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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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你以为作为一个连坩埚都没碰过几次的新手，能达到圣芒戈的效果。那些证书就和废纸差不多了。”脸色蜡黄的男人嘴角挂起一个讥讽的笑，连一旁燃烧的炉火都不能给他的眼神增添半分温暖。
他从重叠的黑袍子里取出一支约莫七厘米的梨形玻璃滴管，将前端伸进坩埚里吸取了一滴，手腕划过桌子上方，然后稳稳悬停，将坩埚里的液体滴进桌子上一旁放置的一盆干枯而倾倒植物的根部，然后收起滴管，将桌面上的小沙漏倒置。
植物暗黄的茎泛出一些绿色，光秃的枝条上出现了新叶的芽孢，然后缓缓旋转着绽开。一切都像缓慢的生长过程，然而最后——倒伏的枝叶仿佛盖世太保见了希特勒一般，“啪”地一声迅速而响亮地站了起来，火光映照在新生的绿叶上，泛着晶亮。
季节是高纬度的深冬，植物仅仅是恢复了本来在温室里的状态而已，并非花期。但是周予涵觉得鼻子下闪过一丝百合花的清香。
如果马尔福此时进来，无论是大的还是小的，都会发现，这一幕在一向冰冷的地窖办公室里非常罕见。无论是活的植物还是百合花本身。
魔药储物柜里一只碧绿的小蛇吐了吐信子，感觉到空气里的异常，好奇地顶开了盒子游了出来，小小的蛇身盘踞在柜子的一层，拿头顶开柜门的一条缝，侧过扁扁的头，红宝石一般的眼睛凑近了门缝，只见黑袍的男人眯起眼睛看了一眼桌上的植物，接着目光又迅速跳开了。
“再生，重置……更古老一些的说法是‘复活’。”即使语调变得平实，魔药教授的语气也让这个石头地窖里的暖意像被念了驱逐咒一样消失得一干二净。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人在面对魔药的时候就像面对自己的孩子一样有耐心。
“白藓比你想象的历史古老得多。它是耶稣挂在十字架时脚下草坪里众多植物的一种。在一些愚蠢的传说里，甚至它还曾经参与了梅德里恩的洗礼。”
“抱歉，先生，梅德里恩是——”
“作为魔药角度，只需要研究效果，而非来源。”斯内普似乎打定主意说完自己的话，并不需要作更多的交谈，就像二十一世纪初某些教育机构的老师，对着古老电脑连接的PowerPoint念完自己的讲义就算完成任务。
“白藓药剂的麻烦在于它的原材料和任何一种治疗效果的药在一起用效果都会大打折扣。但是鹿食草出现在了第一阶段的配方里。不是为了增加疗效，而是为了压制。”
魔药课教授扫了一眼旁边倒置的沙漏，似乎在观察坩埚里翻滚药汁的程度。嘴角讥讽的笑意没有半分减退。周予涵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前方等着他。
桌面上的百合花枝反常地正在继续生长。最后竟然在寒冷的空气里长出了淡绿色的花苞，空气里的百合花香仿佛有了依据，理直气壮地更加浓郁。月白色的花瓣慢慢打开，天真地看着这个冰冷的世界。
这一定是苏格兰今年开放的第一朵百合花。
斯内普的表情里没有任何惊讶，反而抱起手臂看着沙漏。当顶端最后一粒沙子欢呼雀跃地通过狭窄的玻璃管扑向下面的同伴的时候，那盆花迅速地枯萎了。
“抑制剂不足量。”周予涵也平静地看着那盆忽生忽死的倒霉植物，从桌上拿起魔药配方一行一行看下来。“是哪一个？”
“曼德拉草叶和食鹿草，每样需要增加五盎司。抑制白藓过度的激发生物生长激素。在植物而言是背时生长，动物组织而言就是无限增殖。一样都会导致营养不足而造成的……”斯内普的话被打断了。
“死亡。”周予涵喃喃地说，没有给斯内普任何表达嘲讽的机会，接着问：“如果营养剂足量，会不会继续再生？”
“你可以自己试试。”斯内普随手将桌上的小花盆扔进了垃圾箱。抽出魔杖一挥，坩埚里的药剂直接一滴不剩地飞到了某个架子上的空长颈大肚瓶里，圆圆的瓶盖自动塞上，瓶身的标签上多了一行日期。
“在学会制作之前先学会用用你的脑子，波特。”
周予涵离开办公室的时候一看时间，已经在那里度过了两个小时。不过这两个小时里倒是记住了药剂的制作方法和作用。赶着回寝室完成今天的作业，因此他根本没有注意到，在他走的同一时刻，地窖的火炉里升起了一团邓布利多形状的火焰。
“觉得怎么样？”那表情轻松愉快到让人想起分享新玩具的孩子。
“愚蠢，自大和轻信。”斯内普走到壁炉前，“让我想起上一个波特。”
“别被仇恨蒙蔽眼睛。西弗勒斯，你对他太苛刻了，毕竟还是个一年级的孩子。”
“过分信任任何人都不是好事。”
“你是在教他怀疑所有的教授吗？”邓布利多依旧乐呵呵。很少有人能看见校长的忧虑。
斯内普眯起眼睛似乎在审视眼前这位半个巫师界的导师，不知道为什么，波特似乎一直盲目信任你我……有些从魔药里透露出来的东西……“斯内普的语气很罕见地模糊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似的。
“和莉莉一样，他是个聪明的孩子。如果学校都不能让他们信任，年轻人还能相信什么呢？”邓布利多宽慰地说着。
“用眼睛看，用能力分辨。”魔药课教授仿佛坚持要持反对意见，从他故意写错魔药配方以告诉哈利不要轻信任何人开始，他仿佛给这个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特殊的学生模模糊糊指出了一条不同的路。虽然他本人并不知道这粒种子会结出怎样的果实，但是，毕竟是个开始。
通过火炉链接的校长闻不到，墙角里散落的泥土之下一枝枯萎的百合花曾经发出的香味。就像他不曾知道在纽蒙迦德某些难眠的夜晚，金色头发的青年透过铁窗斑驳的栏杆曾经用来观察星空的姿态。铁窗外曾经有一群白袍圣徒伏下身子高呼，以一种终年不息的毅力和信仰祈祷，在每一个昏黄的午后和风雪的夜晚向着高塔叩首，即使他们的领导却从来不曾如耶稣般新生。
生命从来不会新生，只是轮回往复。上一代的缺憾，人们用不同的方式弥合，然而就像过量有效成分的白藓药剂，你永远不知道致命量是不是下一滴。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