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少女间的谈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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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送回组的伤患不是很多，红叶发动了几张‘红药水’之后，就无事可做了。
忙个不停的红叶一下子空闲下来之后反而觉得有些不习惯。
小妖怪们被红叶放去外面玩了，现在只有红叶一个人在房中，她想了想，决定整理一下房间。
红叶之前给妖怪们送了些礼物，然后又帮助妖怪疗伤，所以获得了不少妖怪们的好感。一些妖怪在之后也陆续送了红叶不少的回礼，积少成多，现在这些礼物已经占据了红叶不少的空间。
妖怪们送过来的礼物多数都是女子喜欢的小玩意，胭脂、刺绣、首饰还有画着漂亮图案的纸伞什么的。红叶将这些礼物一一分类整理，然后思考着着自己该如何利用它们。
红叶坐在一堆礼物中间动脑筋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走了进来。
走进红叶院子里的是一个褐色皮肤的大汉，他就是小旱的父亲，旱魃。旱魃看见在房中的红叶，便问道：“红叶姑娘，你看见我家的小鬼头了吗？”
红叶想了想，回道：“小旱吗？他应该在后面的假山和灯笼丸他们修行吧。”
“哎，果然在这里啊。”旱魃笑了笑，“那小子还真是喜欢红叶姑娘这儿啊。”
小旱自从那天在自己院子里狠狠将鲤伴骂了一顿之后，就成为灯笼丸等妖怪的偶像。小妖怪们纷纷拜小旱为师，想要成为像小旱这么厉害的妖怪。
出乎意料的是性子冷淡的小旱，对于“为人师表”这事倒是挺上心的。平日里一有空就会陪着灯笼丸等人在后院的假山“修行”。虽然他们的“修行”在红叶看起来就和小孩子的玩闹没两样。
“我家小旱最近是真麻烦你了啊。”
“怎么会呢，我倒是要感谢他呢。”红叶客气道。
小旱的经常造访，连带着红叶和旱魃也熟络了起来。他们有时候会在假山看着小妖怪们折腾的时候偶遇。
旱魃打量了一下红叶的房间，歪头问道：“红叶姑娘在大扫除要帮忙吗？”
红叶摇头，“不用了，我一个人整理就好，旱魃先生去看看小旱吧。”
“行，”旱魃向红叶挥挥手，“那我先走咯。”
“好的。”
红叶目送旱魃离开之后，便继续做着手头上的活。
除了专门用来送给女子的小礼物，有些妖怪还给红叶送来了小孩子的衣服，这些大概是送来给灯笼丸他们穿的吧，不过有一些衣服的尺寸实在是太小了，倒像是给婴儿穿的。
红叶不明白那些妖怪为什么要送她这种衣服，更不明白的是这些妖怪送礼物时那古怪的表情。
红叶翻着翻着，翻出了一根发带，这根发带上绣着几朵栩栩如生的茶花，图案清新别致，很适合女子束发。她突然想到纪乃，那个用白布包住头的女子，花这么大心思包住自己的头，一定是拥有很长很长的头发才对。
这几日红叶工作时每天都能见到寻人的纪乃。那天纪乃说的话，让红叶对她有种惺惺相惜之感，她忍不住关心纪乃，一来二去，她俩很快就成了朋友，有的时候纪乃也会来到红叶的铺子，和她说一会话。
红叶觉得纪乃用这根发带应该比自己用效果更加好，于是便把发带包好，打算明天把发带送给她。
翌日，红叶快歇业的时候，纪乃如往常一样来到了红叶的铺子。一连几天，纪乃只能从他人口中听见一些关于首无的消息，不过她并不气馁，她相信总有一天自己能亲自找到他。
红叶很欣赏这样坚强执着的纪乃，她安抚了几句，便将自己带来的发带拿了出来。
“很漂亮呢！”纪乃看见红叶手中的发带之后便对它赞不绝口，她激动道：“红叶你真的要送给我吗？”
“你喜欢就好。”红叶微微笑道，“我猜纪乃的头发应该比我更适合这根发带。”
纪乃接过红叶手中的发带细细打量了番，接着目光灼灼地看向红叶，“红叶，你想看看我的头发吗？”
红叶一直很好奇纪乃白布之下的样子，她点了点头。
纪乃兴奋地拉起红叶的手，“那你快点歇业，我们挑个人少的地方去。”
红叶关掉铺子后，和纪乃来到一个比较僻静的团子铺。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作为护卫的小旱默不作声地跟在她们身后。
红叶和纪乃买了几串团子然后在铺子前坐下。两人坐定之后，纪乃拆下了头上缠着的白布，白布一除，她褐色的卷发便披泄下来。
红叶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头发。纪乃的头发很长，几乎就要拖地，这些头发色泽饱满，柔顺，就像红叶上上辈子看过的洗发水广告上女子的头发一样。
她一直以为这样的头发只存在于特效之中，从没想过有一天它会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自己眼前。
“真的是很漂亮的头发呢……”红叶情不自禁地赞叹道。
“谢谢你。”纪乃笑了笑，将红叶给的发带绑上，“怎么样，好不好看？”
“好看的。”红叶也跟着笑了出来。
两人一边嚼着团子，一边开始谈心。纪乃告诉红叶，她其实是来自吉原的游女，因为游女不能随便出吉原，所以迫不得已之下她才选择打扮成男人的样子偷偷跑出来。
她还和红叶说了很多自己工作上、生活上的趣事和烦恼。
红叶发现，除了提及和首无有关事情之外，纪乃其实是一个非常活泼和率真的人。
纪乃说了一会，拍了拍红叶，“怎么都是我在说呀。红叶，你有什么有趣事或者烦恼的话，也可以说给我听哦。”
趣事和烦恼吗？红叶想了一会，便想到那个飘逸潇洒的背影。她有一大堆关于鲤伴的烦恼和疑问，奈何她现在无法问他本人……既然纪乃愿意听的话，那她就先和纪乃说说好了，何况她自己也憋得难受。
“那个，其实我最近有些烦恼……”红叶理了理思绪，轻轻开口，将她最近发生的事情以及自己一系列的心理活动一一说了出来。
时值初夏，但已日落西山。红叶这一说，便说了好久。待她回过神来注意到天色渐暗，才发现自己一下说得有点多。她看看一直认真地听她诉说的纪乃，“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有点啰嗦？”
“没有的事，”纪乃摇摇头，“红叶愿意告诉我这么多，我很高兴。”
“那就好，那么……纪乃对我说的这些，有什么看法吗？”红叶小声地问道，希望纪乃能帮她解惑。
纪乃温和地笑着，“我感觉，红叶一直在对那位鲤鱼先生撒娇呢。”
红叶一愣，撒娇？她对鲤伴撒娇？
红叶呆呆的表情把纪乃逗乐了，她轻笑出声：“我呀，因为工作的关系，所以比较了解这方面的事情呢，红叶要不要听？”
红叶连忙点头。
“红叶遇上鲤鱼先生之后，脾气就会变得暴躁冲动，你把这件事看成是自己的任性，但是你有没有想过那位鲤鱼先生的想法呢？或许红叶在潜意识里知道鲤鱼先生很宠你，很包容你，所以你再怎么任性发脾气，他也不会怪你。”
被纪乃这么一提，红叶觉得是有这么一回事。她在对鲤伴时从不会像对别人那样先权衡一番利弊，再决定态度。因为她根本不需要权衡，鲤伴从来不会做出对她不利的事情。
也因为这样的心态，让她特别在意鲤伴在那天晚上的反常。对于他的行为，红叶心中的不解和悲伤要远远多于愤怒。
“至于那天鲤鱼先生突然发脾气，大概是因为他吃醋了吧？”纪乃咬了一口团子，微微眯起了眼，“我觉得，红叶和那位鲤鱼先生是相互有好感的，可是你们都不够自信，无论是对于自己，还是对于对方。”
跟着纪乃一起吃团子的红叶闻言差点把噎着，她顺了顺气，喘道：“吃醋？他对我有好感？这……”
“相信自己，也相信我嘛！”纪乃拍了拍红叶的背，“我其实很羡慕红叶你呢。”
红叶疑惑地眨眨眼，“羡慕我？”
“嗯。你曾经问过我，我和义贼先生是不是恋人吧。”纪乃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们不是恋人，我确实喜欢义贼先生，可是义贼先生的眼里只有白菊姐姐。”
白菊是秋月屋的花魁，也是伴随着纪乃长大的人。义贼生前与白菊应该是互相爱慕的，可是碍于身份关系，谁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义贼先生总把我当成小孩子看待，尽管我们只差了三岁。”纪乃把头埋得更低了，“不过，在看到他和白菊姐姐在一起的时候，我确实觉得我像是个小孩子，根本无法介入他们之中。”
纪乃说着说着，情绪便低落了下去。红叶寻思着怎么安慰她的时候，她抬起头看向红叶。
“红叶，你说的那个让人头疼的弦杀师，大概就是我要找的义贼先生吧？”
红叶一顿，随即点点头，她在刚刚有意无意地透露了一些关于弦杀师的情报，红叶觉得如果纪乃对义贼的感情是真心的话，她就有权利知道这些。
“义贼先生变成了妖怪活了下来，而白菊姐姐却死了。”纪乃将视线转向远方，“白菊姐姐死了之后，我想了很多，这或许很卑鄙，但是我不会再放手了。”
她霍地一下站起来，朗声道：“想不到义贼先生变成了这样让人头疼的妖怪，那我更要找到他。我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一顿，让他明白我已经是个不输于他的大人了！”
“到时候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直视自己的心意，不再逃避了。”她看向红叶，笑靥如花，“感情这种事情，你不去面对它，又怎么能前进呢？”
纪乃的笑容映入红叶的心底，她觉得自己朦胧的心绪渐渐明朗起来。红叶站起来握住纪乃的手，在她刚要开口道谢时，突然感到一股气息以极快的速度向她们靠近。
红叶一回头便见一只黑色的大鸟扑腾到自己的身上，瞬息之间便叼走了红叶随身带着的小布袋。
“红叶姐姐！等我一下，我去把那只鸟捉回来！”一直在一边静候着两人的小旱见状便向巨鸟消失的地方飞奔而去。
红叶和纪乃两人相互看了看，然后又坐了下来，等待小旱回来。
“真是可怕的鸟啊，两位小姐没事吧？”团子铺里走出一位矮小的男人，他端着两杯茶来到红叶和纪乃身边，“这是免费送给小姐们的茶，算是给小姐压压惊了。”
两人谢过老板之后便接下了茶杯。红叶看了看碧绿的茶水，是很普通的玄米茶，她正要端起杯子喝一口时，手中的杯子被纪乃一掌拍落。
“不要喝！里面有迷药！”
在吉原，有不少客人使用迷药逼迫高级游女就范，纪乃不止从白菊那里学到过，也亲眼看到过。
游女们对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恨之入骨，她怒道：“你不是团子铺的老板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这么做？”
见诡计识破，矮小的男子心虚了一瞬，然后露出了淫邪的笑容，“可惜了，这可是能让人爽翻天的高级货啊。”
“大爷好心赏给你们，你们却敬酒不吃吃罚酒。”又有两三个男人淫.笑着从铺子里走了出来。
“咱好不容易赶跑了烦人的小鬼……既然已经败露了，就不能让你们活着回去啦。”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少女间的谈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