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二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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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管父母如何担心，时间依旧跳跃在纷飞的雪片、沉默的岩石和偶尔泛起波澜的黑湖上如脱肛的戈尔贡一般飞奔而过，十个海格力斯都拉不回来。
圣诞节假会持续几天，因此在十二月二十四号的上午四个孩子决定在霍格沃茨的礼堂里集合。时间尚早，礼堂里除了几个零零碎碎下来吃早餐的高年级学生以及圣诞节装饰以外别无他物，显得空空荡荡。礼堂天花板魔法的天空上洒下永远不会落到地面的雪花，在半路又被风卷走，天色因为下雪显得有些阴沉。
赫敏焦虑地一边拿叉子戳着圣诞蛋糕一边核对着物品清单。银叉尖差点戳到了周予涵的手。
“抱歉哈利——”她一目十行地看着之前一起拟定的物品列表，焦躁不安地压低声音核对，“魔法石、邓布利多的信、隐形衣、防护符咒、压缩饼干……”
“昨晚你已经核对过一遍了，没有问题的。”周予涵安慰地拍了拍赫敏的手臂。
“上帝……不，梅林保佑。天知道这是我第一次自己出门！”赫敏气势汹汹地叉气蛋糕吞下一大口，“而且还是寻找一个传说里的人，我们学的知识够吗？他会在我们进门之前问我们炼金术的问题吗？”
“赫敏，你可不是去参加一次考试。”罗恩嘴里塞满了火鸡肉，腾出手来扶着额头无奈地说。
“这比考试更艰难。这可是邓布利多的考察！我该问问洛哈特教授，他去过许多地方。”
德拉科走到这里的时候正好听见这句话，抱着手臂满脸“噢，你够了”的表情。说实话一个斯莱特林走近格兰芬多的桌子就像一条蛇被丢进了狮子坑。放在平常他绝对不会干这么丧失理智的事情。不过等待总是让人焦躁的。
等到德拉科站得也烦了，赫敏终于最后一次核对好了清单，深吸一口气，拿起被周予涵施过空间扩展咒的小皮箱站起身，罗恩揉着肚子，一副终于解脱了的表情。四人向着霍格沃茨门口走去。一辆前面空空荡荡的马车停在门口，他们坐了上去，马车的轮子动了起来，把他们拉到了火车站上。
黑色的车头已经冒起蒸汽，霍格沃茨特快载着为数不多回家过节的学生离开了。更多的学生选择坐下午的那班车，很明显他们需要充足的睡眠——在被魔法教育洗礼了近四个月之后。
因此很少有人知道斯莱特林本年度的首席竟然和三个格兰芬多的学生一起在圣诞节出行。察觉到的学生大半是斯莱特林，不经过深思熟虑他们一般不会开口说话。休伦-麦金斯那种百折不挠地攻击马尔福的人除外。当他喋喋不休地在长条餐桌上批判德拉科亲格兰芬多的时候，完全没有发现克拉布和高尔已经默默站在他身后，活动着指关节。
“什么声音……噢噢噢你们不能这样……！”
斯莱特林桌的人纷纷对克拉布和高尔怒揍休伦-麦金斯表示视而不见。一边在满桌的早点上挑挑拣拣一边感叹这真是个和平而美好的圣诞节。
忍受完一路上神神叨叨的赫敏，男孩们从未觉得霍格沃茨城堡和伦敦国王十字街站台的距离如此漫长。在希斯罗机场的盥洗间里服用了增龄剂之后周予涵意外地发现镜子里的自己和他本人惊人的相似，不由愣了几秒。罗恩从后面拍了拍他的后背（身高只到那儿），一脸同情：“女生就是那样，我妈妈啰嗦起来的时候比这还要恐怖。”
周予涵一边打开盥洗间的大门一边想起了自己在现实世界里的母亲，典型的知识分子妇女。可是在遇到不能用现代技术对付生活带给她的挑战的时刻依旧会忍不住念叨。那是她们的减压方式，跨越时空以及时代变迁之后依旧如此。
德拉科明显正在克制自己的好奇之心，圣诞节的时候飞机场带了些零碎的圣诞装饰，不过仍旧遮掩不了它本身的简洁风格巨大的机舱吞吐着人海，将一组又一组的人拉上九千米平流层的高空奔向另一个地球的节点上。
在登机完成后简单地向德拉科解释了关于喷气式飞机、作用力与反作用力的简单原理，德拉科按捺住立刻写信给他父亲的欲望，巫师界并非不需要这些东西。而这些东西能发挥的作用不仅仅是把小巫师运送到霍格沃茨。迅速的交通工具一旦产生，现代科技的介入会直接带来整个战局的变化。
亘古以来，科学与魔法的关系就像科学与宗教的关系一样尴尬：看似是有些关系，然而实际上显得水火不容，不过根源上极其相近。
在蒸汽时代开始的时候……不，甚至是哈格里夫斯刚刚发明纺织机的时候，就有巫师界开始打科学技术的主意。你不能天真的认为圈地运动没有魔法世界庄园主的一份——他们赶走土地上的贫民比普通的地主有效得多。而在赶走以后，光凭着家养小精灵的魔力供养广袤的土地明显是不现实的，因此一开始的机器引入魔法世界极其容易。
第二次工业革命后，科学技术就在整个魔法社会止步不前了。太多能够替代魔法的东西出现：麻瓜们没有幻影显形，没有飞天扫帚，但是有舒适安全的飞机；麻瓜们没有阿尼玛格斯易容术，但是通过脑电波控制让世界上绝大部分生物臣服；麻瓜没有魔力，但是他们创造的世界本身就是一副光怪陆离的盛景。
一旦面临着被取代的恐慌感，人类的直觉反应就是排斥。因此古老的传统诞生并延续下来，为了保障既得利益者的利益。面对未知的恐惧让整个巫师世界龟缩一隅、止步不前。
其实再略微跨越半个世纪，人们用更加开放的观点面对科学与宗教的时候……周予涵在放下手里的橙子皮的时候将头靠在椅背上眯起眼睛天马行空地想着。魔法应该会和最现代的科技和平共处的。
本世纪中叶以来，有许多杰出的科学家共同构建了一个更扁平以及更大尺度上的研究世界，它几乎囊括万事万物，所有的不合理都能够得到解释。真正印证的那句古老的哲学家语录——“存在就是合理的”。
而巫术和炼金术的本质究竟是什么？自然神秘力量的转化，还是人类本身欲望的显现？并不能用现代的手法勘探这些，周予涵只是作为放松而挑选着没有答案的问题思考着。而此时飞机已经轰轰烈烈地点燃了四架引擎滑过长长的跑道将一飞机的人送上碧绿高空。罗恩和德拉科脸上明显带着属于他们这个年龄孩子的兴奋与激动。窗外偶然有厚实的白云飘过，被机翼切割成奇怪的形状。机身之下是一望如平川的云海，在阳光的点染下熠熠生辉，周予涵宽容地没有叫他们放下舷窗，只是向空乘要了一只眼罩，戴上之后抱着手臂闭目养神。
赫敏双手抓着一本厚厚的皮装书。那上面用来装订的线仿佛是某种动物的毛发。赫敏抓得骨节泛白，一遍遍地念叨着书上对于尼可-勒梅的一些注意事项。看来心慌意乱，没有心情管他们。
看起来唯一像大人的周予涵气定神闲，作为小孩的三个霍格沃茨学生神态各异，不过都在可以解释能够接受的范围内。苏格兰到英格兰的路途并不遥远。不到三个小时，四人已经提着各自的行李走到了安检口。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