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21 所谓悄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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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死亡原因的确定，调查现场可能会找到更多线索。目暮警官向同行人员交代了接下来问询中的细节，便将四位目击者交给了同事负责，自己便和妃英理去了案发地点。而刚将开门的一刻，里面吵闹的讨论内容就从缝隙间流淌而出。
“怎么看都很奇怪啊。”
“这是我猜测里最接近的可能情况了。”
“但是按照风间桑的回忆，为什么不在开灯的时候就触电死亡了呢？”
眼看高木警官和嫌疑人风间阳子讨论的如此投入，乃至都没有发现有人闯进了房间。目暮警官的忍耐限度被不断的打破，甚至已经到了握拳的边缘。他大声吼道：
“喂！！”
这一声恐吓，吓的方嫣凝把手上的袋子都扔到了地上。
只见目暮警官直径走向高木涉面前，方嫣凝反射性让出了空位，赶紧躲到妃英理的身侧。高木警官有些慌乱的冷汗干笑，这才想起要向上司立正打招呼：“啊哈哈，目暮警部。”
目暮警官无奈的压低了声音，凑近悄声问：“你到底在做什么？我不是让你好好观察一下这个嫌疑人的举动吗？怎么和她聊起案情来了？”
“但是，风间阳子小姐的想法很有帮助啊。”高木警官半掩住嘴角，和目暮警官交流着自己的判断，“就算打断回忆并反问之前谈论的内容，也不会出现停顿，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也了解。应该不会是犯人。”
“是这样吗？”面对还未有独当一面气质的高木涉，目暮警官不得不对此项判断表示怀疑。
一直处于围观状态的方嫣凝虽然听不到两位的交流细语，却在内心默默嘀咕着。就他们两这样的行为举动，谁不知道两位警官在传递悄悄话啊。不过也好，方嫣凝想趁空检查一下袋子里的东西有没有摔坏，而恰是她身侧的女士突然开口搭话道：
“的确是有趣的推理，你也是目击者之一？”
好熟悉的声音啊。方嫣凝看向对方，轻轻点了点头，盘起的棕色长发，面上的黑色眼镜，还有这自然的气质。只是思考的一瞬时间，她都不敢相信自己猜测的答案。
妃英理！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我叫风间阳子。”方嫣凝赶紧鞠躬打招呼，以掩饰自己被惊吓的心情，含糊其辞道，“算不上推理吧，只是随便想想。”
妃英理打量了一下有点拘谨的女孩，随后莞尔一笑。女士并没有再和女孩交谈，只是带上随身携带的白色手套，并稍微放大了音量，礼节性的问：“目暮警官，我可以四处检查一下吗？”
“啊？哦，当然可以。”目暮警官回过头来，毫无疑问的表示同意。
妃律师点点头，开始四处查看起来。书柜的角落，办公桌的位置，甚至走到了并未安装窗帘的窗台附近。而方嫣凝则是愣愣的站在原地，都没有意识到这位法律界的女王已经开始了调查工作。她可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律师女王啊，也算是故事重要的主角。
Gin？他不算主角吧出场好少。方嫣凝突然偷笑出声，死神的岳母呢，看来诅咒也是有传播性质的呢。
“小姑娘。”突然的呼唤打乱了女孩的胡思乱想，“听高木警官说，你和池内老师告别的时候，在门口又被奇怪的光线闪到眼睛？”
“是！”还没辨认出那是妃英理的声音，方嫣凝反射性的答应，“嗯，确实是再次转身向池内老师告别的时候，好像被什么刺眼的东西晃到了视线。”
“那么，”妃英理好像刚从凳子上下来。关上窗户，笑容里似乎隐藏着她发现什么的欣喜：“如果遭受到阳光直射，可以成为原本你所说的，那种芯片的开关吗？”
“有办法的。”面对这突然转变的无关话题，方嫣凝低头思考了一下，才做出了回答，“对光和对高温都有，是可以根据外界情况变化而电阻发生很大的改变。”
“那么，这个可以吗？”妃英理笑着晃悠着手中的线索，看向方嫣凝，“我刚才在窗户的上沿角落找到的，还残留标记上角度和位置的马克笔痕迹。”
在她的手上，有透明的镜片类东西。如果凑近观察的话，能看到边缘和中心的厚度不一样，如果晃动在阳光之下，似乎那些四散的光线能被聚集到一点。
“这个是？”
“凸透镜？”高木涉尝试性的猜测。
“对哦！”方嫣凝灵感终于被外力触发，她左手划拳拍击右掌，脸上是终于想到妃英理接下来内容的欣喜。
“没错。犯人是利用镜面的聚焦。当调整好角度，太阳到达他想要的位置，这面镜子就会成为一面火镜，从而照射到犯人想要达到的地方。在某个特定的时间，局部的高温，或者强烈的光线都可以办到。”妃英理顿了顿，如数讲出了自己的判断，“只要知道死者的习惯和时间安排，谁都可能成为凶手。”
“也就是说……”目暮警官缓缓吐露着内心的想法。
“证据就在这个开关背后。”想起了刚才和方嫣凝的讨论，高木的话语将所有人的重点都转移到了门口的位置。
崭新的白漆边缘，关上的灯光，自己开启的杀人机关。或许就在那个开光的背后，藏着他们所需要的所有答案。
“那个……”
正当众人的目光集中在一点的时候，某个女性的声音突然响起。那位还是嫌疑人的女孩，似乎还在纠结要不要将某些内容说出口，而迟疑的先试探询问着：
“你们现在就要撬开？”
◇◇◇
晴朗的空气，总能吹动整片校园的绿荫，教学楼下的自动贩卖机，女孩投入几枚硬币之后，如同惯例一般毫不犹豫的选择可乐的按钮。易拉罐滚出的作响，打开拉环能听到气泡破裂所奏出的乐章。她愉悦之情在言语中闪烁：
“终于是喝到了！”
似乎是很容易得到满足，少女双手捧着可乐罐，比起之前看上去清醒了许多。饮料的甜味足够补充她大脑对糖分的需求，这从来都是方嫣凝掩饰对可乐喜爱之情时，随意编出的借口。
“你恢复的还真快？”本田英松有些摸不清楚状况，之前挨个的问话，几乎等同于确认凶手在他们之中一般。现在他们全员却被告知可以离开，等待之后的电话，再去警视厅协助完善案件笔记。这前后的差异连本田自己都摸不清头绪。而明显是嫌疑最大的风间阳子，则是恢复正常最快的一位，是该说这个姑娘已经看开，还是说她没有任何被指控的顾虑。
“警察不是说了，很可能是外部犯。”方嫣凝回眸嬉笑，反过来拍拍本田英松的肩膀，感慨的嘱咐着，“倒是本田君，你最近要小心一些。”
“我能有什么事情？”本田英松木讷的揉揉头发，不解的反问。
目光扫过男孩的神态动作，方嫣凝没有回应的耸肩。她摇晃手中仅剩半瓶的易拉罐，似乎只是找不到话题之后，一时兴起的独自玩耍。本田可能也习惯了方嫣凝，偶尔就回归少话安静的行为，便又自己主动说道：“有事情，别总自己藏着。”
面对对方的劝告，随口敷衍答案，或许已经成为了方嫣凝生活中的习惯。方嫣凝微笑的看向本田，开口问： “女孩子的话题，本田你有兴趣？”
“那还是算了……”本田英松连忙表示没有了兴趣，并传达了一下，或许远在北海道的松下泉有更好的建议。
眼见本田以前陪自己走了许久，她将已经易拉罐丢入路过的垃圾桶，站在原地：“送到这里就好啦。”
“不需要我送你？”
“没事啦。”
“那路上小心。”本田英松挥手告别，也没有挽留的语句行动。
方嫣凝接过自己想要的东西，两人便在临近街口的位置分开。女孩拐过街角，回头张望了一下，直到确认了对方并没有追上来，这才停下脚步。她仰头环视周围的景色，天空飘过的云朵，浮空飘落的绿叶。
若是眯起双眸，模糊的世界和越发清晰的构想，现实与预判的对比。在无意识的放松状态下，方嫣凝由着性子浪费一下时间，那些细微浮沉的变化，不知为何会让大脑的运作愈发明朗。
她的眼睛仿佛能捕捉到微风奔跑的轨迹。
“呼——”
一声长叹，少女重新融入了街边人群的背景。
◇◇◇
美国的纽约洲，此时却是刚刚日出的光景。原本在这个时间醒来已经是勤奋的早起时刻，却也有某些罕见的例子。朱焱合上书本，考虑到现在的疲倦精神。准备在原地小睡一会，再去参加即将开始的考试。
值得庆幸的是，图书馆新换的圆形沙发椅非常舒适，能让任何在这里通宵了三天的学生，都得到不错的休息。忍不住的打了个哈欠，朱焱合上眼睛，入睡的前夕顺着思维，想念起半球距离之外的那个同乡。
应该没事情吧，那个姑娘。
最近朱焱的眼睛总会不时跳动，虽说他复习过度和睡眠失常占据了主要原因，但他总会担心是方嫣凝会出事。
过段时间问问吧。
倦意比想象的来的要快，迷糊的想法和即将欢迎他的梦境，让担忧之余的朱焱能短暂的安心。现在他的战场，是之后的几场死亡考试。
而且他的小公主，怎么会被别人打断计划。
◇◇◇
很少有人，能仅仅凭借出现的身影，就打断方嫣凝的思考。
漆黑的风衣飞扬在眼前，那位目前方嫣凝最不想见到的始作俑者，巧合性的出现在女孩最方便的回家路线上。几乎意识到对方是Gin的那一瞬间，方嫣凝就大脑死机的愣在了当场。她反射性轻咳以掩饰自己骂人的冲动。
深呼吸——
双手提着袋子，是没入人群，还是拐入街角？
闭目，低头，连一个对望都吝啬施舍。
拎着手中的东西，方嫣凝故意直径向金发男子走去。她都能感受到沐浴在对方目光之下，自己每一步迈进的艰难。刻意避开视线却仍有的压迫，即使满是行人却仍旧只有两位主角的场景。方嫣凝绝不会退让一个脚步，既然现在刻意的避让，已经等同于无用的暂时躲藏，那倒不如大方的走过艰难所在。况且哪有什么威胁，能比之前的死亡更恐怖。
金发男子饶有兴趣的看着猎物接近，他靠在街边抖出香烟，让烟雾弥漫四周。女孩的皱眉明显是不喜爱这种变化，但并未如琴酒意料之中的那样，女孩并没有因为不满而怒视琴酒。她平静的走过琴酒的身侧，恍若对方的存在，不过是路旁的石子般，丝毫没有观察的意义。
然而这份漠视的举措，让刚走到琴酒面前的方嫣凝，收获了一句饱含嘲讽的低语：
“无谓的反抗是无法和绝对的力量相抗衡的。”
“那只是你选取的支点有错。”
她就这样路过了他，对话的细语淹没在来往的人潮。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21 所谓悄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