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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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小凤和花满楼来的太快，我们根本没有时间慢慢试探阎铁珊！”
“不是我们，是你。当初既然是你不愿出现在阎铁珊面前，如今在这抱怨又有何用。”裴少君相当投入的看着手中的书本，眼皮抬也不抬一下懒散的接了话头，只是听来怎么都像是讽刺。
上官丹凤也知道对方的确是在嘲笑自己不肯听他的建议，从而导致如今落得这般的局面，可那又怎样？难不成真要像他所说那么冲动，在不知道阎铁珊究竟是什么心思的时候直接冲去他面前？即便心里并不赞同，但上官丹凤却也有些忐忑的明白对方说的其实有些道理，可……心思复杂之下，上官丹凤纵然在再度开口之时缓和了语气，却并没有示弱的意思：“好，既然抱怨无用，那你告诉我这局面该怎么解？”
裴少君翻页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突然将书合了起来看向上官丹凤，眉目凌厉的冷声笑道：“上官姑娘似乎有些搞不明白自己如今的处境了吧？莫不是只有在这般情形之下你才会想到要问问我的意见？”上官丹凤不高兴，裴少君的心里其实也很不爽快——他忍着伤痛一路疾行赶到山西，领先了将近一整日的时间就那么被上官丹凤白白浪费了去，纵然有他纵容的选择在里面，可实际上裴少君一点也不开心。
就算这本就是因为他难以忍受这位“公主”的指派，宁可放弃这一次机会也纵容了对方拖后腿又怎么样。
“今夜阎铁珊会设宴招待陆小凤和花满楼二人，或许还有西门吹雪。这么好的机会，陆小凤不会没有行动，我会借此探探阎铁珊的底。”裴少君说到这里，虽然停了一会，却仍旧根本不给上官丹凤丝毫开口的机会，语气淡薄冷然毫不留情的说了下去，“……这是最后一次，若再有下次，我只能承认鄙人没有‘公主殿下’深谋远虑、思虑周全，想来之后的事以我这微薄之力恐怕是无法奉陪了。”
上官丹凤一愣，却只见裴少君将尚未看完的书扣在桌上，一点也不留恋的起身走了出去，根本不管上官丹凤是否会同意。
也难怪，裴少君既然决定自己出手，自然是把上官丹凤排除在外，她同不同意当然不重要。只要……别跑出来拖后腿就够了。
裴少君走出房间，方才很是头疼的按了按眉角。裴少君不知道上官丹的不甘心吗？恰恰相反，他心里清楚的很，只是嗤之以鼻而已——上官丹凤不就是坚持那种莫须有的“皇家矜持”，不愿屈居人下听人指使吗？
这种时候裴少君极为自然的想到了那个纵然和他各有心思，性子喜好却极为相合的侯希白来。
——他果然还是讨厌同上官丹凤这种自尊心够高、却没有足以匹配的能力的人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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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陆小凤赴宴之事探探究竟虽然是个借口，但裴少君却并不是要借这借口敷衍上官丹凤，因此入夜之后当真隐在珠光宝气阁水阁中的阴影处看这一出好戏。
不论是阎铁珊那一口山西土话，还是陆小凤提起金鹏王朝旧事时骤然变得紧绷的气氛，裴少君都只是那般看着并不出手，唯独在西门吹雪出场的瞬间在心底暗赞了一声。
而西门吹雪也当得起裴少君这一声赞，不过几息的时间，水阁中的平台地上已有七个人永远不能动了——七个人中，没有一个不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但却已都在一瞬间，被西门吹雪的剑洞穿了咽喉。
阎铁珊眼角的肌肉开始颤抖，直到现在，别人才能看出他的确已经是个老人了。但他对这些为他拼命而死的人并没有伤感和同情。之所以还没有走，只因为他还没有等到十拿九稳的机会，而现在……也还没有到他非走不可的时候。
同样，也还不是裴少君应当出手的时候。
确定阎铁珊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裴少君就将视线转向了另一方，就这一收一转的时间内，西门吹雪已经对上了峨眉派的苏少英。
苏少英师承独孤一鹤的刀剑双杀的确极有特点，不过裴少君只看了一会就没了兴趣，他知道同样的剑法刀法由不同的人使出来效果也是截然不同的，既然苏少英活不过今夜，那他根本没有必要去观察这种剑法，甚至使得自己受到先入为主这种不好的影响。
“这是……”裴少君收回了心神，立刻便察觉到了之前忽略掉的几分怪异之感，下意识的上前一步，却仍旧将自己的身形控制在阴影之内，气息也并未因着意外的行动而有所波动。
“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子来对付一个老人？”阎铁珊苍老而黯然的声音缓缓的在水阁里响了起来，同样入了裴少君的耳——纵然分了心神在其他的地方，但裴少君仍旧记得自己为何而来。
“因为这老人以前欠了别人的债，无论他多老，都要自己去还。”
“我欠的债，当然我自己还，但我几时欠过别人什么？”
“也许你没有欠，但严立本呢？”
“不错，我就是严立本……”阎铁珊的声音忽然凄厉了起来，而就是在他承认他身份的瞬间，裴少君猛地动了起来，身子如同一条蛇，也像一道影子飞速的向着阎铁珊的背后窜去。
几乎是在陆小凤注意到裴少君这一看便来者不善不速之客的同时，一个女子凄厉的尖叫声也在水阁中响了起来。
这般变故让陆小凤都险些反应不过来，可他还是近乎本能的向着阎铁珊冲去。可裴少君显然不想给他机会，连眨眼的机会都没有，阎铁珊便整个人软软的倒了下去，被裴少君拽着领子提在手中，而裴少君退开的瞬间，一个穿着一身黑鲨鱼皮的水靠的女子从水里翻了出来，重重的摔在了陆小凤等人的面前，也拦住了陆小凤追上去的脚步。
“你……”陆小凤眼神复杂的低头看向了这个他同样没有察觉到何时到来的女子，女子右手跌落在地的长剑和手腕处被挑断的手筋昭示了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而裴少君一击得手却并没有急着退离，就那么静静的提着阎铁珊站在水面上冷眼看着水中台子上的情形，将陆小凤、花满楼、西门吹雪乃至霍天青的表情尽皆收于眼底。
陆小凤已经扯下了那名女子水靠的头巾，惊讶的发现那女子竟是丹凤公主，霍天青却回了神冷声问道：“阁下究竟何人，为何打晕阎老板？”
裴少君并不应声，只自顾自的看向那名丹凤公主——他有把握在他说了那番话之后，上官丹凤纵然不甘心也不会跟来，更别说出手暗算阎铁珊了。
所以……这便是那上官飞燕？
“是你？！”陆小凤却在此时神色复杂的直起看向立在水面上的裴少君，一惊之后很快便缓和了神情：“阁下……当真好功力，好轻功。”陆小凤看得明白，之前裴少君并未出武器就这般断了丹凤公主的手筋，以及他如今提着一个大老爷们还若无其事的立于水面之上，均可看出这人的武功只怕……深不可测。
陆小凤如临大敌，西门吹雪却对眼前这显然不用剑的男子不感兴趣，只是突然走到丹凤公主掉落的长剑边，一挥手，只听“啪”的一声，他的剑尖击在了跌落在地的长剑上，长剑顿时断做了几截。丹凤公主忍着痛不可思议的抬头死死盯着西门吹雪，西门吹雪却好似没看见一般冷声道：“你，不配用剑。”之后才将视线转向了裴少君，看也不肯再看狼狈的丹凤公主哪怕一眼。
裴少君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竟忽然笑了起来，开口道：“果然，剑为君子，而真正的剑客更是喜欢奉行君子之道。”
“阁下此来究竟为何？”陆小凤对西门吹雪的举动并不惊讶，只是不解的看着裴少君，缓缓的皱起了眉头。
“我的目的已经达成，你若想知道，自然可以猜啊。”裴少君轻笑着，脚尖在水面上一点的同时，空余的右手忽然将断雪刀拔出鞘来，刀尖划出一道弧线，优美玄奥的如同和水阁的水势合为一体一般。
霍天青、陆小凤和西门吹雪同时脸色一变，匆匆便向裴少君所在的方向冲了过去，只见裴少君毫不犹豫的将漆黑如墨的刀身挥下，所划过之处的水面竟如同在水底安了炸药一般猛地掀起一道水幕，同时凌冽却如水般无形无相的道道刀气从水幕后钻了出来，而散落的水珠也如同一把把小巧的飞刀一般，直直的对向了追来的三人。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