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金承宇

54、第 54 章

　　这里是不到万一子曜不会来的地方，不是正经好地儿，和郑成泽的公司比起来，真是警察应该执行公务的地方。
　　好在这里的人，见没见过，都知道安子曜这个名字，谁也不敢马虎他，直接就恭恭敬敬的把他领到了李莫羽的眼前。
　　“地址。”没有多的废话，子曜一伸手就要。
　　“子曜，你知道成泽不喜欢你过多接触这些人，不然他也不会打电话给我。”大概是和成泽连系在一起吧，李莫羽没有叫他那个讨厌的英文名。
　　“地址给我。”他当然知道成泽不喜欢，但也知道成泽现在只会劝，不会过多的干涉他的决定。
　　“我不知道他在哪。”用成泽不成功，那就推拖。
　　“你知道，快给我。”意外的坚决，并且开始不耐烦了，李莫羽的一再拒绝让安子曜越来越不安。
　　“好，好，我给你。”真是什么样的人，养什么样的儿，这个比方不适当，但就郑成泽把安子曜当儿子一样供着的养法，形成这样的气势也不难，他输了。
　　“别搞小动作。”拿走了写上地址的纸条，出门前，安子曜回头对送他出门的李莫羽说。
　　这……真是越来越难伺候了呀，李莫羽抠抠头，他就是想干什么，也不敢了，Sun越来越精了，他和成泽都搞不定了。

　　按着纸条上的地址，子曜来到了一个破旧的小区，里面的房子至少也有三十年以上的年纪了，错综复杂，里面的人自然也是三教九流，各式各样。
　　顺着长年无人打扫的黑暗楼梯，走上三楼，对了一下地址，他轻轻的敲门，好几声，也没人应，难道不是这里？还是人不在家？不应该的，一来李莫羽不敢骗他，二来这时间应该是MB睡觉补眠的时候。
　　再重重地敲一敲，门自己开了，这种年久的老门，真不经用，大概家里也没什么可偷的。
　　推门刚进去，子曜就皱皱眉，不新鲜的空气里，有丝丝血腥气，这味道让他心一惊，快步走进去，一眼望穿的昏暗房间里，席地的一张床上，卧着一个人，卷成团，一动不动。
　　拉开经年没洗的窗帘，光线让子曜看清了地上放着的已经有些馊味的白粥和旁边的一摊血迹，他扑到床上，扯开被单一角，看到了Andy已经白的快透明的脸和嘴角的血，庆幸的是，他还在呼吸。
　　颤抖着拿出电话准备求救，门口传来一个声音，“你来干什么？”带着些许敌意，有些耳熟的声音。
　　“Jin？你也在这里？你为什么不送他去医院？”Jin是雨夜的调酒师，偶而碰到顺眼的客人，他也会跟人上床赚点外快。
　　“他一心想死，谁也救不了。”那地上的白粥就是Jin带来的，Andy也就喝了一口，还带着吐了一口血，还不如不喝呢。
　　“为什么？前几天还好好的，怎么就这样了？”摸摸Andy的头，再掀开被单看看身上的伤处，天啦，这倒底怎么了，他不相信李莫羽会这样对待Andy，对待一个爱慕他的人。
　　“你……”Jin紧蹙了一下眉头，“别碰他，被李莫羽知道了，他就真得死了。”
　　“真是李莫羽干的？”他原以为，就算不能相爱，也不会这样的，不是忍Andy忍了十年吗？
　　“或许他不该去找你。”
　　因为Sun，李莫羽终于下了重手，Jin心里也明白，不能怪Sun，但是只是去他的琴行坐了坐就被打个半死，Andy不伤心绝望才奇怪吧。
　　“…………先去医院吧，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活着才好。”继续打电话，告诉了这里的地址，子曜就坐在床边，用湿手巾擦着Andy可怜的脸。
　　这个想作为弟弟一样疼爱的人，如今生死不明，却是因为他，子曜很难过，床上的小脸那么白，眼睛闭得紧紧的，似乎什么都再也吵不醒他一样。
　　“也不能怪你，是他太痴迷了，李莫羽是什么样的人，他难道不知道，却还是痴痴的纠缠。”
　　躺着的Andy，坐着的Sun，都是Jin认识的人，时间也不短了，在吧内冷眼看着他们一个一个的挣扎，也无能为力，刚为Sun终于过上好日子而开心，就为了Andy的痴情而黯然，唉！自己也就那样了，还操心别人，真是可笑，不过和他们相比，Jin倒觉得他的日子还真算是最幸福的了，因为平淡。
　　用了五分钟收拾了几件Andy的衣服，Jin就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医用单架上不来，只有他们帮忙将人抬下去，医护人员要他们小心些，因为病人伤得很重，肋骨断了三根，内腑有出血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