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卷二.终章(下) ...

  •   ——鲤伴先生,你是不是喜欢我。

      完全没有想到红叶会如此直接地丢个直球,鲤伴一下没反应过来。

      而红叶这边,在话一出口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开始后悔了。

      之前,她在瞬息之间想了很多,脑海里宛如水闸大开,来自四面八方的水流汇聚在一起,让她一下子难以分辨。

      在经过纪乃的提点之后,红叶就一直很在意,鲤伴对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因此在迷茫之际,她不自觉地问出了自己最在意的问题。

      但是,在先前毫无铺陈的情况下就这么直白地问人家也太突然了。

      她用余光观察着鲤伴的神色,见其金色的眼眸眨也不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眼底里似乎还有些惊讶。

      果然是把他吓着了,他会不会在心底觉得自己自作多情呢。

      红叶感觉自己的整个脑袋都快烧起来了,她手忙脚乱地解释道:“呃……那个、鲤伴先生,我的意思是……”

      “是,我是喜欢你。”鲤伴的声音把红叶的盖了过去,不同于以往的轻佻随意,鲤伴的这句话说得沉沉的,每一个字都实实在在地落在红叶的心口。

      他背着光,眼眸却越发明亮,红叶觉得,他的视线比阳光还要火热,甚至是滚烫。

      这样的鲤伴让红叶有些无所适从,她似乎是为了让自己放轻松,拿起手边的茶杯,喝茶润了润喉咙,声音略显仓皇:“是、是呢,鲤伴先生在很久以前就说过喜欢我了呢……”

      鲤伴微愣:“嗯?什么时候?”他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

      “就、就是几个月前,鲤伴先生劝我在江户定居的时候。”

      几个月前?

      鲤伴拧着眉头回忆着。

      几个月前,那应该是香姬闹腾的时候。

      那个时候江户的夜里有着异动……然后他借机住宿在红叶位于西巷的屋子里。

      是了,他想起来了。那会红叶还没有加入奴良组,于是不打算放过这样一位妖术奇才的他,是这么对红叶说的:

      “我很喜欢江户,我想要红叶小姐一直留在这里,因为我也喜欢叶小姐。”

      ……真是太差劲了,鲤伴不住扶额。他又一次对自己过去的行径后悔不已。

      鲤伴轻叹了一口气,同时,他也呼出了心里最后仅剩的一点迷茫和犹豫。

      他俯身靠近红叶,将她拥进自己的影子里,低声道:“我的意思,红叶你应该能明白。”

      尽管鲤伴和红叶之间隔着一个茶盘,两人并没有实际的身体接触,但是红叶却感觉自己整个人被鲤伴禁锢了起来,动弹不得。

      即使红叶先前已经得了纪乃的点拨,自己心里也认为有几分道理,但是现在切切实实地从鲤伴嘴里听见这番话,还是让她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我……那个……”

      鲤伴并不打算给红叶退缩的时间,他凑得更近了,“你若是不清楚,我可以说给你听。”

      红叶忙摆了摆手:“不、不用了!我明白的!”红叶本就是脸皮子极薄且不善应付男女之间情感话题的人,更不用说直面应对了。

      鲤伴很满意红叶的回应,但身体却没有移动半分:“那么,红叶你呢?”

      “哎?什么……”几番问答下来,红叶的脑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红叶你喜不喜欢我?”

      “那个……我……也许……”

      鲤伴又凑近了些许,“也许?”

      “大概……”

      “大概?”

      “我、我也是的,嗯……”

      “也是什么?”

      鲤伴越靠越近,红叶忍不住紧紧闭上眼睛,声如细丝:“喜欢……喜欢鲤伴先生。”

      轻轻的一句话,解开了心里的重重心结。

      红叶只觉得万籁俱寂。

      良久,她听见耳边响起了鲤伴的声音,似是一声轻笑,似是一声叹息。

      红叶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发现鲤伴已经坐了回去,正对着阳光兀自笑着。

      “鲤伴先生,你在笑什么呢?”

      “没什么……”鲤伴转过头来,笑意不减,“只是觉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鲤伴现在的笑脸让红叶想起灯笼丸得了最喜欢的和果子时露出的表情,简单而纯粹。

      红叶觉得自己的脸热热的,脑袋还有些恍惚,嘴角却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鲤伴歪头问道:“还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红叶捧着茶杯,茶杯里已经没有茶了。

      她看空空的茶杯,摇了摇头。

      盘踞在她心中许久的结,已经全部解开了。

      所有问题的答案,无非是她喜欢他,而他也喜欢她。

      就是这么简单,却又是这么难得。

      而她想说的,想骂的,归根结底就是那么一句话:“我喜欢你。”

      红叶走过了三辈子的时光,拥有这种感觉是头一次。她偷偷打量身边的人,不禁有些在意,他是不是也是头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见鲤伴歪头浅笑,恬淡自如,不见一丝羞涩窘迫,红叶又有些不甘。

      明明一开始是她丢出去的炸弹,结果到最后手忙脚乱的也是她,她不甘心。

      “嗯哼。”红叶清了清嗓子,尽力板下脸来,“话虽如此,鲤伴先生之前所做的一些事情,我还没有原谅呢。”

      “哦?”鲤伴转过脸来,笑道:“那我要怎么做,红叶才愿意原谅我呢?”

      红叶说这话,只是想挽回一些小面子,要鲤伴怎么样才能原谅他,这个问题她还真没细想过。

      “嗯……”红叶斟酌了一下,才道:“以后不可以莫名其妙消失不见,要出远门得先告诉我。”

      说完,红叶又有些担心,担心自己这样是不是管得太多了,毕竟他们只是刚刚互通心意的关系……

      “好。”出乎红叶意料的,鲤伴答应得很爽快,“以后我要去哪,做什么,都会告诉你。”
      “真的?”红叶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她可没要求这么多。

      “真的。”鲤伴点点头,竖起右手的小拇指,“我们拉钩。”

      红叶闻言也伸出的了右手的小拇指,与鲤伴的缠绕在一起。

      鲤伴的手暖暖的,似乎能感受到高速窜动的血流。

      红叶这辈子是第一次同别人拉钩,她不禁喃喃道: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嗯?”鲤伴好奇地眨了眨眼。“红叶说的这个语言……似乎是唐人使用的?”

      红叶这才发现自己不小心就说了汉语,她解释道:“嗯,我会说汉语。”

      “你居然会汉语……真让我意外。”

      “哪里……”她只是沾了第一世记忆的光而已。

      两人又用日语低声说了一遍拉钩的童谣:“拉钩约定,说谎的话要吞掉一千根针哦。”

      吞一千根针……想想就很痛的样子。红叶的喉咙有些发苦。

      愣神之际,红叶觉得来自小拇指上的温暖渐渐包裹住了她的整只手。

      鲤伴很自然地牵起了她的手,并没有想放开的意思。

      沐浴在暖阳之中,他将满园春色尽收眼底,会心一笑:“这个春天,真是美好。”

      红叶点头,“是啊。”

      在这个春天,两粒种子悄然发芽,交织在了一起。

      鲤伴和红叶牵着手坐在套廊上,感受着春日的温暖,感受着对方的温度。似乎过了很久,又似乎仅有一瞬。直至组里其余成员全部归位,鲤伴万不得已,才松了手。

      临走前,鲤伴眯眼指了指红叶的杯子,笑道:“先前这里面装的是糖吉屋的玄米茶吧,很好喝呢。”说罢便扬长而去。

      红叶这才想起来鲤伴刚刚也用过这个杯子,她当即红了脸。

      刚刚缓过神来,她又见先前躲在院子里,表情微妙的付丧神小弟们挨个探出了脑袋。

      ……刚刚发生的事情,他们应该全看见了。

      红叶暗自咳了一声,强使自己冷静。反正那天夜里,鲤伴潜入的事情也被他们看了个遍,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伞二子见主人面色如常,便上前小声提议道:“主人……要不要通知厨房准备红豆饭……”

      “不用了!”红叶瞬间破功,“刚刚的事情,你们不要声张!”

      .

      当夜,组里又一次展开了小型的会议,顺便为首无和毛娼妓准备了欢迎会。

      原来鲤伴在调查萩屋的时候便摸清了首无的底细,最后他提前离开萩屋的货船,就是在赌,赌首无会自行去消灭萩屋,结果是他赌对了。

      会议结束后,鲤伴便打算“月夜探香”,奈何他刚一踏入红叶的院子,便被滑瓢拎着领子拖去了议事用的房间。

      “组里有内鬼。”滑瓢开门见山。

      “嗯嗯,我知道,旧鼠。”想到这么好的一个巩固感情的机会就这么被自己老爹给搅了,鲤伴侧躺在地上,显然没什么兴致再去思考那些早就讨论过无数次的事情。

      “恐怕不止。”滑瓢摇了摇头,“那种家伙应该没有本事把红叶姑娘从她自己的院子里带出来。”

      “这我也知道。”鲤伴翻了个身,给自己酌了杯酒,“早叫人去查了,还没消息呢,不过我想一时半会也不会有什么成果就是了。”

      红叶那日为何会在自己的院子里被远在芝二町的雨女带走,其原因已被查明。妖怪们在事后搜查红叶的院子的时候,发现一把沾着些微雨女畏的伞。这把伞被放在红叶整理的礼物堆里,想来应该是某个妖怪把这把伞混进了组内妖怪送给红叶的回礼之中。由于妖怪们的礼物是先聚集在一起再转送给红叶的,所以红叶也不知道这把伞是谁送来的。

      而且奇怪的是,这把伞在红叶的房间里呆了好几日,而一向敏感的红叶居然连一丝丝妖气也没有感觉到。妖怪们之后在伞上发现的畏则是雨女施法之后留下的。红叶也表示,自己不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情况。光部手下的妖怪们似乎也有隐藏气息的办法。

      这次对付红叶的手段比之前更为精细严密得多,搞得他们差点就着了光部的道了。如果没有白坊给的羽毛,那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可想而知,能担起这种“重任”并且还能得手的,定不会是像旧鼠那样的乌合之众。

      旧鼠对于光部他们而言只是弃之若履的弃子,而这个送伞的妖怪,则真正是处心积虑潜伏在他们组里的陷阱。

      也因此,鲤伴对于就此展开的调查,并不抱什么希望。

      看着儿子百无聊赖的样子,滑瓢也没说什么,他也给自己倒了杯酒,说起了别的话题。

      “今天我收到了秀元的信。”

      “嗯然后呢。”

      “他写了有些挺有意思的东西。比如说你在萩屋干掉的那个“老师”,那家伙的老巢并不是他自称的大阪,而是在京都。”

      滑瓢所说到的“老师”是萩屋的合伙人,就是此人丛恿了萩屋利用妖怪干一些违法的勾当。

      “还有嘛,大约两个月前,死了一个大名和一个妓.女,前者死相凄惨,明明死亡没有多久,尸体却已经重度腐烂,后者则是完完整整的少了一颗心脏。至于这个地点,也是在京都。”

      “雨女和光部。”鲤伴皱了皱眉,坐了起来,“萩屋和光部果然有关系。”

      “虽然没有什么更加直接的证据,不过我想也是八.九不离十了。”滑瓢喝了口酒,缓缓道“还有,京都可是御门院的大本营呢,那位“老师”先前所在的寺庙,似乎就属于御门院的门下。”

      “御门院你是说,御门院和光部联手了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光部等人能使用奇怪的结界的理由也就说得通了。

      “谁知道呢。”与逐渐认真起来的鲤伴不同,滑瓢的态度反而松垮了下来,“当下在手的情报也就这么点,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之现在就提防给我起来吧。”

      把小杯中的酒喝完,滑瓢从兜里掏出烟管。他叼着烟管,金色的眼眸一动不动地盯着鲤伴。

      “……老爷子,你还有什么话就快说。”鲤伴被他看得有些发毛。

      “嘛……确实是有,关于红叶姑娘的。”滑瓢吐了一口云雾,“秀元的信里,也提到了红叶姑娘。”

      “红叶秀元”鲤伴微愣,红叶和秀元能有什么关联?

      “你可知道‘风格’?大到民族小到个人,所有人行任何事都有自己的风格。”

      鲤伴不解自己老爹怎么又把话扯到风格上去了,他挑了挑眉,耐下性子一边听着一边低头又给自己倒了杯酒。

      “我们奴良组就有自己的行事风格,同样秀元那边也是。阴阳师家族之间的风格差异,通过各家所制的符咒,便能通晓一二。”

      符咒

      手上的动作一顿,鲤伴抬起头来。

      “秀元曾经问红叶姑娘要了一张符咒回去研究,然后他发现,红叶姑娘的那张符咒有着浓重的御门院色彩。”

      御门院

      鲤伴眉头一皱,他完全无法把红叶和御门院联系在一起。

      “我也觉得很不可思议。但如果说是巧合,那么秀元表示这种巧合发生的几率和太阳西升差不多。”

      “你到底想说什么?”

      滑瓢悠然道:“仅仅数月,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姑娘便加入奴良组还一路晋升至干部。而且小姑娘的特殊能力恰到好处地解决掉了奴良组的燃眉之急。以及,这个小姑娘还和奴良组的对头有着某种联系。还有……”

      滑瓢话还未说完,一道黑色妖气便扑面而来。妖气如剑,在扑上滑瓢面门的前一瞬打了个弯,将他身边的榻榻米穿了个洞。

      “……你在怀疑红叶?”周身被畏所缠绕,鲤伴金眼微眯,散发着无法言喻的压迫感。

      “当然不会。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也相信自己儿子的眼光。”面对突然翻脸的鲤伴,滑瓢面不改色,他吸了一口烟,又道:“不过,别人会怎么想,我就不知道了。”

      四散的畏渐渐淡去,好半天,鲤伴才开口。

      “信呢”

      “烧了。”

      冷静下来后,鲤伴继续问道:“有几个人知道这件事?”

      “御门院和光部那边还不清楚,至于我们这边,知情人只有你、我以及秀元。”

      那也就是说,红叶本人也不知情么。

      滑瓢眯眯眼睛“你打算把这件事告诉红叶姑娘么?”

      鲤伴摇了摇头。

      “嗯。”滑瓢呼了口气,表示也支持鲤伴的做法。他盯着缥缈的烟雾,想了一会,接着坐直了身体,神情严肃,语调微沉:“鲤伴,无论如何,红叶姑娘都是我们组的不确定因素。光部不知何故的袭击,以及她和御门院的瓜葛都有可能产生新的风暴。这场风暴的后果是福是祸还不得而知,但一定会给我们组产生不小的影响。”

      “现在的头目不是我,而是你。该如何对待红叶姑娘,决定权在于你。不论结果如何,你都要为你的决定承担无法预测的风险和压力。”

      “我明白。”鲤伴以同样的姿势正坐在滑瓢的对面,一字一句地说道:“奴良鲤伴,堂堂奴良组二代目,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不去保护、不去相信,那还算什么头目,算什么男人。”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滑瓢金色的双目对上鲤伴同色的眼睛,他从自己儿子的眼中看到的是不可动摇的坚定和自信。

      “嗯,臭小子还是蛮有决断的嘛。”滑瓢满意地点点头,“没错,你要像我当年一样保护好自己的女人,没准红叶姑娘就对你另眼……咳咳咳,等下,你刚刚说了什么?”滑瓢说着说着,便呛了口烟。

      对面的鲤伴看着自己突然就狼狈起来的老爹,一脸的不解,“啊?我说我要保护红叶啊……”

      “不是这里!”滑瓢呲牙咧嘴,拿起烟斗就要往鲤伴脑门上砸,“你刚才说了什么?自己的女人?红叶姑娘几时成了你的女人了?臭小子你对红叶姑娘做了什么?怪不得你小子在欢迎会的时候红光满面的,到家了也不通报原来是去干那种勾当了!臭小子就算人家不愿意你也不能用强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啊!”架住滑瓢的烟斗,鲤伴很是无奈,“我只是和红叶互通了心意,其他什么出格的事情都没有做!”

      “啥?你们已经互通心意了?”滑瓢有些吃惊地眨了眨眼。

      “没错。”鲤伴含笑点头。

      “那倒是不错。”收起了烟斗又坐了回去,滑瓢看着神色得意的鲤伴,戏谑道:“啧啧,原来人家只是答应和你处了,你就嘚瑟成这样了啊,真没出息。”

      “是又如何。不瞒你说,我嘚瑟极了。”对于滑瓢的打趣,鲤伴完全不为所动,他哼了一声道:“随便你怎么说我,反正我就是高兴。”

      “哈哈哈,好好好!”滑瓢嘻嘻哈哈地勾住了鲤伴的脖子,“这下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我想璎姬也会很高兴的吧。”

      “老爷子你刚刚还在怀疑红叶。”

      “呸,那是我故意逗你的,你会不了解你?”

      “我就知道……”

      鲤伴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复又正色道:“老爸,我和红叶的事情,你记得低调点。”

      “好,好。小姑娘脸皮薄嘛,我晓得。”滑瓢了然一笑,“我就告诉璎姬。”

      ……告诉我妈,那不就等于告诉全组了么?

      鲤伴嘴角微微一抽,却也没再说什么。

      要交待的都交待完了,滑瓢摆摆手开始赶人,“行了也不早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对了,要不明天让厨房做红豆饭如何?”

      鲤伴托着下巴,认真思考滑瓢的问题,不一会脑海里便浮现出一张又羞又尴尬的俏脸。最后,鲤伴决定,让厨房悄悄做两碗红豆饭然后悄悄送到他房里去。
      .

      鲤伴走后,滑瓢并没有急着回房间。他依然坐在原地,手执着烟斗望向窗外。

      江户的夜晚夜凉如水,平静无波。

      这样的平静,有能坚持多久呢。

      “先是江户……接着是四国。”他喃喃自语。

      他们的抓牙还会伸向何方呢?

      他们到底是谁?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想了许久,还是一无所获。

      嘛,先静观其变吧,现在多想也是无济于事。

      似乎是想穿了,滑瓢站了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烟草。

      “敌人来势汹汹,往后的日子大概不会好过咯。”

      “鲤伴和红叶姑娘,你们可要撑住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卷二.终章(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