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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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拜访尼可-勒梅（下）
无论是魔法界还是正常的凡世，几百年来自诩炼金术师的后人们，有些出于贪婪，有些出于对知识的热切渴盼，不停地寻找着尼可-勒梅的踪迹。
巫师界的人知道得多一些——尼可-勒梅在德文郡隐居，这一点是不争的事实。因此在德文郡首府埃克塞特下车之后他们直接按照前人的研究，向着第一个圈定的地方出发。
地图上红圈标记的地点之一位于一郡版图的中部，名叫埃克斯穆尔，选定它作为第一站的原因不
仅仅是由于这里是著名而风景优美的国家公园，还有就是从历年麻瓜的报纸上能看出来，通向这个公园附近机场的航班时常会出现诡异的情况。
有些航班，在飞机刚刚起飞的时候，前翼的轮子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脱落了，有些航班在预定起飞的前一秒机长忽然突发心脏病。最诡异的一次，飞机接近起飞、乘客们都已经系好安全带之后，机组人员无一例外全部睡着了。
这些拖延的时间并不久，但是足够让一个巫师得知航班出事的情况后转移阵地。所幸所有的事故伤害除了耽误的时间以外并没有什么人员损失，因此这条航线受诅咒的情况除了内部人员以外并不怎么广为流传，毕竟谁都不希望自己的工作岗位受了奇怪的诅咒。
“防恶意驱逐咒。”赫敏几天前在查到资料的时候忍不住在图书馆里压低声音惊叫着，“这简直太明显了，哈利。一个强效的防恶意驱逐咒能维持上百年，就像霍格沃茨的麻瓜驱逐咒一样。我敢打包票，那些出事的航班里一定坐着想要抢夺魔法石或者炼金术配方的人。尼可-勒梅的驱逐咒生效了，所以给了他时间转移。如果我们查查从机场通向埃克斯穆尔的长途汽车、铁路之类的，一定能得到类似的信息！”
要知道，隐居的巫师并不只是尼可-勒梅一个，但是有能力施展出如此强力咒语的除了他以外就寥寥无几。因此排查过后敲定了几个最有可能的地点，按照可疑程度，而非最优路线原则确定了顺序。
埃克斯穆尔的冬季似乎和别的地方没什么区别，广阔而光秃秃的土地上散落着星星点点冬天而不能耕作的古老农田。欧石楠都谢了，枯黄的杆子被雪水打湿有气无力地倚靠在地上。今天的阳光倒是格外好，照射在绵延的海岸线上，碧蓝的海水在靠近海岸沙滩的地方清澈见底，不过因为冬季的原因很少有游人。
出于防止遗漏的考虑，他们选择在海岸线附近步行。大量的资料搜集是必须的，周予涵在现实社会已经习惯了再爆炸的信息中挑选出最有用的几条，惊人的效率让赫敏既惊诧又觉得羡慕：如果她拥有一样的阅读速度，那能看多少书啊。
刚开始的时候，走在风景优美的海岸线旁边确实是令人觉得惬意的。不过五个多小时之后，他们还保持着行进的速度，即使有周予涵调制的补充体力药剂，众人也显得疲惫不堪，在赫敏建议大家修整一下补充体力之后，罗恩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十七岁之前的小巫师不能在校外用魔法，尤其是这片明显没有别的成年巫师的地界情况下，因此就算是最粗心大意的人也把魔杖塞进了口袋深处，防止控制不住给自己来一个温暖咒。
赫敏从扩展箱里抽出坐垫铺在沙滩上。眯着眼睛眺望着海平面水天交接的地方，不一会儿，并不刺眼的阳光似乎被什么东西遮挡住了，远处隐隐传来雾角声，英吉利海峡与大陆交接的地方忽然浮现出一艘船。规格并不大，待到开近了才能看清楚约莫是一艘中等游艇的大小。
周予涵顺着赫敏疑惑的目光看过去，那艘船慢慢停下了引擎。轰隆隆的噪音小下去，最终被海潮淹没。船的前半部分破开碧蓝的海水，掀起几小片泛着白沫的浪头。
接着噗通一声，锚定了。
船身随着海水缓缓漂动着。船舱的正门打开了，走出来一个中等个头的中年男人，棕色的头发剪得挺短，但是仍旧能看出来蜷曲的形状，眼眶有些深陷，鼻梁高而且挺直，皮肤似乎是被海上的太阳晒成了小麦色，牛仔裤，简单而宽松的海魂衫。这一切让人觉得他就是个稀松平常的、租艘游艇来度假的中产阶级。
他站在船舷上，薄薄的嘴唇向下微撇。锐利的目光扫了一圈在海滩上或坐或站，但是都略显狼狈的四人组。那目光在哈利的身上多停留了一秒，又迅速跳转到了他身旁的德拉科。
德拉科略显不适地整了一下衣领。
然后他终于开口了：“邓布利多现在已经人手不够到需要拿一群未成年人来当信差的程度了？”
口音里带着很淡薄的但是怎么也消不掉的法国腔。
罗恩不知道是脑子一抽还是灵光乍现，脸憋得通红蹦出来一句：“Bo……Bonjour！”接着就被赫敏狠狠地拧了一下胳膊。
那男人也没理他，对四个人招了招手。此时看似普通的白色游艇上自动伸出一只梯子，材料竟然是在海洋世界里绝对不合理的原木。四人顶着那男人挑剔而审视的目光迅速收拾好了东西，小心翼翼地走上了梯子。那梯子似乎不耐烦地自动运行了起来，就像是二十世纪发明的自动扶梯。重心不稳的几个小家伙手忙脚乱地扶住了扶手。
“时间对你们来说宝贵，不应该浪费。”男人双手交叠放在船舷的栏杆上，眼神挑剔锐利，没有半分笑意。
“先生，我们来找尼可-勒梅。”德拉科和三个人一起，在最后登上了船舷，木梯无声地收了回来。男人打开了另一扇门示意他们进去，同时打了个响指，船缓缓地开离了海岸。
进了房间，布置的似乎是一间会客室的样子，当然用了空间延展咒或者类似的东西。装饰很明显跨越了几个世纪，但是不显得杂乱，基调依旧是现代派的简洁风格，如果不是知道这里和尼可-勒梅有关系，人们很有可能判断这儿的主人只是一个热爱收藏古董的人而已。
“邓布利多很明显没有教给你一副好眼光。”男人在示意他们坐下后，某个地方出来了四个小小的木质机器人，每个机器人的头顶上都顶着一只空杯子。
“边角料做出来的炼金产物。”他闲散地挑了一把椅子坐在四人的斜对面，同时皱着眉头发现四人明显对机器人的兴趣比对杯子的兴趣大，不耐烦地提醒他们，“随意说一个你喜欢的饮料——女士优先，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赫敏拿起杯子，说了一句：“莫尔文。“[1]杯子被矿泉水注满的同时赫敏一脸遗憾地看见了小机器人在头顶上的杯子被拿走以后咯吱咯吱地自动走开了。赫敏眼光里有赞叹的成分，然而只是把杯子握在手里，杯底轻轻搭在膝盖上。
其余人也各自要了饮料，而只有周予涵举起杯子不带犹豫地喝了一口。
“非常感谢你找到我们，尼可-勒梅先生。”
“他就是？”赫敏一脸惊异，虽然预料到有这个可能，但是资料和教科书里尼可勒梅一直是个头上戴着深色筒帽，满脸皱纹如菊花盛开的干瘪老人，甚至在巧克力娃画片上，他都是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偶尔在卡片被折或者撕破的时候才皱起眉头消失。
“是的，Mademoiselle.”[1]男人似乎对赫敏的行为不甚满意，”如果我是你，就不会浪费那一杯。冰川水的总量是有限的，不值得下毒。”
赫敏，看着手里的杯子，依旧坚持着纹丝不动，只是涨红了脸。
德拉科和罗恩倒是跟着哈利的行为也象征性地喝下了自己要的饮料，姜汁汽水和葡萄汁。一边思考难不成魔法石除了点石成金、长生不老的功效以外竟然还有永葆青春的功能。
男人看起来对效果已经很满意。抬头转向了周予涵。
“我的直觉告诉我，阿不思把魔法石托付给了你？”
“对，既然你已经不想要它了。”
“我记得“男人眯起了眼睛，“我对阿不思的说法是，保管它或者直接销毁，我不想让它再来贻害人间。”
罗恩正在一边喝汽水一边用一种看疯子的眼神看着尼可-勒梅，一不小心一口呛到了气管里。赫敏恨铁不成钢地帮他顺气。尼可-勒梅伸出手，五指聚拢，随意一提，一小簇水花从罗恩的身体里直接隔空跑了出来。
“好了……赫敏……不用拍我了。”
那一小簇姜汁汽水直接自行滑入了垃圾桶。
炼金术的最高境界就是对于元素本身的掌控能力。而提纯的元素本身，就有“转化”的功能。
“没错。但是一个退休的老人会为了孩子继续教书。一把锈迹斑斑的剑为了魔鬼不再为害人间会对勇士的召唤欣然从命。”周予涵在喝下第一口的时候就心知肚明杯子里装了相当含量的吐真剂。它无色无味，甚至从某种麻瓜测量学的角度上来说没有质量，然而会控制服用者的思维，让人只能说出真话，只要一滴。过量的吐真剂会导致意识丧失，完全听从询问者的指令。然而他还是喝了下去，为了获得某种层面上的信任。
魔药和炼金术的区别在古代是很小的，就像在亚里士多德之前的科学界，物理学和哲学的差别是很小的一样。墨子是个哲学家，这不妨碍他做出攻城梯。就像尼可-勒梅是个炼金术师，但不妨碍他收藏或者制作吐真剂。
抵制着脑海里强烈的被控制感，周予涵强打精神。
“你把它想得太高尚了。它只是一种催化剂。只不过作用略显特殊而已。”
“元素重组不是不可能，而是需要改变分子结构，这需要大量能量，因此失去的东西远远比不上得到的东西。如果有人能提高其中的效率，那么它带来的变革就不仅仅是长生和金银。”周予涵笃定地说。
“我对所谓的现代麻瓜科学并无兴趣，对你们的巫师界也所知甚少。阿不思-邓布利多……”男人挂起一个平淡的笑容，不过这明显让人放松不少，“他当年，甚至现在也只不过是一个好奇的孩子而已。”
周予涵想继续说什么，被男人打断。
“造物如此伟大，我穷尽一生都无法窥探其万分之一。现在，年轻人，把魔法石给我让我自己销毁，然后我走水路直接把你送回苏格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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