶嘉和应该处于非常时期。她对旁人的事都不太关心,再说他们还没熟悉到分享彼此的心情那一步。
蔚莱冷静了一会儿,又神经质地笑了。
莫思浅问:“怎么?”
“刚才角落那位你应该知道的吧。”
莫思浅点头,表现很冷静:“谁背后没点事儿?你说呢。”
蔚莱轻轻揉着脸部肌肉,略沉思笑道:“你说得很对,谁没点儿过去,非揪着不放累人累己。不过一个人愿意宠着你,揪着也不伤大雅还可以作为小情趣。”
莫思浅不发表意见,她的经验太少了。
蔚莱想着,这也是个绝顶冷静的主儿,也是个高调骄横的主儿。她玩味道:“你不知道吧,他几乎不带女伴来这种场合,更别提和朋友们起哄了。我认识他到今天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放开自己,看到他过得好,作为朋友我为他高兴。”
被人赞许,只要是正常人都会高兴,何况这人还是自家男人的朋友。
她说:“他过得好了我才能有好日子不是?”
魏莱觉得她有趣极了,假如对象为上一任,听了这话恐要诚惶诚恐了,哪能像现在这位坦率。
魏莱看着她,凭心而论长相不是第一眼能惊艳到别人,和前一个比倒也各有所长。不过这位经久耐看,尤其接触后她的积极开朗和阳光不知不觉感染着周围的人,让你不知不觉有这样一种错觉,只要她心情好你的心情也会变晴。
她说:“他能遇到你是他运气好。”
莫思浅并不觉得,他们的相遇有太多的不堪回事。即便这样,她也没去回避,反而感谢一路走来磕磕绊绊,假如没有背叛,又怎会有他们的浪漫?就像那句歌唱的如果没遇上那么多转弯怎么来到你身旁,现在往回看原来每一步混乱都暗藏方向……
她反问:“你怎么不说是我运气好?”
魏莱略愣神,没想过这位比她所想地还要坦率和可爱。她微微一笑:“我想我们以后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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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回来,一桌的男人喝得东倒西歪,梁骁扯了领口,脸微泛着红晕。莫思浅去要了一打蜂蜜水,让服务员分个伺候。
梁骁微阖眼,莫思浅自己尝了一口,浓淡正好,不热也不烫。酒醉的滋味她深有体会,考虑到梁骁是为她才这样,她用勺子舀了一勺递过去,“喝几口暖暖胃。”
他紧抿着唇,把她的话当耳边风。
莫思浅并不觉受了轻视,她笑道:“别让朋友看笑话,乖,喝一口。”
梁骁猛一睁眼,炯炯地望着她。
她也是第一次这样哄人,又被他直勾勾地瞧着,手轻轻一晃,水荡了出来,洒在她裙上湿了一大块,若隐若现甚是勾人。
莫思浅自己也觉得奇怪,以前的她哪会这样去哄人,早甩手走人了。她想她的脾气和耐性越来越好了,环境造就人啊。
梁骁张嘴,低头舌轻轻舔了下勺子。
莫思浅没理腿上的湿燥感,一勺一勺递过去,直到一杯都喝尽了。梁骁扯来几张纸巾轻轻帮她擦拭,他的手似有若无触碰,她忍不住颤栗。
梁骁感受到她的敏感,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
莫思浅低头避开他的视线,拿着水杯准备闪人。
梁骁捉住她,低声笑道:“往哪儿逃。”
梁骁轻轻一带,她跌坐他边上。他力度用得正好,不轻也不重,只让她躲不开。
他们的动静并不大,还是有人频频看来。她猜想,他朋友对她应该很感兴趣,尤其刚才前任还在场的情况下,他们打情骂俏。
莫思浅也想知道,他是不是真放下了,不过有些事他若有心隐瞒问了也没意思,她注重眼下的生活品质,以后……以后再说吧……
他轻轻蹂躏着她的手,闭目养神。其他人纷纷离去,她想问他要不要去休息躺一下,见他闭着眼很疲倦,她什么都不说了,发了条信息给经理让谁也别进来打扰。
也许太安静了,他的安静触动她心底最柔软那根玄。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一刻望着他的目光是怎样的柔和。
她半跪着,轻轻揉着他太阳穴,轻声说道:“你的钱足够我们下半辈子生活了,用不着这么拼命,听到了吗,我不许你糟蹋自己。”
仿佛没听到一样,他眉也不皱一下。
“你又不是不晓得我,我不是温室的花朵,尽管我的脾气不好,但吃喝玩乐还是能应付的。当然你护着我,不管出于什么目的我都很高兴,可你不许不顾及自己。”
他睁眼,笑道:“担心我?”
莫思浅没回避,她不觉得担心自己的老公可耻。事实上她确实担心他,她点头:“是。”
他愉悦,语气轻快,像保证更像承诺:“我记住了。”
两人默默对视半晌,莫思浅扭捏了下,下定决心问一问胸口那根刺。她想别人都以为他对她宠爱有加,可她不这样觉得,他是做给那个人看的吧。这样的矫情很不可理喻,偏偏她就有这种感觉。她问:“你当着她的面亲吻我是为了刺激她吗。”
他脉脉含情的眼神瞬间降温,语气陡然转冷:“这就是你今晚要对我说的话?”
他的表情他的语气让她明白,她又做错了一件事。
他语气彻底冷了:“与其说我为刺激她还不如你想刺激她,我说的可对?”
莫思浅惊讶于他敏锐的洞察力,又对他的质问百口莫辩,她确实存心,存心想对方难看。但她亲吻他也是出于真心实意顺应心意的,现在他反过来怀疑她,她情绪很沮丧。忽然间就不想辩解了,矫情地想,既然他还在乎那个人,她又何必掏心掏肺去讨好他。
她没了兴致,语气也淡了:“随你怎么想。”
梁骁笑得讥讽,这还是他们结婚来第一次对着她这样笑。这笑就好像一碰冷水从头浇下来,她以为他至少会让着她,他的态度……
是她要的太多了?
梁骁也不明白,好端端地为什么火气就上来了。他冷道:“我说错了?”
莫思浅微低着头,酸涩地想不是他错,错的是她……
她抬头,脸上的笑又多起来,语气也很无所谓:“矫情如我,你怎么会说错呢,错的是我。我确实存心,试问哪个女人会心胸宽阔接纳别人对自己老公肆无忌惮地窥视?你若受不了以后我尽量克制。”
梁骁沉静,莫思浅苦笑,连思考都懒,起身打算走。步子还没跨出去就被身后的人拽住,“就想这样走了?”
她没回头,仰着下巴看起来就像骄傲的公主。确实,她的信心受挫,肯定得找个地方舔舐伤口。她反问:“不然你以为?”
“生气了?”
她坦然承认:“是。”
明明该生气的那个人反而笑了。
莫思浅不动,他微微用力,她又跌了回来。他顺势搂住她,下巴垫着她肩窝,低声说:“别生气了。”
她不为所动,冷哼:“我确实存心刺激她。”
“我知道。”
“所以你以为我利用你?”
他沉吟,莫思浅也不出声,任由着沉默蔓延。
片刻,他说:“我想岔了,总想着你刺激她是因为乔……后来看你真生气了我才晓得你其实很在乎我。”
他胸有成竹,莫思浅恍惚地问:“可以不在乎吗。”
“不可以。”
“那以后……是不是稍有风吹草动你就会怀疑,怀疑我利用你?”
梁骁拢紧手把她圈在胸前,“以后不会了。”
她不依不饶:“这是你对我的保证?”
“是。”
莫思浅咯咯地笑,当然不会傻傻地当真,她轻叹:“且爱且珍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