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错天堂投错胎(GL)》於是

9、第九章 自恋

　　傅亦舒沉默的坐在座位上，看着电脑萤幕上，局里同仁寄来邮件，e-mail说黄成仲死亡那下午，李明月在三楼午睡，那日她服用少量了安眠药，结论是夫妻都用了药，一个断了气，一个睡得不醒人事。

　　信件往下看，黄氏夫妇感情一向和睦，黄成仲的交际应酬，几乎都带上李明月，两人如胶似漆的感情，一直以来是为人所称羡，唯一在媒体前不同调，是这次选举，传言黄成仲选市长，李明月并不支持，幕僚核心人物表示，李明月非常希望黄成仲这次任期满，远离政治圈。

　　因为专注在邮件，没留意屋里动静，直到苏惟真声音，唤回正在沉思的她。

　　「你啊，真这么想查黄成仲，找叔叔不就得了。」

　　「找他？他不跟我跳脚。」傅亦舒投去的目光透着惊讶，心里有些不舒坦。

　　傅正和吴惠歆离婚导火线，起因是舅去世，吴惠歆一直无法谅解，傅正让吴国文涉险，其中曲折傅亦舒不明白，但吴国文往生后，傅家气氛低迷，吴惠歆连话都不愿跟傅正讲，这样夫妻生活能维持多久，久之傅正签字离婚，抚养权一并交给吴惠歆。

　　「奇怪了，你调个档案，他跟你急什么。」苏惟真无视某人白眼，挤到书桌前，若若大方看着e-mail。

　　瞥过苏惟真，半晌，傅亦舒淡淡接道：「当年舅承办案子，黄成仲多少有参予。」

　　「我看不止，算了，知道的越多死的越早。」傅亦舒吞吞吐吐半天，说不个所以然，苏惟真识相的找个台阶下。

　　傅亦舒无奈，意思再明显不过，人在官场身不由己，心下又想起黄宅小插曲，犹豫了一会。

　　「当初知道黄成仲是卧底的人不多，同一起承办的同仁，说不定都不知道这条线，案子侦破后，黄成仲没有恢复警职，也没来祭拜过舅，照理说线民一般都是见不得光，他和舅理应是最亲，明威看似完全不认识这号人物，你说不奇怪？而且我查黄成仲，他警校档案被清除的干干净净，明明案件都终结了，不应该还给黄成仲身分吗？」

　　「黄成仲若是警察，恢复身份也有风险，你想你舅当初办的案子，哪一件不是帮派走私，就算主嫌被警方拘捕，那些手下呢？难保不会出来报仇，够聪明的人，绝不会往枪口上撞。」苏惟真站直了身子，毫不讳言地说当卧底的悲哀。

　　「一个在阴暗处待久了的人，怎可能不想走向阳光，我不信黄成仲过了那么多年，刀里来火力去的日子，会想一辈子背着帮派份子身分。」

　　「那他是不是警察，和你舅的死，好像八竿打不着。」眼前线索都兜不上，苏惟真不得不泼冷水。

　　「黄成仲意外猝死之前，家里整理旧照片，发现了一张黄成仲和舅的合照。」

　　如果不是夏娟常来家里走动，吴惠歆也不会整理屋子，清出了陈年旧。

　　整个说话声，低了几分贝，苏惟真阴阴的说，「说起黄宅，你真不觉得那边阴气很重。」

　　「苏惟真，真没看出来，你越大胆子越小，平日正经事没多做，净看怪力乱神的片，你该不会忘了，前一天你才说有人推你，这一会是想说黄宅鬼。」傅亦舒摸了摸苏惟真的额头，看着她，就像看见怪胎。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道理，你懂不懂？我这是大胆假设，小心求证，你想那池塘附近，真有人窜出来，怎可能连个影都没见着，我是越想越恐怖，你说会不会黄成仲的鬼魂阴魂不散。」苏惟真撇撇嘴，打下了傅亦舒的手。

　　傅亦舒自顾替她出主意，「这么想知道，不会去找灵媒到黄宅通灵，看看能不能唤只鬼来。」

　　「要找也找道士超渡亡魂，干嘛找灵媒，招鬼来谈心啊。」苏惟真斜睨她一眼。

　　「你那品味一向与常人反其道而行。」噢，准确的说，是苏惟真重口味。

　　「傅亦舒作死，没找你碴，你到先损起我来。」苏惟真气愤了，这傅亦舒什么意思。

　　「看样，你挺清楚平日没少给我添堵。」

　　傅亦舒一说，苏惟真满脑门冷汗，可再一想，不对啊，铜钱一个拍不响，你傅亦舒嘴巴要不这么贱，她犯得着处心积虑找碴。

　　于是苏惟真继续折腾，「你不明白，这是我友爱你的方式。」

　　「噢，那我爱你的方式，想必你乐在其中。」意思再不过，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爱我？你也真敢说，枉你身为人民保母，却以暴制暴，用武力□□，顶着公职做泯灭良心的事，你那张老脸也不害臊。」苏惟真愣了下，觉得这个傅亦舒白日梦，越发的严重，指指那抹深邃的眼睛。

　　「用不着你强调，有你这三天两头来找抽，我这身子练得，筋路活络血液顺畅，二十余年下来，一如以往美丽动人。」往常傅亦舒是不自恋，端看遇上什么样人。

　　「傅亦舒，你暗恋我。」和傅亦舒说话，从没称心如意过，苏惟真摸着鼻子，一改穷追猛打另辟路径。

　　「呵呵。」傅亦舒重新审视苏惟真，乐了笑开怀，「你那钛合金狗眼怎看出来的。」

　　「…」苏惟真心里一阵不爽，有必要笑成这样，「下午阿姨不是说了，你那不为人知的秘密。」

　　「喔。」傅亦舒的神色一缓，凉凉着说，「那是我顾及阿姨颜面，没好意思说，某人自小像跟屁虫一样黏着我，不清楚情况的人，以为我们交情好，都不知我身受其扰，不得不干涉。」

　　「你…你行，了不起，句句都能驳我，总之我不是来跟你抬杠，我才不要去当什么接线生，我想去妖精酒吧打工。」

　　苏惟真崩溃了，这什么人，柴米油盐滴水不进，根本打击不到傅亦舒，她有扇自己一耳光的冲动，叫你犯贱，叫你闲着，自个送上门，就这样，苏惟真忧郁到了极点，不拐弯抹角，清楚说明来意。

　　傅亦舒连想都没想，直接淘汰她，「林溪的酒吧，不是一般夜店，你这种姿色要进去当服务生有难度。」

　　在H市时后，傅亦舒早料到苏惟真不想回M市，一早和林溪通报过，让这群小家伙到酒吧工读，怎说林溪坐镇的夜店，环境再复杂也有人看着，那会让她放心不少。

　　「我姿色怎了？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前.凸.后翘曲线一极棒。」苏惟真被呛得不轻，眼冒凶光的挺起胸膛翘起屁股，跳到傅亦舒面前。

　　「高级酒吧服务生，都是经过短期训练，基本上得应变各种状况，最重要是遇到任何突发事件，都得保持微笑。」傅亦舒的眼险些闪瞎，一掌呼了过去，推开那个澎湃起来，整个像发了骚的人，苏惟真风中凌乱了，那暴露在傅亦舒眼底的眸光，写满了嫌弃。

　　「这还不简单。」那颗心一再让傅亦舒打碎，嘴皮仍死撑住。

　　「我拭目以待。」同样，傅亦舒一笑，饶有兴致的盯着她。

　　「…」

　　天色阴雨不定，早上天高云净，下午下起了零星小雨。

　　目光围绕着林溪步伐，逐层往上逛，一家大型购物中心，整整逛了三小时，前面那只花蝴蝶，刷卡像在打卡，完全没在手软，在凌子瑄落后十来步同时，柜台小姐又提来了几袋，林溪刷来的战利品，盯着手上不下数十袋，凌子瑄一下子黑了脸，恨不得打断林溪的腿，不过再怎说，两人关系仅次于学长姐，不好当场发作，她忍了，不吭一声，往前跟上。

　　落在林溪那对狭长眼睛，藏不住春风，笑得越发柔媚，这小学妹不简单，不分由让人拉来，做了几小时白工，还闷不吭声，又逛了几分钟，林溪停在一家咖啡馆前，随即转头对着凌子瑄说。

　　「小学妹，进去喝杯凉水歇歇脚。」

　　终于，凌子瑄几乎要振臂欢呼。

　　「来杯柳橙汁和柠檬水。」打发走服务生，林溪突然开口，「不好奇我为什么叫你出来。」

　　「学姐不是说了，尽地主之谊认识M市。」任谁看都能明白，凌子瑄笑容多牵强，林溪约她出来，正是用这话打发她，问题是她和林溪都是M市高中毕业，凌子瑄不会笨到相信，林溪信口撵来的胡话。

　　「你信？」林溪表情一松，呵呵直笑，这时点的餐正好送来，两人又沉默一会。

　　「你信我便信。」凌子瑄不置可否的说，轻捏手里玻璃杯落到唇下，冰凉柠檬茶一入喉咙，消散不少火气。

　　「一点都不可爱，换做小惟惟，早翻桌给我看，你和我生分，明明气在心里，说出来的话，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是因为要到我那上班，才这么小心翼翼？」林溪坐椅子上，望着咖啡馆座无虚席，比起饮料，林溪更喜欢喝酒，桌上那杯橙汁，意思性小酌一口。

　　「…」

　　凌子瑄噎着了，随即无言的看向林溪，拿她和苏惟真那花痴比，掉脸又掉价，那张崩坏的脸，几乎快扛不住，伪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