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水年华》高晓升

22、第21章 孟母之迁 每年的8月

　　每年的8月4号我都会给李梦琪发一首小诗，小诗有时是回忆，有时是思念，然后把她的生日、名字镶嵌在诗中，这种习惯一直到持续到现在。2008年的8月4号，又是李梦琪的生日，可那天我忘记了，本来前几天就写好一首小诗准备到时候发给她，直到8月5号早上我才想起前一天是她生日。于是我给她发了过去，告诉我把她的生日给忘记了。晚上的时候李梦琪叫我上QQ，这一晚，这一晚我们聊了好多，好多，从晚上六点一直聊到夜间十二点半，我们说了很多的事情。一开始我们彼此都挣着向对方道歉，道歉我们彼此的固执，不愿主动开口和对方说话；道歉尽管能够感受到彼此喜欢，彼此暧昧，并默认为彼此的恋人，但是却不能面对；道歉那一次物理课后惹我生气，还气了好几天。
　　我们彼此感谢，感谢那一次脚摔伤了我背她出校门打出租车；感谢那一次为了帮她撒谎，被老师罚抄十遍英语课文；感谢我给她的那本作文书和化学习题集；感谢那些年我陪着她一起走过的美好时光。我也感谢，感谢那次我去参加数学竞赛前对我的鼓励与关怀，感谢那天早上知道成绩后马上一口气从一楼跑到六楼告诉我的执着；感谢那天我被一帮家伙围攻时她为我辩解……
　　我们彼此告诉对方，彼此承诺这是我们彼此最好的记忆，最后我们彼此承诺，对方是自己一辈子最好的朋友。此时此刻，尽管承诺与道歉都是浮云，但是我还是心满意足，我松了一口气，所有要说的话在毕业两年后放开心的全部说了出来，我轻松了，我彻底轻松了。我们满足了，彻底满足了，满足于这被我们彼此定义的友情，永久的写进了我们各自的人生字典。
　　这段时间里我不知多少次在梦里与她相见，我也不知道多少次一个人半夜跑到阳台上看南方的夜空，回忆那过往的岁月。不过，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我得其解，因为李梦琪最后告诉我她要对我道上一个大大的歉，她做了一件违背良心的事情，她对不起我。当我急切地追问的时候，她却没有正面回答，她告诉我时机成熟了就会告诉我。我问了兑现刚刚的各种友情的承诺，我只能就此作罢。因为即便是对自己多大的不利，但是如果别人不想说，而又夺夺逼人的追问，显然是偏离了我对友情的定义。
　　后来我也交了新女朋友，联系也少了，但是这份感情一直揪住我的心好久好久，大学时每一次看到她在我QQ空间留言，我都会激动好几天，不管曾经是什么，现在是朋友，未来怎么样，那一份感情却一直系住了我们彼此的青春。不求天长地久，但求曾经拥有，感情并不是占有，也不需占有。我要的只是十年、二十年后在一群朋友间，你能第一眼注意到我，足已。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依旧不是我的，错过了的，只能说明她从来没有属于过我，也许爱情是刚性的，婚姻却是柔性的，我们都得学得妥协。
　　高中的时光是我人生中最美好的日子，2011年6月3日我回到了我的高中学校，一个人去寻找曾经的记忆，寻找曾经的足迹，寻找同窗的你。时下写下了《返高中》一诗。
　　夕阳如旧，池荷浊玉仍满园\\心自宽，踏上昔道，返同窗\\廊檐下，少年如往昔\\仔细看，只是相识难。那同窗时，历历画卷，埋深山\\今五载余，大江南北，各自途。斜阳待还…\\青青苔阶又新芽，心自宽，踏上归途，返燕园\\草地上，新芽又迎春，认真听，只是生机然。那勃勃生…风华正茂，正昂然\\在过五载…华夏儿女，创开颜。
　　……
　　爱情，是么是爱情，懵懂的心怎么明白，不过爱情本该懵懂才是男人可贵的。这种莫名其妙的相思，甚至单相思到底是个什么味道的呢？难言于口。都说中学时候的情窦初开最为可贵，都说初恋的感觉是最让人此生难忘，即便是一厢情愿也是美在其中。这种根本没有开始，完全也没有结束的恋爱或许算不上恋爱，但是确实人生中一杯温茶，即便数十年后，偶尔想起也是温暖的。那时候，只是很单纯的一起上课，一起玩而已，见到的时候很开心，不见的时候会想念，到了一个地方便会下意识的寻找她的身影，没有她在的地方便做什么都不起劲。这是一种淡淡的暧昧，也是一种淡淡的忧伤，却是长大以后再也找不回的感觉。那些年，是人生中一份永久的回忆，刻骨铭心！
　　当你喜欢上一个人，你总是喜欢一个人在夜深人静的沉思。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厌倦了白天的那些喧嚣，还是习惯了夜的静寂，总之，想要表达的太多了，没有一些合适的词语来拼凑成一句话来表达内心的感觉和一种臆会。不论是今夕何夕，不论是夜凉刺骨，当时你总是喜欢追思白天的一举一动，追思生活里的点点滴滴。不论你是身处何处，月光微暗，寒夜似冰，但是你的内心总是花开满天。当然你总是希望你的思念会得到反馈，然而长时间里你只能无奈与沉默，风吹无痕，心碎无声。人生一世草生一秋，年华似水匆匆一瞥，多少辛酸往事涌上心头，都付诸笑谈中！
　　也许吧！人就是这样，有感情，而且容易念旧，越是想要忘记的东西，它就偏偏要闪现脑海；而越不想要忘记的东西，它就像一阵风似得，左耳进，右耳出。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举杯消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吧！而相思更是这样，相思是一份感情的开始，也意味着自己的心里开始有了一个人的存在，然后再进入生命，住进你的梦里。或许，很多人常常反思曾经的自己太年少轻狂了，总觉得自己还年轻，青春应该要无情无尽的挥霍，而初恋更应该要好好的玩弄。然而。等到一切都结束了之后，才发现只道当时是寻常。
　　人生中有太多遗憾，而青春却是最让我难以忘怀的。
　　也许，有的时候，回忆多了些，甜蜜却少了些；寂寞多了些，而关怀却少了些。或许人算不如天算，人生中好多事情都是我们无法预料的。爱情就像是一座围城，里面的人想出来，外面的人想进去。初恋却是这座围城的大门，有的人宁愿退避三舍，也不愿趟这个浑水；而有的人委曲求全，脱掉身上那厚厚的保护色，走进属于自己的幸福天堂。离开她，离开了故乡，我仍然踏着清风，追寻着曾经的影子。偶尔翻出那些泛黄的照片，依旧能清楚地发现曾与你相逢的那片玫瑰园，园中蝶舞蜂鸣，芳草清清，流水潺潺。梨花，保存着对白雪的记忆，梦中，还记得那抹羞言未开的爱慕，不足为奇。寒冷，冻不僵爱情，让滴答的雨声和着秒针读时，寂静的敲打着寒冷的夜晚，令人思绪万千。想起那抹羞颜未开的相思，匆匆记下一段情感的经历，不关风月，不怨时光，只是偶尔滑过……
　　尽管从高二起，我就留校住宿，但是妈妈也一直没见她找个伴侣，仍旧一个人过着，或许妈妈是害怕又一次影响到我，特别是影响我的高考。很多时候我内心感觉自己很对不起妈妈，同时也很感激妈妈对我的牺牲。当妈妈知道我被复旦大学数学系录取的时候特别开心，我两眼盯住了妈妈，我知道她开心的眼泪都挂在了眉间。于是妈妈准备了一顿全所未有的特别丰盛的晚餐，或许这是每一位母亲对子女最伟大的奖励。当我关灯睡下之后，妈妈在我的卧室里像我小学时那样地亲我的额头好几遍。妈妈关上房门离开了，我依旧能够感受到那短促而悄然的一吻，从我力所能及的方面，我知道妈妈对我吻的落点。
　　我离开昆明的时候我连盘缠费都没有领到就上路了，因为我考上了大学外婆几乎把她多年积攒起来的积蓄全给了我，还有就是姨妈姑姑给我的钱已经足够我读完大学的路费了。尽管我准备出门的时间离火车出发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但是我还是不慌不忙，因为我恋恋不舍，就在我离开的最后一秒钟我转到了母亲的身边，在众目睽睽下像幼儿园的时候一样给妈妈一个巨大的拥抱。我下了楼梯，每当我走到我家的梯级上时，总不免凄然若失，那股油漆味可以说已经吸收了、凝聚了我天天晚上都要感到的那种特殊的悲哀，也许正因为如此，一闻到它我才更感到痛心；因为我要离开这里了，我内心充满难过。看着渐渐远离的母亲与外婆的身影，悲痛瞬间侵入了我的血脉，那悲哀的油漆味又能感觉得到，突然不知不觉地钻进我的心扉，这比通过精神的渗透更具有毒害心灵的功效。到了上海不久，我给母亲写了一封信，说了一些我多年藏在心底的话。
　　没想到，半年后我妈妈竟然来到了苏州，在苏州大学任教，我很感谢母亲的用苦良心，我知道她一直都是为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