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冒牌魔法师》俄罗斯蓝猫

24、破晓时分

　　就在几分钟前，娜塔莎进入斯塔克大厦时，鹰眼克林特一直在徘徊在大厦周围的直升机里，用瞄准镜紧紧盯住克劳森，随时待命。

　　其实他更希望自己去大厦里救人，但那并不现实。因为潜入并不是他擅长的工作，那是娜塔莎的专长。和上次在格伦伍德发电厂一样，他只能做好远程配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冷汗流进眼睛，产生强烈的刺痛，但克林特甚至都不敢动一下，生怕错过了克劳森的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他执行过很多次这样的任务，还从未像这样紧张过。

　　好在娜塔莎顺利解决了克劳森。

　　直升机就停在斯塔克大厦不远处，等待娜塔莎一起撤离。回到飞机上的娜塔莎告诉他，凯文没有受伤，等炸.弹拆除就会被送往医院。然而，他还没来得及庆幸，现场的特工突然递消息过来，那个炸.弹就连炸.弹专家斯塔克也没法搞定。

　　克林特望向斯塔克大厦，握紧了手中的弓箭，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娜塔莎完全理解他的想法，当即让驾驶员下了直升机，自己亲自上阵。

　　于是，在违背局长指令的情况下，一架隶属神盾局的直升机在爆.炸倒计时还剩十几秒的时候悬停在了斯塔克大厦旁。

　　那点时间对一个专业的特工来说足够了，克林特跳下直升机闯进大厦，把箭射向炸.弹的开关，默默地祈祷特制箭头能发挥作用。

　　倒计时结束了，没有爆.炸！

　　通知待命特工已经安全后，克林特用带着某种谴责的目光看了一眼克劳森本来要针对的人，接着转向凯文。此时神经毒素的作用没有消退，魔术师仍紧紧闭着双眼。

　　他记得那个雨天，魔术师误打误撞闯进他执行任务的公交车，冒失地出手害他暴露身份，却也意外地帮他找到真正的间谍“鼹鼠。”在那之后，他主动揽过监控凯文的任务，开始慢慢熟悉他，被他的专注打动。他还记得那个任务结束后，自己第一次走进曾经不屑一顾的魔术剧院，只为再看看他表演。他仍记得在格伦伍德发电厂凯文受伤的那一刻，他的心就像缺失了一部分。

　　克林特伸出手，内心有一部分想要捧起凯文低垂的脸颊，但最终他没有那样做。因为他深知自己不能停下来，把一个普通人牵扯进更危险的领域，或是贸然闯入别人的生活。他能做的只是当一个默默无闻的守护者，就如当初在台下当一个默默献上鲜花的观众。

　　他转过身，沉默地向电梯走去。

　　斯塔克提问时他没有回答，因为他不能在刚刚违背局长命令的时候紧接着再违背第二个。他只是希望下次和魔术师见面的时候，不要是同样危机重重的情形。

　　此时凯文没法睁开眼，所以并没有完全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一个特工在最后的时刻救了他们。

　　似乎是隔着面罩，那个特工的声音听起来瓮声瓮气，不是很分明。但不知为何，凯文总感觉有些熟悉。他很感激他，想留下他，确又做不到。

　　他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再见到他，让他有机会回报他。

　　几分钟后，确认没有危险的警员组织人手抬上来一个担架，把凯文运到了救护车上。

　　斯塔克本想跟过去，但他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如果不是小辣椒和哈比及时扶住，他差点就倒在地上了。

　　“该死，这两天酒喝太多了。”斯塔克扶住了额头。

　　“老板，我看你不止是酒喝得多。”哈比腹诽道，不过他只是撇了撇嘴，并没有说出来。

　　“斯塔克先生，你需要好好休息”，小辣椒关心地说，“哈比，麻烦你把斯塔克先生扶上电梯，我们去顶层。”

　　“我的确需要好好休息”，斯塔克用赞赏地眼光看了看自己的金牌助理小辣椒，她总能给出不错的建议，“不过我想去医院会更有利于我的恢复。哈比，跟上那辆救护车。”

　　凯文在半夜里醒过来时，看到斯塔克正穿着病号服坐在床边，清冷的月光照亮了斯塔克的脸，他的表情就像在工作时那样，专注而严肃。

　　“斯塔克，你一直都在这吗？”凯文从床上翻身坐起来，神经毒素的作用已经基本消退了。

　　“不是，我弄了个假人放在病床上，然后溜出来看你，结果回去的时候门被锁上了。”斯塔克耸了耸肩，做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进来吧。”凯文掀起的被子的一角，他知道斯塔克撒了个小谎，不过那根本无关紧要，面对一个愿意用生命陪伴他的男人，他还能说什么呢。

　　斯塔克毫不客气地钻进了被子，他的身体有些发冷，如果凯文再不醒来，他就该感冒了。不过两个大男人并排睡在一张小小的病床上，显得有些拥挤。

　　“特工审讯了克劳森” ，斯塔克说，“你一定想不到，那枚炸弹根本不会爆.炸，这就是为什么我拆除了炸.弹，倒计时并没有停下。”

　　“为什么？”

　　“克劳斯提起在你右臂和他儿子相同的位置有一个枪伤”，斯塔克解释道。

　　“所以他心软了？”凯文问。

　　“也许吧”，斯塔克顿了顿说道，“他本想把你折磨死，然后让我来欣赏他的杰作。但当他看见你身上的伤疤，决定换一种方式报复我。他的目的是让我得到教训，他成功了。”

　　“可你那时候并不知道，却还是留在我的身边”，凯文湛蓝的眼眸闪烁着。他想起了斯塔克在那最后一分钟里紧紧地抱住他，他们的心跳交融在一起，让他面对死亡的时候不再恐惧。

　　“我们是朋友”，斯塔克勾起一个微笑，“你会为我做同样的事。”

　　“对了，你刚才为什么那样看着我？”凯文问。斯塔克和他在一起时从来都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他还很少见他这样专注过。

　　“我只是在害怕”，斯塔克略一沉吟，“害怕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

　　凯文顿了顿之后答道，“不会了。”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没底，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发生了太多事情，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

　　“21岁那年，我失去了父母”，斯塔克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在那以前，我一直以为他们无所不能，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

　　“我很抱歉，”凯文握了握斯塔克的手，以示安慰。对于斯塔克夫妇的意外身亡，他一直觉得很惋惜，如果他们还活着，应该是不会放任斯塔克这样整天花天酒地的。

　　“没关系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想我已经适应了”，斯塔克凝视着窗外晴朗的夜空，虽然在城市的光晕下看不到星星，不过他知道，他的父母一定也变成了星星，默默地看着他。

　　凯文把头转向斯塔克那边，注意到他出神地盯着窗外，“斯塔克？”

　　“什么？”斯塔克回过神，也把头转回来，一时间四目相对，两人都有些尴尬。

　　“没什么”，凯文本想说谢谢，但这样是不是太生分了。

　　“我还以为你要说我爱你呢”，斯塔克坏笑着说道。见凯文楞住了，他继续说，“对了，那一晚...”

　　“咳咳...那一晚真的没发生什么！”凯文赶忙打断了斯塔克的话，一提起那一晚他就感到头疼。

　　“没发生什么你那么紧张干嘛，我说的是我们在酒吧吵架那一晚，我说的那些都是气话，希望你别往心里去。”斯塔克眨了眨眼睛，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凯文此刻的表情。

　　“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这还是你说的。”凯文知道自己又被斯塔克耍了一回，有些恼怒地把头转回去，对着天花板。

　　“嗯，你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那我就不用担心你睡不着觉了，那么晚安！”斯塔克挪了挪身子，平躺下来。

　　“明天早上护士查房前我会提醒你起床。”凯文提醒道。他可不想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没关系，我不介意的。”斯塔克笑了笑，然后闭上眼睛，很快睡着了。

　　不过这回凯文是真的睡不着了，大概是因为斯塔克在别墅的大床上睡惯了，先是把大半个床都占满了，可怜的凯文只能缩在病床的一角，最后斯塔克把手和脚都搭在了他身上。看在斯塔克大半夜起来看他的份上，凯文忍了，接近天亮的时候，他终于睡着了。

　　凯文醒来的时候，斯塔克已经不见了。他身边只有一张字条，是一个地址，在布朗克斯区。

　　不过他的出院手续办得并不怎么顺利，医生要求他留院观察。于是，为了伟大的友谊，凯文直接穿着病号服开溜了。由于这身衣服的缘故，他的回头率大增，路人们大概都以为他是神经病院跑出来的。

　　到了约定地点时，凯文已经迟到了半小时，他看到斯塔克已经等在那了，看上去有些焦急。

　　“我们去哪儿？”凯文好奇地问道。

　　“动物园”，斯塔克指了指不远处布朗克斯动物园的大门。

　　“你让我大老远从医院逃出来，一路上被人指指点点当做神经病，就是为了带我去动物园？”凯文讶异地问道。

　　“我觉得你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你的心灵更需要治愈，让我们去亲近大自然吧！”斯塔克把手搭在凯文的肩上，把他往动物园的方向带去。

　　“我不觉得看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可怜动物是亲近自然”，凯文抱怨道，“要亲近自然的话，中央公园就不错。”

　　“因为你很喜欢动物我才带你来这的”，斯塔克挂上了标志性地微笑。

　　“我有吗？”凯文被斯塔克弄得莫名其妙，“我是说，我的确很有爱心，不过我不记得我有表现出来。”

　　“当然有，你送给我的围巾上面就有一只可爱的驯鹿”，斯塔克狡黠地眨眨眼。

　　“好吧...”其实凯文很想说，那条围巾根本就不是他买的。

　　不过布朗克斯动物园倒是比凯文想象的大得多，园内风景宜人，动物们在林中惬意地漫步，一番世外桃源景象。不过这一切的美好只存在于熊山之前，在被一只拍着玻璃的北极熊突如其来地吓到后，穿越前死亡瞬间的记忆被再次唤起，一时间，凯文陷到了万劫不复的恐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