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一名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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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这个土豪实在是没有气度了，先前居然为了区区两三两银子而讨价还价了那么久。看着眼前的万叔，哪里能想像的到揽月楼来她这儿买笋干的时候有多大方。
万叔瞟了两眼亮晶晶的林苗一眼，开口道：“红薯粉多少钱一斤？现在说好，省得去买的时候麻烦。”
林苗早就定好了红薯粉的价格，万叔一问，她便答道：“这粉原本是要卖十五文一斤的，不过看在揽月楼一直以来就同我们家做生意的份上，我可以只卖万叔十三文一斤。”
对于林苗的自降价格，万叔并没有太满意：“生红薯一斤不过三文钱，你现在卖十三文是不是太多了？”
“万叔自己也是生意人，对我这粉卖得贵不贵心里头自有计量。其他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十二文怎么样？”林苗算是看透了万叔，不给他点折扣绝不会轻易答应。
万叔想了想，还是点了头：“我也不跟你这个小姑娘讨价还价了，就十二文吧。”
林苗现在倒是很想恭维万叔两句“痛快”，可话到嘴边怎么都说不出口。也就是跟万叔这样的人打交道，她才明白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商人。回想起最先接触过的于先，林苗再次觉得自己的运气怎么好。
万叔见生意谈妥了，刚准备再说些什么，一声“老爷！”就打断了他的话。
林苗顺着声音看去，却见是两个家丁打扮的人正匆匆往这里赶。
万叔也看到了那两人，便对林苗等人道：“这么急找我，兴许是有什么事。红薯粉和设计图的事情，你们在家等着我派人过去便成。”
说着，也不用林苗开口提醒，万叔就主动掏出二两银子道：“做生意讲究信誉，这个是定金。在我的人去之前，你们的红薯粉和图纸都不得卖给其他人。当热，如果一个月内没有人去的话，定金就作废。”
迅速地交代完后，万叔再没多说一句话，就转过身朝那两个家丁走了过去。碰了面后，万叔又对那两个家丁指了指林苗一家人，似乎是吩咐着什么。吩咐完毕后，他们三个人很快就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这万叔讨价麻烦，付钱倒痛快。林苗感受着手上那二两银子的重量，朝万叔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
林丰收也在一旁感叹：“这人原来挺有钱啊，那刚才还为了几钱银子扯半天。”
“有钱也得精打细算着花。”杨青红倒是对万叔的做法挺赞同，“咱家更得省着点了。”
林苗把银子交给了林丰收：“不管省不省，该花的还是要花的。看来现在可以没有顾虑地去收红薯了。”
林苗虽然还不知道万叔到底是什么人，却对他的商业眼光有了一个初步的认识。能如此迅速地就把一个在此之前从未见过的东西给买下来，这份魄力不是谁都有的。当然，这也可以理解为他钱多，就算赔了也没事。
小生意做完以后，林苗一家也没急着回去。听说等再晚一些的时候，城里还会有花灯会什么的，比现在更热闹。
趁着这段空闲时间，他们便去了来福客栈，看看杨水生。
来福客栈的生意一直都是中规中矩，经过笋干事件的打击后反而一落千丈，杨水生平日里的工作就愈发清闲起来。当他知道林丰收一家打算一整个下午都在城里的时候，干脆找掌柜的请了假，特地出了客栈陪他们四处逛。
杨水生毕竟是在城里做工的，对这里肯定要熟上不少。有他带着，林丰收和杨青红都觉得很是轻松。
只不过林苗对四处逛却没有太大的兴趣，在快要经过四方书斋的时候，她便对林丰收说道：“我逛着有点累，想去于先生那儿看看书。等晚些时候，你们再来这儿找我吧？”
先前已经跟于先打过两次交道，林丰收跟夫妻俩对四方书斋也算有点熟悉，听林苗这么说了以后，便应道：“那你千万别跑远了，就在书斋里头好好待着。”
杨水生一听林苗要走，着急道：“表妹一个人待着多不好，还是我陪着一起吧！”
林苗知道杨水生这也是好意，便笑了笑说道：“没事，我对四方书斋很熟的，表哥不用太担心。再说了，要是你来陪我，爹娘还不得无聊了。”
杨水生虽认得几个字，但没读过几天书，去书斋那种地方确实有些憋屈。他见林苗拒绝得如此干脆，只得嘱咐她一个人小心些，就把她留在了这。
林苗熟门熟路地到了四方书斋，却发现它的门正关着，并未开张。
今天的日子这么好，四方书斋居然没有开门。林苗心下觉得奇怪，便试着敲了敲门，不过没有人应声。
看来是于先今天有什么事去了吧，林苗叹了口气，四处看了看，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去哪。
杨水生一行人还没有走远，真打算再追上去的话并不难。可是自从察觉到杨水生的心意以后，林苗就不大想跟他走得太近。无法回应一个人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和他保持距离，免得让人平白伤心。
身上还揣着一点散碎银子，要想找个地方坐坐也没什么问题。只不过林苗节约惯了，才舍不得把辛辛苦苦赚的一点钱花在用来打发时间的茶楼戏园子里头。
林苗纠结了一会儿，还是一屁股坐在了四方书斋门口的台阶上。按照林丰收他们的性格，最多只会过个把时辰就会回来找她。这么点时间她也不好再去别处瞎溜达，还不如在这儿坐坐呢。
古代不仅空气比现代好，天也蓝上不少。林苗就那么双手抱头，仰望着天空，杂七杂八想着这辈子和上辈子的那些事。
结果她还没怎么想太远，一张放大的脸就取代了湛蓝的天空，挡在了她眼前。
林苗一个激灵，连忙做坐直身体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陌生女子。
眼前的女子看上去跟林葱差不多大，也就十六七的模样。身上穿着件月白色的衣裙，头上松松挽着一个髻，五官算不上惊艳，却别有一番风致。
林苗在打量这个女子的时候，对方也在打量她：“小姑娘一个人在这做什么呢？”
声音清脆悦耳，绝对是让人过耳不忘的那种。林苗在心里这么想着，脸上却是一派天真：“跟爹娘走散了，在这等爹娘哩。姐姐来这做什么？”
那女子听了，也不嫌台阶上脏，就那么随性地坐在了林苗边上：“姐姐是听说这儿有个不错的书斋，就想着来看看，谁知道这么不凑巧。”
不过她很快又想到林苗只是个乡下丫头，可能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便又开口道：“我也没地儿可去，索性就陪你在这坐坐吧。”
说着，她就学着林苗的姿势仰头看着天空，自言自语道：“今天的天气倒是不错……”
林苗偏头看了这个不速之客一眼，眼神在她的手上顿了顿，心下几乎已经可以肯定了她是谁。
在烟云台的时候，林苗虽然没能看清苏箐的样貌，但对她的整体轮廓有个大致印象。加上这个女子的外地口音，想不猜出她是谁都难。
只不过有点出乎林苗意料的是，第一名妓居然长得如此普通，全然没有一丝风尘气。
苏箐并没怎么跟林苗聊天，只是偶尔才会随便问两个小问题。林苗能答的就答，不能答的就装傻充愣，表现得相当淳朴。
或许是因为林苗看起来太过无害，苏箐并没有过多地去掩饰自己，于是林苗能明显感觉到她心里有些焦躁。
林苗是没地方去才在这儿守着，苏箐又没人拦着，干嘛要待在这儿自顾自的焦躁不安。
也多亏了四方书斋位置僻静，平时也不会有什么人经过，不然别人光是看到这一大一小两个并排坐得姑娘就该起疑了。
终于，过了快半个时辰的时候，苏箐忍不住问向林苗：“小妹妹，这家书斋往常这个时候也是关着门的么？”
林苗乖巧地摇摇头：“我不常来城里，也不清楚。”
“哦。”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苏箐的脸上有些失望，眼睛又往巷子尽头瞟了一眼。
第二十次了。林苗闲着无聊，在心里数着苏箐往巷子里头张望的次数。
毫无疑问，苏箐是在等人的，不过林苗对这个第一名妓要等的究竟是谁，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她要做的只是等着林丰收他们来接她而已。
好在林丰收他们果然还是放不下林苗一个人待太久，还没到一个时辰就折了回来。
林苗见林丰收他们来了，便同苏箐告别离开了这里。
杨水生手上拿了个白纸包，看到林苗后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脸颊有点儿泛红，没能第一时间就跟她打招呼。
杨青红在一边看得着急，就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示意他主动一点。
杨水生这才反应过来，把手上的白纸包递到了林苗面前：“表妹，这是我给你买的……”
“呀，我的荷包落刚才那儿了！”林苗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一拍脑袋道，“那里头还有几钱银子，我去找找还在不在，你们先在这等我。”说完以后她就一溜烟地跑回到了四方书斋门口。
苏箐已经走了，还好荷包还在。林苗捡起荷包看了看，确认里头银子还在以后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不过是下意识地朝巷子尽头看了一眼，却是如遭雷击一般愣在了原地。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一名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