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贰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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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欢迎我参加你的五百岁忌辰晚会？”哈利有点不确定地看着面前的幽灵，轻声发问，“可是今年的万圣节前夕……不就是今天晚上吗？”
差点没头的尼克满脸热切地看着哈利：“是啊，是啊，今天晚上可是我五百岁的忌辰呢。”说这话的时候，他挺起了胸膛，显出一副高贵的样子。不过片刻之后又恢复了之前的赧然，“本来我是打算一早就向你发出邀请的……毕竟上次和你探讨了魔杖的机理以及我作为人的那段过去之后，我就觉得自己释怀了不少东西，还是很感谢你……可是你似乎一直在大病？直到最近才有所好转，所以我到现在才来得及和你说。”
“我很乐意，尼古拉斯·德·敏西-波平顿爵士。但是你也知道……最近我可能还是不太适合去……呃……偏阴冷的地方。”哈利小心翼翼地斟酌着字眼。
“哦哦，是的，久病初愈的人最好不要轻易踏足幽灵的领地，我居然忘记了。”差点没头的尼克明显是刚想起这一点，略显懊恼失落，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嗯，那没事了，也许我可以去试着找韦斯莱先生，要知道他也很热情呢，一定会同意的。”
哈利在心中默默给罗恩点起一根蜡烛。
拒绝了尼克的好意，内心多少还是有点愧疚的。想了想，哈利开口问道：“不过你最近似乎在困扰着什么？”
听到这句话，尼克原本满不在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破绽：“哈利，你说……我的脑袋究竟有没有与身体分家？”
“……”哈利看着尼克期待的目光，隐约觉得他们之间的对话向着诡异的方向发展了，“身首异处的定义并没有明确的界限，不过在常人的概念里，应该是颈椎断裂吧……”
“是啊，可是不行，”尼克皱起了眉，似乎在说给自己听，语气里带上了恼火，“在彻底掉脑袋的波德摩爵士看来，这还不够。他以我的头还连在身体上为由拒绝我加入无头猎手队！”
“或许你可以考虑……去寻找波德摩爵士的头？”哈利连自己都不确定自己在说些什么，“他的头可能保留了人类的思维方式，更倾向于接受身首异处等于颈椎断裂的结论。”
“这倒是个好主意！”尼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一脸感激，“谢谢你的建议，哈利！等我加入无头猎手队，我会单独邀请你参加我的晚宴的。”
“不，不用了……”哈利笑着摆了摆手。
“好了，赶快康复然后在这个城堡里活蹦乱跳吧，哈利！我先走了。”尼克很亲昵地拍了几下他的肩膀，念叨着“先找到头”飘走了。
哈利全身一僵，脸上依旧维持着热情的笑容，对着尼克挥了挥手，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笑意才一点点被咬牙切齿的古怪神情取代。
——刚才每被拍一下肩膀就又体验了一次被冰水淋得透心凉的感觉……尼克你还拍了三下，真是够了啊！！！
等到了万圣节前夕的晚上，哈利却一个人在霍格沃茨里慢慢转悠。
莫非最近发烧把脑子烧坏了？居然会在城堡里面迷路，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大礼堂的方向……
哈利感觉这是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他向四周张望了一下，有点不太确定下一步该向左还是向右。
“……撕你……撕裂你……杀死你……”
突然听到了这个声音，哈利猛地停下脚步。
在医疗翼躺了太久，他几乎忘记了霍格沃茨还潜伏着这么一个随时随地能够通过管道移动的危险的庞然大物。
“……饿坏了……好久好久了……”
所以说脑子果然被烧坏了啊！哈利被自己得出的结论震惊了。
“杀人……是时候了……”
他追寻着石墙那端的声音，沿着大理石楼梯走上三楼，最终转过一个墙角，来到一条空荡荡的过道里。
两扇窗户之间，距离地面一尺高的墙面上，涂抹着一些字迹，在燃烧的火把的映照下闪闪发光。
哈利踏过地上的积水，在墙面前站定。他抬头看着墙上的字，轻声念道：“密室已经被打开，与继承者为敌，警惕。”
之前一直生病，没有多余的心力去考虑密室的问题。现在看来，日记本里的那个魂片怕是有所行动了。
哈利暗忖着，目光向下，看到了洛丽丝夫人。老实说他对这只猫没有多少印象，此刻它被石化了的样子倒是一反之前趾高气扬，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瞪着，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关键是明明它已经被吓到尾巴炸了毛，还是死命地倒挂在火把的支架上。
……其实很通灵性的猫呢，但怎么看都透着一股蠢萌。
哈利实在没忍住笑了，听到身后骤然响起的接二连三的抽气声以及迅速爆发的窃窃私语，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笑得究竟有多么不合时宜。
好吧，这下想要撇清关系就有点困难了……
他并没有急着转身，无数应对的措施从心头闪过。简单判断了一下形式对自己的利弊之后，突然起了一点戏谑的心思。
既然如此，那干脆火上浇油吧。
刚从宴会回来的学生们嬉闹着走上楼梯，意犹未尽地谈论着精彩的万圣节晚宴。当他们看到哈利孤零零地站在走廊中央的时候，愉快的高声谈笑突然间消失了，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众人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
刚刚大病初愈的男孩站在那面血字书写的墙前，只留下一个清瘦的背影。他喃喃地重复着墙上的字，不知想到了什么，竟笑了起来。
那笑声轻松一如往常，却在每个人身后留下一道寒意。人群里不知是谁先倒吸了一口凉气，压抑的静默瞬间被打破平衡。
许是听到了身后的喧哗与骚动，男孩在停顿了几秒之后慢慢地转过身，偏头打量着来人。墨绿的眸子晶亮，在火光的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却空洞冷漠，没有重心。火光模糊了他的棱角，半边脸颊隐匿在黑暗中，看的并不真切。只是他唇角微勾，挑起了一个危险万分的笑容。他一字一顿地用虚无飘渺的声音再次重复了一遍墙上的字：
“与继承者为敌，警惕。”
摇曳的火光下，嘴角的弧度缓缓地加深。身后的猫挂在支架上晃晃悠悠，脚底的水面影影绰绰地映出他的影子。鬼魅的气息一下子掠过众人，面色苍白嘴角带笑的样子宛若来自幽冥，让人不寒而栗。
接下来便是一幕幕的闹剧，费尔奇挤过人群痛苦地呼喊着他的猫，认定哈利是“谋杀”洛丽丝夫人的凶手，直到其他老师们赶到，洛哈特热情地邀请他们去他的办公室对猫进行全身检查。
哈利自始至终没有过多言语，安静地呆在办公室一角，偶尔对教师们看过来的目光回以礼貌的微笑。
过了很久，邓布利多终于安抚了费尔奇打发走了洛哈特，其他的教师也陆陆续续地回去安抚学生们。空阔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三个人。
“我想，我们还是先回我的办公室吧。”邓布利多环视了洛哈特办公室一圈，感觉自己再在这里呆下去，就要四面八方白花花的牙齿闪瞎眼了。
校长办公室。
“波特，看来你又做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斯内普居高临下地嘲讽着哈利。
“教授你不相信我吗？”哈利收起了之前一时兴起刻意营造的诡谲气场，端端正正地坐在椅子上，捧起蜂蜜茶小小地抿了一口。
斯内普听出哈利话音中的不以为然，冷笑道：“我们确实遇到了一系列的疑点，而你目前仍未给出足够圆满的解释。我以为在这种情况下，任何有点基本判断力的人都会认为你是罪魁祸首。”
“我只是不该在那个时间出现在那个地方而已……而且校长都相信我了，教授你却不相信我。”哈利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眼巴巴地看向另一侧的邓布利多，语气笃定。
邓布利多感觉自己又当了一回挡箭牌，他呵呵笑着说：“好了，哈利，你也该稍微解释一下你之前的行为啊。”
“墨菲定律和熵增定律都告诉我们，事物是向着你所担心的混乱度增大的方向发展的。所以我觉得，在那种情况下不论做什么都只会产生刻意掩饰的嫌疑。”哈利坦诚相对，一脸认真，“既然澄清不了的话，干脆再搅浑一点，这样也好放松敌人的警惕。”
斯内普虽然不想承认，但总觉得哈利的行为可能真是出于这种奇怪的理由。和他在一起相处的时间久了，他也不是不能理解他那匪夷所思的世界观。
……明明做什么都令人感觉思维跳跃幅度太大，顺着他的逻辑却总是找不到有问题的地方。也正是因为逻辑过于严密且环环相扣，所以当他省略了中间那复杂的推理解释过程之后，直接做出的行动每次都能吓到别人。
但斯内普隐隐约约怀疑哈利这么做，更大的原因是……好玩。某人破罐破摔的性格他可是相当清楚，一旦自己被拖下水的时候就会瞬间变得唯恐天下不乱。
说到底，或许考虑得很缜密，很多方面还是保留了孩子的心性啊。
“现在已经有人开始动摇怀疑，也有人认为大病初愈做出这些事的不可能是你。人心向背不过一念之间。”斯内普露出一丝讥笑，漆黑的眼眸掩盖了情绪，“明知引火烧身，还主动煽风点火？真是佩服你不知从何而来的盲目自信。”
“流言那种东西，存在与否都只会伤害到真正在意它的人。”哈利悠闲地喝了一口茶，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当一个人对这些无所谓的时候，自然就不会被影响到半分。”
而且，这可只是刚刚开始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贰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