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九章 ...
-
“既是如此，裴兄可否和我等一路，边走边说？”
陆小凤这般问话让裴少君忍不住愣了一愣，陆小凤等人是为青衣楼而来，这事既是在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当中，可若要为此而同路……
裴少君并没有这种打算。
这般想着，裴少君也没有耽搁时间，直接摇头拒绝道：“毕竟如今敌友未明，一路就不必了。”说完忽然顿了一会，心底闪过一抹灵光，当下便又笑了起来，再度开口之时一字一句间竟好似有了一种颇为奇异的韵味，“独孤掌门已亡，那青衣楼主是不是他已经不重要了。陆大侠不妨试试不将他看做青衣楼主又如何？”说完，见陆小凤有些失神，便不欲再多做逗留，转身欲走。
可谁料陆小凤却忽然一个提身纵跃落在了裴少君的身前，嘴角虽然依旧含笑，眼底的打量却更深了：“看来裴兄所知道的东西，似乎很有意思呢。”
裴少君却不应答，只是深深的看了陆小凤一眼，似乎有些失望的开口说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江湖传闻‘四条眉毛’陆小凤实力自然不弱，可若是想强留在下，手底下见真章也不妨事。”
闻言，陆小凤不由得皱起了眉，只觉似乎有什么不对，可偏偏又辨明不出来。
“陆小凤！”开口的不是陆小凤，而是一直静默不言的花满楼，只是他此时的语气并不如往日那般温和，反而有些凌厉。裴少君听到这一声呼喝却立即向右侧急跨了几步，一扭身再度正面看向了陆小凤、花满楼以及西门吹雪三人。
只是此时裴少君看的并不是有些怔愣的陆小凤，也不是纵然没有不耐也已经冷然看向了他的西门吹雪，而是一向温和从不让人感到不适的花满楼。只是花满楼此时嘴角的笑意却是失了不少，双眉也微微蹙了起来。
“阁下便是江南花家的七公子了？”裴少君纵然退开了几步，却并未表现出戒备之意，而是很有兴趣的打量起他之前完全不曾在意过的花满楼来。
“正是……”
花满楼尚未说完，只见陆小凤忽然前跨了一步，眼神已然变得清明，同时朗声对着裴少君笑道：“裴兄好手段。”他倒是一点也不在意刚才裴少君在开口之时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干扰他的情绪，使得他急躁了不少。只是是否暗中心惊却不为人知。
裴少君却看也不看他，仍旧极为细致打量着花满楼，最后将视线对上了对方那双纵然有些空茫却依旧看来那么灵动的眼睛，只是待他张口，所说出的话却并不那么动听友善：“你是个瞎子？”语气轻快的竟好像是在说天气不错这种没什么意义的话。
花满楼也有些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笑着颔首道：“不错，我是个瞎子。”
陆小凤本有些不悦，可见裴少君得了花满楼的答案之后竟只是淡然的点了点头，当下便忍不住嘴快的追问道：“你难不成就只是随口问问？”
随口问问就这样戳人的伤疤，确实做的有些不地道。可花满楼既然都不在意，陆小凤自然也不会将这事看得太重，影响对方的心情。
“不然呢？”裴少君的语气竟有些困惑，“花公子自己都不以此为意，我又何须耿耿于怀纠缠不放。”裴少君只觉得作为一名瞎子，能有如此的名声又不自怨自艾的确可敬，可也不过是在心里赞一声而已。一时间着实有些不明白陆小凤如此追问的原因。
“为这一句话，就当浮一大白。”花满楼突然开口道，“不知裴公子可有兴致？”
裴少君却不急着答话，而是将花满楼、陆小凤和西门吹雪三人挨个看了一番，突然转了话锋：“好一个当浮一大白，即是如此我又为何不奉陪。”至于对花满楼那很是温雅的“公子”之称却只当没听到。
在一片林叶浓密的桑树林外，有一个本应该打烊了的小店，但此时却从窗户里透出了柔柔的，看来便很是温暖的微光。这小店本应是一户人家，可这家人的屋子距离大路较近些，所以就在前面搭了间四面有窗的小木屋，卖些简单的酒菜给过路的客人。
陆小凤似是很清楚这里的布置，带着裴少君等人可以说是一点弯路都没走就到了小店的门口，可本是心情愉悦的他在走进这小店的同时却忍不住变了脸色。
小店里只有三张木桌，却收拾得很干净，而在这三张木桌里的一张边上却围坐着四个美丽的女子，只是此时却看不出她们的美丽来，因为在陆小凤进来的时候，已经有两名女子趴在了桌子上，而另外两名则一脸苍白与惊愕。
“是峨眉四秀！”陆小凤曾见过这四位姑娘，当下不禁脸色一变，却没有注意到裴少君的神情也已然沉凝了下来。
西门吹雪却只当没看到屋内正中坐着的峨眉四秀，也不管她们是否有什么不对之处，只自顾自的向也不知所以然的农家夫妇点了些吃的——他早已说过自己饿了，不过是因着陆小凤和敌友难辨的裴少君方才拖到了现在罢了。
这一点陆小凤心里也清楚，只是回身打量了一番裴少君之后便向着峨眉四秀所在的桌子走去。
裴少君也不在意陆小凤心里在想什么，只是毫不见外的走到西门吹雪身边坐下，一招手要了几壶酒，这山野小地方的酒味道着实寡淡，可裴少君却不在意的自斟自饮起来。
反倒是陆小凤在问明情况后苦着脸走了过来：“孙姑娘和石姑娘中了奇毒，不知裴兄可有法子？”
“我一不懂医术，二不会救人，能有什么法子。”裴少君头也不抬一下的答道。
“哦？可我以为能解得上官姑娘所中的奇毒，裴兄对此应该颇有研究才是。”陆小凤本也不想这般挑明自己的猜测，毕竟那终归只是猜测而已，可若是去求西门吹雪……陆小凤心里也明白，西门吹雪定然是不会答应的。
裴少君斟酒的手不由一顿，之后便又自如了起来，同时低声似是叹息一般道：“原来她去找的竟是你……不过陆大侠应该不曾真正信任她的话才是。”可听裴少君的语气，却又感觉不到他对口中的“她”有什么不满，只是忽然转口感叹道，“如此举动可真算是一场豪赌。”
这赌注如何不能说是两条人命？
“没有法子的法子，自然顾虑不得太多。”陆小凤亦是叹道。
“……我能解得了那毒算是她的运气好——拖到现在她的身子都还没痊愈，我本以为陆大侠应该看得出来才是。罢了，你若是放心就把这药给她们服下，纵然不对症，但只要运气不差应该也能保得住性命。”裴少君包里掏出两个小纸包，头也不回的丢到了陆小凤的手里，想了想，又掏出两个很是精致的小盒子丢了过去，“若是之前那药起了效果，就把这两盒药丸分别给她们二人一同服下吧。”
裴少君的确不通医术，更不会解毒，可正是因为如此，在他决意踏入江湖的时候，他的师兄未雨绸缪的给他准备了各种各样的药物以备用。
想起自家那个如兄如父、待自己极好的师兄，裴少君难免有些感伤，说完那两种药物的用法之后便随意的挥了挥手，亦不再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九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