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十章 ...
-
裴少君的情绪变化很明显，他自己也没有掩饰的意思，不过陆小凤纵然有所察觉可到底记挂着身中奇毒的孙秀青和石秀云二人，拿到了裴少君不在意般丢过来的药便回转身走了过去，反倒是西门吹雪在吃完东西之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侧眼看了裴少君一眼。
不过西门吹雪并没有开口的意思，只一眼之后就起身向店外走去，看也不看小店正中间忙成一摊的六人。倒是裴少君被他这突然之举给引回了神，挑眉朗声问道：“这么晚了，西门庄主不歇着吗？”
裴少君本也就是这么一问，谁料西门吹雪竟真的微微顿了下脚步，头也不回的说道：“独孤一鹤已死，我又何须再做逗留。”只是这话却让裴少君下意识的看向了陆小凤。
——此间之事尚未完结……莫非西门吹雪竟不是为此事而来？那陆小凤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
“你说什么？！”
裴少君本不欲再多说什么，可偏偏在西门吹雪的话音落下之后就听得一个女子的声音尖利的响了起来，正是那两眼通红，既有伤心无措又有震惊难解的马秀真。
可无关之人的质问西门吹雪又怎么会放在眼里？当下竟是连脚步都没有丝毫滞碍的走出门，纵然步履不快，却还是渐渐的连背影也看不见了。
马秀真见状心中更是气血翻涌的厉害，一把抓起桌上的佩剑就要追上去。
纵然陆小凤的心神大部分都在关注着服下那诡异的蓝色粉末后的孙秀青和石秀云，但又怎么会注意不到西门吹雪的离开，此时见马秀真如此的不冷静连忙出手拦下对方，苦笑道：“独孤掌门与西门吹雪比剑，二者皆是堂堂正正……”
若是之前还可以说是心神慌乱之下听岔了西门吹雪的话，如今便是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孙秀青和石秀云还在昏迷之中不说，马秀真和叶秀珠的脸色全都变了，苍白得全没有一点血色。
“滚开！”马秀真一把将剑拔了出来狠狠地向着陆小凤挥去。
陆小凤也不退，只苦笑着一伸手将马秀真的剑夹在了两根手指头之间。
“这是我们跟西门吹雪的事，别人最好不要管。”一直沉默的叶秀珠忽然也将剑拔了出来，同时大声的对着花满楼和陆小凤二人说道。
花满楼沉默着，他自然没有插手的立场，可他又怎么忍心看着这样两个……或者是四个美丽的少女死在那冷漠的剑客的剑下？
陆小凤松开了手，任马秀真将剑收了回来，却在她们想要追着西门吹雪去的时候突然开口：“逝者已矣，何况你们的师姐妹如今的身体也由不得你们这般。”
吃了裴少君拿出来的药，毒的确看来是解了，可孙秀青和石秀云的身体却还是虚弱的紧，至今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听了陆小凤的话，马秀真的确愣了一愣，但眼底的悲愤却丝毫不减：“身为弟子，若是连给师父报仇的做不到，活来还有什么意思！不如就此死了干净！”
“……马姑娘既然是大师姐，总该为师妹们做打算。”花满楼叹了口气，开口道，“何况令师想来也不愿见到你们这般失了性命。”
陆小凤摇了摇头，接着花满楼的话说道：“何况此事因我而起，西门吹雪亦是被我请来的，若是峨眉派要复仇，不妨来找我。”
“你！”马秀真眼中的泪珠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可她却忽然蹲下身抱起孙秀青，叶秀珠见状也蹲下身抱起了石秀雪，“不管你们如何狡辩，杀师之仇必报！我峨眉上下与西门吹雪不死不休！”说完就要带着自己的三个师妹一同离开。
陆小凤自是不知该怎么阻止，只得摸着胡子对马秀真说道：“这里还有方才裴兄给的药……”说着，将那两个精致的小盒子递向马秀真的方向。可马秀真和叶秀珠这一次亦是没有丝毫再做停留的意思。
“呵……”陆小凤心里有些郁结的收回手，耳畔却忽然响起了一声轻笑。一惊之下抬头看去，却只见裴少君不知何时竟已站在了他和花满楼的身边，此时正浅笑着看着他——只是那笑容间的意味却让陆小凤感觉并不那么好。
“既然她们不要，这药你们留着也不错……受伤后内服，才算是有点对症的作用。”裴少君却不管陆小凤心底对自己是不是又起了防备，只如同开玩笑一般看着那两个精致的小盒子说道。
陆小凤深深的看了裴少君一眼，忽然夸张的叹了口气靠着桌子坐下，将那两个盒子放在桌上说道：“裴兄倒是轻松。”
“世间的仇怨本就不是那么容易说清的，我既不感同身受，自然轻松。”裴少君点了点头，算是认下陆小凤的说法，“反倒是陆兄，是否多愁善感了些？”
“裴公子若是有话不妨直说，何必以话激陆小凤。”花满楼的神情同样有些黯然，但说起话来却依旧温柔的让人提不起脾气。
裴少君一窒，也不看向花满楼所在的方向，自嘲一笑后对着陆小凤说道：“你们为何而来，我自有我的猜测。至于是对是错其实不重要……我也没了多说的兴趣。现在你们不妨想想同样是下在酒里的毒，为何峨眉四秀中却只有两个人中招，这样说不定能让你们日后少来点事。”
少来点事……却不是少走弯路。
裴少君说完遥遥的看了看峨眉四秀离开的方向，忽然拔腿走出了这间平凡却让人心里不舒服的小店。
陆小凤没有阻拦，也没有追。就好像一开始邀请裴少君一同来这间小店的人不是他一样。直到好半晌之后，裴少君应该已经去的远了，可陆小凤却还是神色复杂的摸着两撇小胡子不言不语，花满楼方才说道：“你好似并不如何失望。”
“的确，原本我是想和那裴少君好好聊聊，不论他说的有几分真假也都未必没有收获。”陆小凤一愣之后竟很轻松一般的笑了起来，语气也轻松的让听的人也不由放松起来，“不过如今……即便没有这个机会也无所谓了。”
花满楼叹了口气，陆小凤有这般转变的原因他也能看得出来，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想要叹息：“裴少君裴公子，纵然相处不多也不曾说过几句话，但的确……是个人物。”
“刀与剑不同，想来西门吹雪对此人不是剑客也有些惋惜吧。”陆小凤说着不由得想起了珠光宝气阁那一夜的那一刀，伸手拿起裴少君不曾收回的那两小盒药看也不看的收了起来，“是个人物，但却敌友不明，着实可惜。”
“峨眉四秀……独孤一鹤！糟了！”陆小凤忽然一拍桌子猛地站起身来，“独孤一鹤死前究竟是何情形，他的内力为何会被人提前消耗——这不该是巧合，那是有人原本就想让他死在此处？对峨眉四秀下手……是为了灭口！”
花满楼亦是脸色一变，这些事他和陆小凤本不该忽略的，可裴少君的出现却让他们将那疑问暂且搁置了，又偏巧遇上峨眉四秀中毒，如今西门吹雪已然离去，他们又该去找什么人问明？
然而这一次，陆小凤并不用花满楼劝解便又自己坐回了原位，眉头紧锁低声如同自语一般的飞速说道：“丹凤公主，上官丹凤，至今没有现身的上官飞燕……独孤一鹤之死，阎铁珊……对了，阎铁珊当时险些被丹凤公主所杀，若说只是义愤，那时机未免太巧了些！”
“花满楼，你说上官丹凤和丹凤公主——究竟谁才是真正的金鹏王朝皇室后裔？”花满楼听得上官飞燕的名字本是一愣，却又听陆小凤忽然问道，“还有，裴少君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十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