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鼠）曙光》凝琰

13、part12

　　展昭找到白玉堂的时候，他正跟着一队人往拍卖行走，领头人是个穿西服衬衫的年轻人，年龄比白玉堂大不了多少，领带夹上是白氏集团固有的商标。展昭看了一眼，是白氏旗下的NAZI广告设计概念公司，另外一队是则艾虎带着的，打着的牌子是青山纸业股份有限公司。

　　所谓的股份有限公司，是指已经上市的，股票在世界或者中国市场上流通的公司，股市可以看到这个企业的涨跌停动态。买了这家企业的股票，便是成为了这个公司的股东，有权利转手，也有权利参加股东大会，获得福利和分红。

　　其实对于青山纸业，展昭还是略有耳闻，这家公司一向走平稳路子。本市有文化区，大部分学校都在那里，印刷厂作业本都喜欢到那里订货。至今为止，青山纸业一直都在白氏扮演一个无功无过的角色，但是营业额却从来没有低过。

　　主持人做了一个手势，很快，每个人手里都发到了一个牌子，艾虎和那个年轻人坐到了下面的席位上，很快，四周几个人便微微颔首。

　　“组里没事儿了？”白玉堂趁着拍卖会还没开始，偷偷摸摸地溜到门口，被展昭抓了个正着，便披头就问。展昭皱了皱眉，“那都是谁啊，这要干什么？”

　　白玉堂指了指方才拿着NAZI牌子的年轻人，“那是白福，我哥的秘书，算是高层；艾虎拿着的是青山纸业的牌子，最近这个公司也有房地产生意；那三个是我四哥五金水产的……哎，猫儿，你猜那个穿黑夹克的主管什么业务？”

　　展昭见过这个黑夹克，看年龄大约三十七八岁，是徐庆手下很得力的一个人，这次来拍卖会，十有八九是真想拿下这次的拍卖物。半晌，展昭摇摇头，“你说吧，我真不知道。”

　　白玉堂张了张口，半晌没说出一个字来，展昭回头一看，他已经笑得浑身直发抖了，见展昭看过来才喘了口气，“最近三哥鼓捣的那王八，就是他干的……”

　　大夏天的卖王八，不赔才怪呢。展昭听了也险些笑出来，不过眼下他们也不得不噤声了。拍卖会的铃铛摇了摇。主持人已经上台了。

　　这是展昭第一次看到拍卖会，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不仅仅是古董什么的才能拍卖。艾姆博的信息掌握得很准，这次拍卖，正是溪尾水库旁边的地皮，北边临近新区一中，后面是市政府，地势便利，交通方便，确实是个好地方。

　　艾虎第二次举了牌子，价格已经竞到了650万。而他身后那几个人还没有动静。白玉堂碰了碰展昭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那几个人是远海旗下的上市公司，一共9个。中间的是我哥这边的上市公司，一共15个，还有我大哥的12个上市公司，也在这里，不管怎样，这块地皮，一定不能让远海集团抢走。”

　　展昭恍然，白锦堂设了一个连环局。看来艾姆博那边，免税巧克力也已经差不多通过了。但是为何要让艾虎进来，这就令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了。直接打入远海员工，也能发现蛛丝马迹，要取原始凭证也不算难事。

　　“1200万。”主持人大声叫了最新的价格，“一次，还有没有更高的？”

　　锤落下了第二次，第三次一锤定音就再也不能改了。方才是远海那边的第二个人报了这个价格，展昭眉心紧蹙，莫非其他企业都放弃了？

　　“1280万。”艾虎第三次举了牌子。

　　展昭用胳膊碰了碰白玉堂，“你哥到底想干嘛啊？”白玉堂乐滋滋地回了他一个眼神，顾盼间流光溢彩，“你看着吧，我哥这次是要整死远海了。你放心，嫂子娘家人不会再说啥了。整死远海，他也少一个心头大患，免得这帮人今天放射性珠宝明天静电真丝品的，前几天又是撬门又是吓人。日子还过不过了？”

　　“1280万，三次！归青山纸业！”主持人敲了三下锤，眼见座上客都开始纷纷散去，展昭也拉着白玉堂离开了大厅。白玉堂匆匆跟白福打了个招呼，就一头钻进车里。

　　兜里的短信震动了几下，是沈小刚和牛铁生发来的信息。他们已经被录取，成为了远海的员工。

　　第一步迈出，万里长征已然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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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东升，夏露微凉，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种过的人都知道这是昙花正在盛放最美的姿态，雪白的花瓣一点一点散开紧紧合抱的蓓蕾，在深蓝透明的夜空下绽放出第一缕幽芬。

　　码头已然安静下来，沈小刚今天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血汗工厂。一大早上班开始就在厂房转悠，中午吃完饭跟着编制组长去了码头，吊钩下，成千上万吨的货物来来回回。而他的任务，就是报关。

　　报关员这种东西沈小刚真得感谢自己老上司赵爵，当初刚进经侦的时候被下放实习，赵爵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最后终于想出来一个招。那就是考报关员。

　　报关员不好考，有报关证前必须有国际贸易业务员证书，成绩还必须达到85分以上。很多企业报关都是通过报关事务所，但是报关事务所也忙得团团转，报关事情就得延期。但是时间越长，生意的成交性就越差，所以不少企业都有意栽培报关员。沈小刚在拿出报关证的那一刻，人事部经理手一挥：录取。

　　拿着自己手里的东西，沈小刚快步走到报关处，女海关事务员看了他一眼，“哪个公司？”

　　“远海集团，货物是五金，FOB到多伦多。”

　　“哪个区哪个仓库？”沈小刚低下头，女事务员一边问一边在纸上写着：数额对吗？

　　“免税区四号，1-226仓库。”沈小刚回答着，接过女事务员递过来的签字笔，在旁边签上字后写道：差不多，但是我总觉得问题在免税区，这两天他们就免税区去得紧，也不让人进去看。

　　“六张签字，”女事务员递给他一叠单子，“拿到楼上签字。”

　　他们中间的对话都被沈小刚拿在手里，一叠签字单子里夹着。推开楼上的门，智化眯了眯眼睛，抽走了那张纸，随后，在六张单子上签了字。

　　待沈小刚走后，那名女事务员抱着文件夹上来了，一边打开文件夹，一边碰了智化一下，袖珍的小针孔照相机便落到了智化口袋里。智化嘿嘿一乐，尽量压低声音道，“后面还有好戏吧？”

　　“你等着吧，这次远海有的忙了。”女事务员挑挑眉，若无其事地扭着美臀踩着恨天高一步三摇地扭出了门。

　　待女事务员离开，智化才舒了一口气，缓缓展开纸条，眉头一耸。这个答案他倒是没想到，免税区，免税区都是些进口的东西，除非有夹带品。

　　半晌，他摸出手机，拨了个号过去，晃了晃杯子里的茶叶，“喂，老头怎么又是你？你们专案组的组长呢？”

　　老王头笑得精鬼精鬼，“组长这会儿跟老公亲热呢吧？我坐镇了，有事儿跟我说。”

　　智化咬咬牙，事儿遇到老王头不知是福是祸，他认真起来确实厉害，但是为老不尊的时候也很头疼。赵管子那事儿明摆着这人是疯魔了，问题是他还不是真疯魔，顶多装疯。

　　“我给你三分钟时间，叫白玉堂给我接电话。”智化果断决定不跟他废话，老王头哼了一声“你想找他就直接打手机不就得了。”

　　我靠，我要是能打通还打你这儿电话啊？智化气的牙痒痒，白玉堂最近也忙得很，十有八九就在远海附近，他敢开动静才怪。

　　这边智化正急着找人，那边老王头一副“你跟我说”的样子。冷不防话筒里一声“有事么？”算是把智化彻底唤醒了。

　　“小白你去哪儿了？刚才沈小刚传来信儿，说是整个工厂都看得差不多了，流程没问题，出口的货也没问题，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保税区是吧？”白玉堂的声音显得挺累，智化一愣，连忙点头，“对，就是免税区，那边看管的很严格，但是到底走私了什么还不知道。——你没事儿吧？”

　　白玉堂像是敷衍似的嗯了一声，“我没事儿，最近两天我也发现他们在保税区那边似乎也有点问题，但是就是不知道究竟走私什么，来一趟弄一趟的，免税区那边，你找大牛，让他盯着点。”

　　智化应了一声，“那你哥那边呢？”

　　白玉堂像是忽然来了精神，嘿嘿一笑，“那边有好戏呢，你就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