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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披着熊皮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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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擅自做主闯进斯塔克大厦救人,克林特被短暂停职,还连累娜塔莎也被处分。局长告诉他们,炸.弹没有爆.炸是因为克劳森原本就没打算让它爆.炸,而不是因为他的特制箭头。
克林特感到后怕,但并没有后悔。
在这宝贵的“休息”时间里,他专程到布朗克斯动物园看望他的老朋友——查理曼一世。查理曼一世是整个动物园里唯一一只老鹰,他总是待在高高的树冠上,傲视园中各种飞禽走兽,以及那些自认为高明的人类,只有在克林特来看他时,才会从树上飞下来一小会。
也许是英雄之间的惺惺相惜,他第一次逛布朗克斯动物园时,就很喜欢这只孤独的老鹰,但查理曼一世实在太老了,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见它几次。
离开动物园的路恰好要经过熊山,他摸出几颗花生,准备乘管理员不备时练练手,把花生透过铁丝网的细小的缝隙精准地投进去,给那些好吃懒做的大熊们解解馋。不过,当他走进大门时,却看到了这样一幕:穿着病号服的凯文倒在地上,而大名鼎鼎的斯塔克则蹲在凯文身旁,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克林特迅速蹲到凯文的另一侧,给凯文做心脏按压,然后俯下身子往凯文嘴里吹气。过了漫长的两分钟之后之后,凯文恢复了心跳,喘了一口气,开始呼吸。做完好事的克林特看了看对面的斯塔克,一副雄性动物领地被侵犯的架势,活像一只骄傲的公孔雀。雄鹰是不会跟孔雀计较的,克林特无奈地摇了摇头,默默起身离开了。
斯塔克完全没料到凯文会被北极熊吓成这样,瞳孔放大,面无血色,就像末日来临一般。直到凯文倒下去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闯祸了。他赶忙扶着凯文,让他平躺下来,然后摸了摸凯文的胸膛,完全感觉不到心跳!他又伸出手指探了探凯文的鼻息,连呼吸也停止了。斯塔克瘫坐在地上,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他慌了神。对了,这个时候应该做人工呼吸,可是他根本就不会人工呼吸,该死!
就在这时,一个戴墨镜的男人突然出现,蹲到凯文的另一侧,开始为他做人工呼吸。
很快凯文恢复过来了,斯塔克本该感激,但看着那个墨镜男当着他的面和凯文嘴对嘴上演睡美人的戏码,这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人看起来很熟悉。
好在那个男人识趣地走了,他下意识觉得那个男人大概是知道托尼斯塔克的大名,所以被自己不友善的目光吓怕了。
凯文试着睁开眼睛,但在强烈的光线刺激下,他的努力是徒劳的。斯塔克赶忙移到北极熊前面,用身子挡住凯文的视线,然后把他轻轻扶了起来。
凯文恢复了一会之后,才勉强有力气开口说话,“斯塔克,刚才是谁救了我?”
醒来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嘴被一双厚实的唇瓣包裹住,如天使之吻一般给他注入了生命的能量。他记得这种感觉,和上次受伤时抱起自己的那双手的感觉一样,温暖而有力。
“你看到你身边还有其他人吗?”斯塔克含混不清地答道,他才不会告诉凯文是那个人救了他呢。
凯文看了看斯塔克那两撇性感的小胡子,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斯塔克一定不知道自己的胡子很扎人。
等凯文恢复得差不多后,斯塔克就把他带离了熊山。他们在一处树荫下的双人椅上稍作休息,以享受难得的宁静。
就在这时,一声苍凉而犀利的叫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是一只老鹰,正站在不远处“鸟的世界”里最高的树冠上。
聊了一个下午之后,斯塔克发信息让哈比送车过来,亲自把凯文送回了医院。因为拐带病号,哈比代替斯塔克被医生一通臭骂,而凯文更倒霉,因为他是病号,医生明面上没有对他发作,但他总觉得查房更频繁了,人身自由受到了严重的限制。
不过斯塔克还算给力,他多方疏通关系,终于帮凯文把出院的手续办下来了。凯文回到了久违的公寓,把沙发的靠垫拆下来,然后惬意地躺到了宽大的沙发上。
这时候,一只北极熊突然出现在凯文面前,强烈的恐惧再次袭来。就在凯文吓呆了的时候,北极熊突然扑倒在他身上,湿漉漉的嘴唇贴到了他的嘴上,肉肉的爪子在他身上乱摸。
“斯塔克?”凯文从恐惧中恢复了神智,这不是真的北极熊,只不过是一个披着熊皮的人。
“对不起,我踩到裤腿了,这该死的熊皮实在是太笨重了!”斯塔克挣扎着想从凯文身上爬起来,但他的熊腿牢牢地勾在了铁艺茶几上。
“够了!”凯文恼怒地说。斯塔克根本不知道北极熊对他意味着什么。那只凶残的北极熊是他死前最后看到的画面,只要一看到北极熊,那些他极力想忘却的可怕回忆就会再一次侵袭他的脑海,紧随而至的是在冰冷的海水中窒息的痛苦。
“我只是想帮你克服对北极熊的恐惧...”斯塔克解释道。其实他还为此专门找了心理专家,而现在,他开始在心里暗骂那个该死的心理学界权威,尽给他出些馊主意。
“斯塔克,你这样会把我吓出心脏病来的”,凯文想把斯塔克推开,但他整个人都被斯塔克压着,完全使不出力气。
“别担心,我专门去培训了人工呼吸。”斯塔克得意地说道。
“你...”凯文被斯塔克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费力地把手从斯塔克身下抽.出来,然后把他推到了沙发下面。
“啊!”斯塔克惨叫一声,然后一动不动地躺在地毯上,没有声音了。
“斯塔克?”凯文意识到不妙,他把斯塔克的熊头套拉开,轻轻拍了拍斯塔克的脸,“你别吓我啊。”
可斯塔克完全没反应,他又试着把手贴到了斯塔克的鼻孔上,没有呼吸了!这回换凯文慌了神,这时候是不是应该人工呼吸?但在凯文准备往斯塔克嘴里吹气时,他看到斯塔克嘴角勾起了一个狡黠的笑。
“好啊,你骗我,看我怎么修理你!”凯文跨到了斯塔克身上,扒开斯塔克的熊皮大衣,准备好好教训斯塔克,让他笑到以后再也不想笑为止。
斯塔克剧烈地挣扎起来,但他发现自己竟然完全被凯文压制了。
一通电话解了他的围,是小辣椒打来的,奥巴代斯坦通知他出席一个内部会议,说有急事相商。
挂断电话后,斯塔克把脚从被铁艺茶几勾住的裤腿里扯出来,然后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熊毛。“我这回相信上次我是醉酒出现幻觉了”,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恼怒。
“为什么?”凯文被勾起了好奇心。
“因为你身上的钢板扎疼我了!”斯塔克一字一顿地说着,一边把熊皮被勾住的裤脚从铁艺茶几的支架上褪了出来。
凯文有些不好意思,他刚才只顾着和斯塔克闹,完全忘了自己全身上下的钢板加起来的重量,压在斯塔克身上真不是闹着玩的。
“我是开玩笑的”,斯塔克卷起熊皮,笑着拍了拍凯文的肩膀,“好好休息吧,我明天再来看你。”
凯文对着斯塔克笑了笑,目送他离开公寓,斯塔克还贴心地把那张吓人的熊皮也带走了。回到客厅之后,凯文重新躺到了沙发床上,他想起斯塔克刚才的话,试着摸了摸身上的钢板,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把钢板取掉。他没有注意到的是,一张扑克牌从衣袋里划出来,是一张红桃A。
今天是克林特短暂休息时间的最后一天,再过不到十个小时他又得回西海岸了。他靠在自己公寓里的躺椅上,一边听电台的音乐,一边往嘴里送牛油曲奇。
他最喜欢的电台好像突然转变了风格,播了一首出自柴可夫斯基三幕芭蕾舞剧《睡美人》中的圆舞曲,克林特刚想换台,却不自觉地停下了沾满黄油的手。他从来不听古典乐,但这支曲子似乎有着让他欲罢不能的魔力。他开始期待下一乐章,就好像这音乐本身就是个故事。
回想起动物园那一幕,克林特不禁莞尔。算起来,这是他第三次救凯文了。但他并不打算现身。
许多年前,他马戏团的师傅剑客曾经说过,在这个世界上,太多的人是普通的,他们像蜜蜂一样,在匆匆的人生中为整个社会蜂巢的搭建做出贡献,然后离去。观点虽然偏激,但克林特觉得不无道理。他曾有机会留在马戏团过普通人的一生,但他义无反顾地加入神盾局,就是因为他更想做一只雄鹰,自由地闯入那些充满危险的未知领域。
他也曾后悔过,因为特工的工作远比他想象中要枯燥,而且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不过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因为特工的生涯让他拥有了保护别人的能力。
在美妙的音乐中,克林特闭上双眼,逐渐进入了梦乡。
这些天他一直在做同一个梦,在他故乡科伦达湖旁的勿忘我花海上,渐渐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那属于他生命中一个重要的过客,把他从无边的黑暗中拯救,第一次让他感受到爱,却最终在那片蓝色的花海消失不见。现在,那个身影渐渐和凯文重合了。
但克林特的理智告诉他,那不可能是年轻的凯文,因为那是太久以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