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异常客户端》尧辛_

38、第六章

　　周予涵很少被感情左右。按照周教授的话来说，这应该归功于基因改良、科学设计以及婴幼儿配方奶粉。他一直是周教授最满意的作品之一。

　　因此在事态恶化导致董事会不得不对吉德罗-洛哈特进行调查之前，周予涵就对邓布利多提出自己当时使用的是混淆咒这个解释。邓布利多双手撑在校长桌上，布满皱纹的十指搭成尖塔的形状，若有所思地看了看面前的年轻人。然后说了句：“谢谢。”

　　借了马尔福家的一点势力糊弄过去了董事会，周予涵也想起原著里金妮-韦斯莱的说法：一段时间里失去了意识，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里沾满了红色颜料。

　　失去意识。他手里的羽毛笔一顿，羊皮纸上滩开一小团墨迹，他阖上手头厚厚的一本陈旧的资料书，暗黄色的书本有气无力地发出一阵抗议的尖叫。长得像秃鹫的平斯夫人手里拿着猫头鹰毛做的掸子，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他抬起手，抱歉地笑了笑。平斯夫人走开了。

　　自从有求必应屋出问题以后，周予涵就失去了一个绝佳的研究场所。半年以来收集的材料和书籍都被封存在了那间古怪的藏宝室中，包括魔法石和独角兽的尸体材料。这导致他除了上课时间以外在图书馆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

　　刚刚写满之后换了一张羊皮纸，集中精力蘸好了墨水。然后下笔——

　　“嗨，哈利。”

　　羽毛笔瞬间又顿在羊皮纸上。好吧，又是一团墨迹。周予涵干脆搁下羽毛笔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赫敏一脸抱歉地抽出魔杖帮哈利吸走了羊皮纸上的墨水团，一边从书包里抽出一卷纸。

　　“邓布利多叫捎我给你的……哈利，我很抱歉。”

　　“没事。”他安慰地拍了拍小姑娘的肩膀，“洛哈特的那件事校方说不会有任何持续的恶劣影响，是不是。如果不是他，说不定换一个更糟的人来——想想奇洛吧。”

　　赫敏的表情由愧疚转向了庆幸，然后迅速转移话题：“咳，他写了什么？”

　　“劳动惩罚。”

　　赫敏的脸又垮了下来。

　　只见哈利正在收拾笔墨纸，赫敏正想要说点什么，被制止了：“听着，赫敏，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为什么洛哈特教授会发生那些事情，为什么邓布利多反反复复在黑魔法防御术教师职位上出岔子。我只能这么告诉你，邓布利多也是个普通人，奇洛和洛哈特当年在霍格沃茨都是成绩挺好的学生——对于教育的信任能够蒙蔽一个人。”

　　“爱因斯坦说过这句话，学会提出问题比解决问题更重要。我想说的是：对于教育的信任能够蒙蔽一个人，无论是他人还是自己。”——《科学脑域研究与成就》艾柯卡-霍普金斯。

　　书包扔上后背留下正趴在图书馆木头桌上思考的赫敏，周予涵直接向劳动惩罚的目的地——地窖，走去。

　　就像大部分英格兰城堡的地窖一样，霍格沃茨的地下也是阴冷而潮湿的。一月份里，四周石头墙壁上燃烧的火焰略微驱散了寒意，地板上时不时有蜘蛛爬过，窸窸窣窣的声音，想和落单的学生交朋友。可是学生不想和它们交朋友，它们就在阴暗的角落里张起网，满怀希望地在稀薄的空气里捕捉一两个害虫。然后最终被费尔奇的神器夫人牌清洁剂秒杀。因此在禁林里，蜘蛛们的口口（如果有的话）相传中，霍格沃茨食物链顶端的男人其实是费尔奇。

　　今晚的哈利和蜘蛛不一样。他是受到许可的——他留校劳动的服务对象，正是多年来盘踞在地窖，即使没有神奇夫人牌清洁剂也会被蜘蛛们绕道而走的魔药课教授。周予涵原先以为会是洛哈特，不过这没有区别。洛哈特、斯内普和乌姆里奇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喜欢找学生抄抄写写。

　　推开地窖办公室的门，等着周予涵的却不是抄写板。一只空的坩埚在办公桌旁边，小木桌上放着魔药材料和一卷羊皮纸。斯内普连头都没抬，继续在桌边改着一沓论文。羽毛笔尖刮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响声。壁炉里的火焰哔哔啵啵，像是刚刚添过干木柴，然而地窖还是显得阴冷，穿着长袖的周予涵都觉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当然没意识到还有某位教授自带冷气的效果。

　　“进来，坐。” 斯内普依旧在改作业，不过似乎终于有闲工夫屈尊降贵关心一下他打开的办公室门。周予涵摸了摸鼻子，转身关上了地窖门。

　　“做。”
　　“好的，先生。”他直接走到坩埚前，拿起桌上的那卷羊皮纸。相当复杂的配方——白藓药剂的第一阶段。

　　几分钟以后，周予涵没有任何异议，开始拿起银质小短刀切割原材料。

　　白藓药剂是NEWT考试的范围。因为配方复杂并且极度需要精确的精神所以去年被OWLS考试取消内容而直接上移。斯内普略显差异地抬了一下头，只见哈利正坐在桌子边上一板一眼地拿黄铜天平称量着鹿食草，眼一花突然就想起来小时候莉莉-伊万斯在上第一堂魔药课时候的惊喜和愉快——他今天一定是用眼过度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肯定地告诉自己，丝毫没有发现他地窖办公室的地板上罕见地爬过了一只蜘蛛。很小，半透明的泛红模样，急急忙忙地穿过了壁炉前的一小块空地，然后很不幸被一簇溅出来的火花烧断了半条腿。

　　“白藓药剂。”斯内普改完最后一份论文，用一种压低而且冰凉的声音开了口，周予涵的手拿着勺稳稳悬停在坩埚上方，然后勺子进入了水面，顺时针搅拌三圈：“是的，教授。”

　　“知道作用吗？”

　　“治疗伤口——加速伤口愈合？”周予涵兴趣并不在魔药，而白藓药剂的变形模式古往今来已有不少研究，因此他对它并不熟悉，准确来说，他是第一次亲自熬制这种药水。在魔药商店里它并不昂贵，而且很多技术娴熟的治疗师能够将治疗魔咒发挥出等价的效果，因此除了考试之外，很少有人重视这种药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