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女配摆烂后，她飞升了》蛇妞

18、第18章 周

　　周长老立刻道：“你先说，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

　　苏柳看着他，慢慢吐出两个字：“送餐。”

　　周长老的脸色几乎是本能地变了。

　　他的眉毛拧起来，嘴角往下压，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警觉：“不行。要是传出去像什么？”

　　他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膳堂的弟子提着食盒，在修炼场和各个院子之间穿梭，敲开一扇扇门，把饭菜送到那些翘着二郎腿的弟子手里。那画面让他浑身不自在。

　　膳堂的体面呢？

　　他的脸面呢？

　　苏柳赶紧摆手：“长老，我还没说完呢。我们可以低调送餐。”

　　周长老看着她，眉头还拧着：“怎么低调？”

　　苏柳凑近一步，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像是在密谋什么大事：

　　“用储物袋。把那些饭菜往储物袋里一装，袋子揣在身上，谁看得见？

　　我提着储物袋出去，别人还以为我是去办事。

　　那些弟子在修炼场、在院子里，安安静静地就把您做的菜吃了。

　　没人知道是膳堂送的，也没人知道您往外送了。”

　　她顿了顿，语气放得更软：“这样没人看到送餐，您面上光光整整的。而那些弟子呢，又能吃到周长老您做的菜。两全其美。”

　　周长老的表情松动了。

　　他下意识地做了一个动作——左手飞快地按在自己的腰间，掌心贴着一只巴掌大的锦囊。

　　那锦囊是深青色的，表面绣着复杂的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苏柳注意到了那个动作，目光在那锦囊上停了一瞬，然后若无其事地移开。

　　储物袋。

　　而且品相不低。

　　周长老捂着储物袋，沉默了好一会儿。

　　苏柳假装没有察觉到他的动作，自顾自地继续说：“饭菜放在储物袋里面就没有人看到了。不过现在储物袋很难租到啊。”

　　她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认命的无奈：“算了，他们吃不上就吃不上吧。或许我们可以等以后再说。”

　　她说着，就要转身往外走。

　　“不行。”

　　周长老一把拉住她。

　　苏柳回头，看到周长老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变了。

　　方才那副矜持的、端着的架势松动了，眼底浮出一种急切。他看着苏柳，语气坚决：

　　“十年才能招收一批弟子呢。等以后？等以后他们早就是杂役了，还吃什么吃。”

　　他深吸一口气，按了按腰间的储物袋，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

　　“我会安排一个人跟你一起送餐。”

　　苏柳脸上的迷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灿烂的笑容。她微微躬身，声音清脆：“周长老英明！”

　　周长老被她这变脸速度弄得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被套路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无奈地挥了挥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没好气的笑：“小滑头，我算是上了你的当了。”

　　“长老哪儿的话，”苏柳一脸真诚，“我是真心实意想让更多人吃到您做的菜。”

　　周长老哼了一声，但嘴角的弧度出卖了他。

　　周长老走后，操作间里安静了几息。

　　沈灵芝放下火钳，快步凑到苏柳身边，压低声音，圆润的眼睛里写满了好奇：“你是怎么说服周长老的？”

　　苏柳嘿嘿一笑，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就是告诉周长老，有很多人想吃他的菜。”

　　沈灵芝的表情僵住了。

　　她看着苏柳，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那眼神里满是错愕和不信，嘴唇动了动，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就这？”

　　苏柳点头：“就这。”

　　“不可能！”

　　沈灵芝声音拔高了几分，又赶紧压回去，一脸不可思议，

　　“之前膳堂有个帮工弟子，也想用这个理由说服周长老搞外送。他原话是这么说的，‘长老，膳堂里好多人都想吃您做的菜，可他们修炼忙来不了，能不能让人送过去’。你猜周长老怎么着？”

　　苏柳歪了歪头：“怎么着？”

　　“骂了一顿，当场赶出去了。”

　　沈灵芝语气笃定，像是在说一件她亲眼见过的事，

　　“周长老原话是：‘我的菜，只有人求着吃，没有我求着人吃的道理。谁嫌路远，谁就别吃！’”

　　她双手抱胸，看着苏柳：“你跟我说你就用这个理由说服了他？我不信。”

　　苏柳无奈地摊了摊手：“师姐，我说的是实话。结果你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啊。”

　　沈灵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见她表情坦然，不像是在撒谎，眉头越皱越紧。

　　她在这个膳堂待了好几年，比谁都清楚周长老的脾气。

　　那个犟种，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可偏偏今天，苏柳三言两语就让他松了口，还主动安排了人手。

　　沈灵芝忽然凑近了些，眯起眼睛打量苏柳，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秘密：“你到底说了什么？”

　　苏柳看着她那副不依不饶的模样，终于笑了一声，往灶台边上一靠，慢悠悠地开口：“师姐，你有没有听过一个词，叫门面效应？”

　　沈灵芝皱眉：“什么玩意儿？”

　　“就是你先提一个大的要求，对方肯定拒绝。然后你再提一个小的、真正想要的要求，对方因为拒绝过你一次，心里过意不去，就容易答应了。”

　　苏柳掰着手指头，

　　“我跟周长老说的第一句话是‘送餐’，他果然下意识就拒绝了。然后我才说，可以低调送餐，用储物袋。他就觉得，比起大张旗鼓地送餐，偷偷送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

　　沈灵芝愣住了。

　　苏柳继续道：“而且我一直在营造一种紧迫感。我说‘或许我们可以等以后再说’，他立刻就急了。十年才招一批弟子，等以后，这批人早成杂役了，还吃什么吃？他舍不得。”

　　她顿了顿，总结道：“说白了，就一句话——让他觉得，不是他求着人吃，而是人求着他吃，但求而不得。”

　　沈灵芝沉默了。

　　她看着苏柳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

　　这个四灵根的小丫头，整天嘻嘻哈哈、跑跑跳跳、到处晃悠，看起来没个正形。

　　可她的脑子，比她见过的所有新弟子都转得快。

　　一层一层递进，一步一步拿捏，连周长老那种老顽固都被她牵着鼻子走。

　　沈灵芝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额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认命的佩服：“行吧，你厉害。”

　　苏柳嘿嘿一笑，没再多说，转身往外走：“师姐，明天早上我来找你，你把周长老交代的那五十份灵米粥备好。”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苏柳就爬起来了。

　　她踏着灵猫步跑到膳堂，沈灵芝已经在操作间里忙活开了。

　　灶台上架着三口大锅，灵米粥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灵笋丝切得细细的码在盆里，灵兽肉包子蒸了整整五屉。

　　苏柳把昨天整理好的单子递给沈灵芝。

　　单子上写得清清楚楚——谁要什么，送到哪里，什么时候送。

　　沈灵芝扫了一眼，点了点头，开始按照单子分装。

　　两人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把所有饭菜都装进了专用的食盒和木桶里。

　　整整齐齐码在操作间的大案板上，摆了满满一案板。

　　苏柳正在清点数量，忽然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转过头。

　　一个男人从大堂那边走过来，身材微胖，穿着一身灰色的粗布短褂，腰间系着一条深色的围裙，看起来像是膳堂的帮工。

　　他走到操作间门口站定，目光扫了一圈。

　　苏柳打量着他。

　　这人圆脸，小眼睛，塌鼻梁，嘴唇厚实，面容憨厚普通，放在人堆里绝对认不出来。

　　可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苏柳说不清那是什么。

　　“我叫周安，”那人开口，声音憨憨的，语气平平的，“我负责跟着你去送东西。”

　　苏柳点头，目光不自觉地往下移，落在了他的腰间。

　　那儿挂着一只巴掌大的锦囊。

　　深青色，绣灵纹，隐隐有灵光流转。

　　苏柳眨了眨眼。

　　她见过那只储物袋。

　　昨天傍晚，周长老在操作间里下意识捂住的，就是这只。

　　同样的颜色，同样的纹路，连系口那根绳子的编法都一模一样。

　　苏柳不动声色地把目光从储物袋上移开，重新看向周安的脸。

　　圆脸，小眼睛，塌鼻梁，厚嘴唇。

　　跟周长老的长相完全不同。

　　周长老五官方正，眉骨突出，下巴线条分明。

　　可周安的脸，怎么看怎么像是贴上去的。

　　不对，不光是脸。

　　苏柳仔细看他的身形。

　　这人虽然穿着帮工的粗布短褂，但肩膀的宽度、腰背的挺直程度、还有双脚站立时那种微微外八的姿势，跟周长老一模一样。

　　还有他走路的姿态，不急不缓，沉重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在看不见的节拍上。

　　苏柳在心里笑了一声。

　　好家伙。

　　周长老易容来的。

　　她不知道周长老为什么要亲自来，或许是信不过别人，或许是不想让人知道膳堂在往外送餐。

　　但不管为什么，她不会点破。

　　点破了多尴尬啊，再说了，周长老愿意亲自跑一趟，这储物袋用起来就更方便了。

　　苏柳收回目光，脸上不露分毫，冲周安笑了笑：“好咧，这些都要装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