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摆烂后，她飞升了》蛇妞

9、第09章 孙

　　孙浩立刻接上：“对啊！她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资质，不拼命修炼，还有闲心干这个。四灵根本来就够差了，再这么混下去，三个月后铁定当杂役。到时候陆师兄您想看她的笑话，不用自己动手，她自己就活成笑话了。”

　　陆青云没有回应这句奉承。

　　他重新拿起玉简，目光落在上面，脑子里却还在想苏柳那天转身就走的样子。

　　那丫头跑得比兔子还快，说话比刀子还利，今天居然跑去膳堂当跑堂的？

　　他把玉简往桌上一扔，冷笑更甚。

　　鼠目寸光，自甘堕落。

　　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他再花心思。

　　“行了，”陆青云摆摆手，“你走吧。”

　　孙浩识趣地点头哈腰，退出了院子。

　　门在身后合上，他回头看了一眼灵桂树下的陆青云，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看来他这趟汇报，很合陆师兄的胃口。

　　膳堂里，苏柳把最后一摞碗筷收拾干净，擦了擦手，跟灵厨师姐道了谢，拎着满满当当的食盒往家走。

　　其他人的饭菜送到后，苏柳拎着最后一个食盒，敲了敲苏清婉的门。

　　门开了。

　　苏清婉站在门后，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透，贴在脸颊上，脸色微微泛白。

　　但她的眼睛特别亮，亮得像是夜里点了一盏灯，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姐，修炼结束了啊？”苏柳探头看她。

　　苏清婉没回答，一把拉住苏柳的手腕，把她拽进屋里。

　　门在身后关上，苏柳被按在桌前坐下，面前是两份还冒着热气的饭菜。

　　“吃饭。”苏清婉的语气不容商量。

　　苏柳低头看了看饭菜，又抬头看了看苏清婉，总觉得她姐今天不对劲。

　　虽然还是那张清秀的脸，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青衫，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神采。

　　“姐，”苏柳咬着筷子，歪头看她，“你今天好像特别高兴？”

　　苏清婉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与苏柳对上，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弯成一个带着几分克制、却怎么也压不住的弧度。

　　“柳柳，”她放下筷子，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被隔壁听见，“我好像……能模糊感知到灵气了。”

　　苏柳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猛地站起来，双手撑着桌子，眼睛瞪得溜圆：“姐！你说什么？！”

　　苏清婉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赶紧伸手把她按回去，压低声音：“小声点！”

　　苏柳乖乖坐回去，但那双眼睛亮得跟夜明珠似的，死死盯着苏清婉的脸，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兴奋：“姐，你再说一遍？”

　　苏清婉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克制终于碎了，嘴角完全弯了起来，眼里全是笑意。

　　她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说，我能模糊感知到灵气了。就在今天下午，打坐的时候，忽然感觉到周围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凉凉的，绵密的，像是……像是站在细雨里。”

　　苏柳激动得差点原地蹦起来。

　　她一把抓住苏清婉的手，用力握着，声音又急又快：

　　“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感知到灵气，就是引气入体前的最后一步！再往下，只要引导灵气入体打通第一条灵脉，你就正式踏入修仙门槛了！”

　　苏清婉被她摇得头发都快散了，笑着把她的手拍开：“我知道我知道，你先别激动。”

　　可苏柳怎么能不激动？

　　原书里苏清婉花了三个月零五天才能感知到灵气，而后又花了将近一个月才成功引气入体。而现在，才过去不到十天，她就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比原书快了将近三个月！

　　苏柳在心里飞速盘算着：那十颗灵珠，果然起了作用。

　　灵珠里的灵气虽然微弱，但胜在精纯，每天被苏清婉贴身带着，潜移默化地滋养着她的经脉。

　　再加上苏清婉本身就比原书里更加拼命，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坐，连苏柳给她送饭她都只是匆匆吃几口就放下筷子继续修炼。

　　苏柳忽然有点心疼。

　　她看着苏清婉消瘦的脸颊和眼下淡淡的青黑，伸手给她夹了一大块灵兽肉：“姐，你多吃点。你都瘦了。”

　　苏清婉低头看着碗里的肉，笑了笑，没有推辞，安安静静地吃了。

　　“等我引气入体了，”苏清婉放下筷子，语气认真，“就让我来领饭。你也能省出时间来修炼。”

　　苏柳立刻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姐，你别管我。”

　　苏清婉皱眉：“柳柳——”

　　“姐，你听我说。”

　　苏柳放下筷子，双手捧着苏清婉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

　　“你现在什么都别想，就一件事：尽快练气一层，把优势拉大。你现在领先别人一步，就要把这一步变成两步、三步、十步。只有优势足够大，你之后才能更好地照拂我。”

　　她顿了顿，语气软下来，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姐，我不着急的。等你站稳了脚跟，我抱你大腿就是了。现在你只管往前冲，别回头看我，好不好？”

　　苏清婉看着她，嘴唇动了动，眼眶微微泛红。

　　她这个妹妹，从小到大都是没心没肺的样子，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

　　什么时候想过这种长远的事？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妹妹，在她最难的时候，把赚来的每一颗灵珠都塞给她，让她只管修炼，什么都不用操心。

　　苏清婉偏过头去，用力眨了眨眼，把那点酸涩压回去。

　　然后她转回来，看着苏柳，重重点头。

　　“好。姐答应你。”

　　苏柳立刻笑开了花，抱着苏清婉的胳膊蹭了蹭：“我就知道我姐最好了！”

　　姐妹俩又说了几句体己话，苏柳把碗筷收拾了，嘱咐苏清婉早点休息，便推门出来。

　　她刚迈出院子，就迎面撞上一个人。

　　赵小棠刚从外面回来，手里提着一个空食盒，显然是自己去膳堂吃了饭。

　　她看到苏柳从苏清婉屋里出来，嘴角立刻撇了撇，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怀好意的光。

　　“哟，”

　　赵小棠斜靠在院门上，抱着胳膊，上下打量着苏柳，语气阴阳怪气，

　　“这不是我们那个给人带饭的大善人吗？哦不对，现在还得加一条——在膳堂给人盛饭跑堂的大善人。”

　　苏柳脚步一顿，抬头看了她一眼。

　　赵小棠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更加来劲，往前凑了一步，声音拔高了几分：“我还听说，你今天在藏书阁待了一下午啊？啧啧啧，废物，你是已经放弃修炼了吗？”

　　她歪着头，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你说你，带饭赚灵珠，跑去膳堂帮工，又跑去藏书阁看闲书。苏柳啊苏柳，你到底还想不想修仙了？就你这态度，三个月后铁定是杂役，一年后就是奴仆。啧啧啧，到时候可别哭着求我——”

　　苏柳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关你屁事。”

　　赵小棠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涨红了脸，冷笑一声：“行啊，你嘴硬。等一年后，你沦为奴仆，我就把你要过去。到时候，我看你还嘴不嘴硬。”

　　她说完，双手抱胸，下巴微抬，等着看苏柳变脸。

　　苏柳看着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她歪了歪头，语气平淡得像是随口聊了句天气：“你先引气入体再说。”

　　赵小棠的脸瞬间从红变白，又从白变紫。

　　苏柳没再看她，转身迈开步子，灵猫步轻轻一点，整个人像一阵风般掠出院子，眨眼间就消失在竹林深处。

　　留下赵小棠一个人站在院门口，攥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回到自己屋里，苏柳关上门，往床上一躺。

　　她看着天花板，想起苏清婉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姐真厉害。”她轻声说。

　　然后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对系统说：“系统，提取顿悟。”

　　下一瞬，玄妙的感觉再次包裹了她。

　　体内那两套身法——踏云步和灵猫步——在脑海中一遍遍回放、修正、完善。

　　脚步的落点、重心的偏移、灵气的流转路径，每一个细节都在顿悟中被无限放大，然后镌刻进肌肉记忆的最深处。

　　等她睁开眼时，窗外已是满天星斗。

　　苏柳活动了一下脚踝，感受着双.腿传来的轻盈与灵敏，满意地笑了。

　　踏云步小成，灵猫步小成。

　　现在别说陆青云追不上她，就算来一个练气一层的，她也有把握全身而退。

　　她翻了个身，抱着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赵小棠站在院门口，看着苏柳消失的方向，攥着拳头，气得浑身发抖。

　　可她抖着抖着，忽然想起方才那一幕。

　　苏柳转身的那一下，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身形一晃就到了数丈之外，快得像风掠过竹梢。

　　那身法……那身法绝对不是普通弟子能有的。

　　赵小棠脸上的怒意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安。

　　她也是四灵根，她也想引气入体，她比谁都清楚，一个还没引气入体的新弟子，不可能有那么灵活的身法。

　　苏柳每天到处跑，难道真让她跑出了什么名堂？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赵小棠心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她在院门口站了好一会儿，忽然一跺脚，转身出了七号院，一路小跑往修炼场的方向去。

　　修炼场旁边有一排石凳，孙浩正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百无聊赖地嗑着灵瓜子。

　　他远远看到赵小棠跑过来，挑了挑眉。

　　“哟，赵师妹，”孙浩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笑嘻嘻地站起来，“什么风把你吹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