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08章 “ ...
-
“没人让你带饭，你就赚不了灵珠了呀。”
苏柳无声地笑了笑。她垂着眼睛，目光落在书页上，但注意力都在和系统的对话里。
“我本来就没指望靠这个赚很多钱。”
她在心里慢悠悠地说，
“能赚一点算一点，赚不了也无所谓。反正我又不靠这个修炼，我靠的是你。姐有你就够了，跑腿费只是锦上添花。”
系统沉默了两秒，语气似乎带上了一种微妙的愉悦：
“宿主心态很好。宿主已经摆烂五天，奖励：灵猫步。总积分：五分。”
苏柳翻书的手一顿。
系统继续道：“灵猫步，黄阶上品功法，小范围腾挪转移，身形灵活。与踏云步互补，一个擅长长途赶路，一个擅长近身闪避。宿主是否提取？”
苏柳咧嘴一笑。
她在心里几乎是用喊的：“提取！”
下一瞬，一股温热的气流涌入四肢和腰腹，比踏云步那次更细密、更轻柔，像是无数条看不见的丝线在牵引着她的关节和肌肉。
苏柳闭了闭眼，感受着那套全新的身法刻入身体，每一个动作的发力点、每一个闪避的角度，都清清楚楚。
等她睁开眼时，嘴角的弧度已经压不住了。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试着轻轻转了一下手腕。
身体几乎是本能地跟着动了一下，动作流畅得不可思议。
那种感觉像是身上被抽掉了骨头，换上了一套更轻盈、更灵敏的关节。
她坐在那里不动，但随时可以像猫一样弹出去，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
踏云步让她跑得快，灵猫步让她闪得开。
一个跑，一个躲。
苏柳在心里乐开了花。
这系统真是太贴心了，知道她今天被人堵了，立马送来一套闪避身法。
“嘿嘿嘿……”她低着头，小声笑了出来。
旁边一个正在看书的弟子抬头看了她一眼，见她一个人靠坐在书架下，抱着本厚书傻笑，摇了摇头，又低头继续看自己的。
苏柳收敛了表情，重新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她翻到下一页，一边看一边在心里盘算：今天的事说明陆青云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她今天没给他面子，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一段时间，针对她的小动作只会多不会少。
但这又如何？
苏柳又翻了一页，嘴角的冷笑一闪而过。
陆青云想玩，她就陪他玩。
反正她有系统，有踏云步，有灵猫步，还有一座正在一天天蓄满的灵气水库。
他一个还没引气入体的双灵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阳光从藏书阁的窗棂间斜斜照进来，慢慢从苏柳的膝盖移到了她的手背上。
“宿主，到时间了。”系统准时提醒。
苏柳合上书，站起来，把书放回书架上，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然后看都没看门口那个年轻执事一眼，径直走了出去。
执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苏柳已经踏出大门，踏云步轻轻一点，整个人如风般掠了出去。
她回到膳堂，领了四份饭，又跑回七号院。
唐小蝶的门依旧关着，食盒放门口，敲两下。
苏清婉的门开了，接过食盒，看到苏柳面色如常，点了点头没多问。
周小芸、林知夏、陈圆、方景行的午饭也都一一送到。
最后一份送到方景行手里时，这个腼腆的男生低头接过食盒，又低低说了声“多谢”，然后顿了顿，似乎犹豫了一下，才抬头看着苏柳，声音很轻：
“苏柳师姐，我今天在修炼场听到有人说……陆青云在找你麻烦。”
苏柳看着他，笑了笑：“我知道。”
方景行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点了点头，没再多说，转身回屋了。
苏柳拎着空食盒往自己院子走，晚风拂过竹林，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抬头看了看天边绚烂的晚霞，心情出奇地平静。
一个双灵根的天才，要针对她一个“废物”四灵根。
那就来吧。
到了时间点，苏柳离开藏书阁。
她踏着夕阳往膳堂走，路上琢磨着方才那个年轻执事的嘴脸，越想越觉得好笑。
陆青云以为拿捏住一个藏书阁执事就能让她难受？
她本来看书也不是为了修炼，纯粹当消遣，借不借得出去，她还真不太在意。
不过这笔账她记下了。
苏柳到膳堂的时候比平时晚了小半个时辰。
还没进门就听见里面人声鼎沸，乌压压的人影攒动，长队排到了门口。
她叹了口气，拎着空食盒挤进去。
膳堂里热气蒸腾，灵米粥的甜香和灵兽肉的浓郁混在一起，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苏柳探头往取饭窗口看了一眼，里头几个灵厨忙得脚不沾地，一个年轻灵厨正飞快地盛饭、递碗、打菜，手速快得几乎留下残影。
即便如此，队伍还是越排越长，后面的弟子不耐烦地踮脚张望。
苏柳张望了一圈，没急着排队，反而挤到窗口旁边。
那个年轻的灵厨师姐抬起头，擦了擦额角的汗，看到她手里那摞得高高的食盒，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无奈的笑：“苏柳，今天来得有点晚啊。人太多了，你等一等。”
苏柳点了点头，靠在窗口旁边，看着灵厨师姐忙得团团转。
她手臂翻飞，盛饭、浇汤、递碗，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但额角的汗珠越来越多，气息也微微喘起来。
苏柳心头一动。
她凑近了些，声音清亮：“师姐，我帮你吧。”
灵厨师姐手一顿，疑惑地抬起头：“帮我？”
“对。”
苏柳把空食盒往旁边一放，撸起袖子，露出两条细白的胳膊，笑眯眯地说，
“您看我，别的不行，盛饭打菜还是学得会的。您要是觉得过意不去的话，嘿嘿嘿……就随便传我一点做饭的技巧。”
灵厨师姐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伸手点了点苏柳的额头：“……小滑头。”
她嘴上骂着，却没有拒绝。
膳堂正是最忙的时候，多一个人手确实能快不少。
她侧身让出半个身位，指了指旁边的饭桶和菜盆：“那你负责盛饭和舀汤，菜我来打，别搞混了。”
苏柳脆生生应了一声，洗了手，抄起饭勺就开始干活。
她手脚麻利，一碗碗灵米饭盛得又快又均匀，灵米粥舀得稳稳当当，连汤汁都没洒出来一点。
灵厨师姐在旁边打菜，偶尔侧头看她一眼，见这丫头手脚利落、眼里有活，暗暗点了点头。
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快了不少。
灵厨师姐松了口气，手上的动作稍微放缓，随口说了一句：“你倒是手脚麻利，比某些弟子强多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不过，你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好好修炼，别把心思花在这些杂事上。”
苏柳手上不停，嘴上叹了口气，声音里带了三分无奈七分认命：
“四灵根，引气入体很难啊。我资质不行，心里没底，担心将来可能……所以趁现在多学点，现在先学会点做饭，将来万一修炼不成，说不定还能靠这个谋个出路。”
她说得情真意切，眉眼间还恰到好处地挂着一丝苦涩。
灵厨师姐的表情瞬间复杂起来。
她看着苏柳，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句话。
说这丫头堕.落吧，她开始为以后考虑了，知道给自己留后路。
说她上进吧，她不修炼，跑来学做饭，主次不分，舍本逐末。
灵厨师姐在膳堂待了好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弟子，有天才也有庸才，但像苏柳这样，明明还没开始就已经在给自己找退路的，还真是头一个。
灵厨师姐叹了口气，手上打菜的动作没停，嘴里随口说着：
“你倒是想得远。盛饭的时候，手腕要松，用腰带着胳膊，别光用手臂的力气，这样一口气盛几百碗也不累。舀汤的时候，勺底贴碗边，手腕一转就干净了，别滴滴答答撒一路……”
她随口说着，苏柳认认真真听着，手上跟着调整，果然觉得轻松了不少。
就在这时——
“叮！宿主不务正业，奖励：一次性顿悟（待领取）。”
苏柳盛饭的手一顿，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
好系统啊！
她心里乐开了花。
虽然脑子里已经有灵猫步的步法了，但只是“知道”，不熟练。
就像一个人背熟了游泳口诀，第一次下水照样呛水。
她正愁怎么把踏云步和灵猫步的熟练度提上去，系统就送来了顿悟机会。
一次顿悟，能把两种身法的熟练度提高一大截。
苏柳手上的动作更麻利了，脸上笑容灿烂，连带着给排队的弟子盛饭时都多添了半勺。
那弟子受宠若惊地看了她一眼，苏柳冲人家笑了笑，心情好得不得了。
而在她忙着盛饭的时候，膳堂角落里，一个身影正竖着耳朵听这边的动静。
孙浩端着一碗饭，假装在吃，眼睛却一直往苏柳那边瞟。
他看见苏柳在窗口帮灵厨盛饭，看见她跟灵厨师姐有说有笑，看见她盛完饭又去擦桌子收碗，一副殷勤讨好的模样。
孙浩嘴角撇了撇，三两口扒完饭，起身就走。
他一路小跑出了膳堂，穿过竹林，绕过小湖，气喘吁吁地跑到一座单独的院子前。
这座院子比其他弟子的住处大了一圈，院里种着一棵枝繁叶茂的灵桂树，树下摆着一张石桌。
陆青云坐在石桌前，手里捏着一枚玉简，正在看功法。
他听到脚步声，眉头微皱，抬起头来。
“陆师兄！”孙浩凑上去，压着声音，脸上带着邀功的表情，“我今天在膳堂看到那个苏柳了。”
陆青云手指一顿，玉简放下来：“说。”
“她在膳堂帮灵厨盛饭呢！”
孙浩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陆师兄您不知道，她站在窗口那儿，给别人盛饭打菜，忙前忙后的，跟个跑堂的一样。
还跟那个灵厨师姐套近乎，说什么她四灵根怕修炼不成，先学点做饭手艺给自己留后路……”
他越说越来劲，声音也大了起来：
“陆师兄您说，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有那功夫，打坐修炼不好吗？跑去膳堂帮工，能有什么出息？”
陆青云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忍不住嗤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一丝说不清的烦躁。
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语气漫不经心：“一个鼠目寸光的傻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