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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Chapter20 所谓解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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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时分,阳光会透过透明的纱窗玻璃,让周遭的各个角落都有些许温暖的味道。偶尔有小猫穿过灌木,慵懒的卧成一团打着呼噜,自然也有人会不懂气氛的蹲下触碰猫咪的脑袋,在它翻身打滚撒娇的反应下发呆。
然而透过三楼某处窗户,能看到警方的询问工作,已经进展到了另一位男性同志,中岛弘树。相比情绪不稳定的女孩清水,这位中岛同学倒是要平静许多。目暮警官稍微松了口气,也方便他能快速的进入话题重点:“案发的时候,请问中岛先生在干什么?”
“我和清水桑在一起,”中岛弘树深呼吸了一次,眼神向斜上方瞟,仔细的回忆着过去的细节,“应该是,从四楼下来的路上。”
在警察手册上记录有用的证词,目暮警官翻到画有简单大楼内部,房间位置的图。他单手扶着下巴思考,顺口问了一句:“你们离得非常近啊,走过来应该不会花多少时间吧。”
“大概只需要十五分钟左右。”中岛有点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解释自己清楚知道时间的原因,“因为我时常会掐点去老师的办公室,所以才会注意时间。万一迟到又会被老师骂的。”
目暮警官点头认同,又问道:“那你们找死者是为了?”
“是清水拜托我陪她过来,整理实验汇总的数据。”中岛弘树如实的回答,“我想池内老师应该正巧有事不在,自己也没有事情,就答应和她一起过来。”
“有事情?”对中岛口中的细节存有疑问,目暮警官敏锐的抓住了些许东西,并立刻重复了他疑惑的细节,以此追问道
见自己并未说明清楚,中岛弘树双手抱胸组织了一会语言,才进一步开口解释:“池内老师曾说过,今天下午4点有事情,具体我并不清楚。”。
“原来是这样。”目暮警官点头,又翻看起之前清水和美的证词,有意的的询问:“听清水小姐说,上周是你负责保管钥匙的?”
“是的。”也许是意识到了不对劲,中岛弘树的语气中多了点焦躁和不安。他警惕的看向对面这位橙衣警部,迟疑的问了一句:“警察先生难道在怀疑我?”
“不不,”目暮警官连忙摆手表示否认,“只是例行的询问而已。”
◇◇◇
站在窗台边上,方嫣凝能向远处张望。楼下稀疏的人群漫步小径,好似从未察觉校园内潜藏于此的杀人事件。原本反锁的窗户已经被警官打开,好让女孩能准确的判断一下这个办公室,和案发当时她所在场所的相对位置。
“这里正上方是另一个学生可用的实验室。”方嫣凝转头看向一直盯着她行为的高木警官。她指指正上方的窗户,并让出身子腾出空间,好让对方也到窗前确认自己所说的一切,“我当时就在那里等本田。”
高木涉探身向上观察,确实位于这间办公室窗户的正上方,就是已经半开的实验室窗户。三楼到四楼的距离不高,他也隐约记得楼上的那件屋子里角落,存放有长绳。看来有必要等前往调查的同伴回来,他才会有进一步的线索。陷入思考的高木警官踱步到房间中央,自言自语的开口:
“如果是这样,就可以直接从外部进到……”
“这么高难度而且找死的行为,我想正常人都不会尝试吧。”面对这位突然想到飞檐走壁方法的高木涉,方嫣凝实在忍不住的插话,她实在不喜欢被当成头号嫌疑人,还被单独带来参观现场的高级“服务”。不过目前情况,也只由得方嫣凝把所有已知的线索交待清楚。她现在还不想和警察牵扯上关系,尤其还是警察中的标志性主角。
如果黑衣组织就此盯上警视厅的他们,影响到记忆中已知的未来,她手上的筹码可就贬值了呢。方嫣凝轻轻叹息,耸肩的提示话语中,暗含了点抱怨的情绪:“何况当时除了我之外,那里还有几名其他学生。警察先生如果怀疑可以去询问一下。”
“不是,没有在怀疑你。”高木涉有些窘迫的弯腰挠头,方嫣凝都觉得自己能看到他头顶不存在的巨型冷汗。
“高木警官。”这时正巧回来了一位警卫,他向门口的同事行礼后进入现场,并急忙跑到高木涉的身边。他手上的文件似乎表明了,这起案件又有了些新的情报。
“咳哼,那有什么线索吗?”刚才的尴尬场面瞬间被打破,高木涉趁机转移话题。方嫣凝无所谓的站在一旁,毫不担心自己可能会被嫁祸的可能。
“四楼的学生证实了,从三点半左右一直到听到尖叫的时候,风间阳子小姐一直在四楼的实验室等人。而从下午两点半点开始,也只有她一个人进入过实验室。”这位记录人员将手中文件翻至第二页,“不过奇怪的是,他们有说最近实验室少了一些焊接材料,不知道是不是有小偷当废铁顺手头出去卖了。”
“是很奇怪啊。”高木警官赞同的缓缓重复着,他回忆起了之前女孩的随身物品,不禁产生了些许怀疑。
“这是上周我让本田君准备的。”感到高木的眼神停留到自己身上,方嫣凝不等对方开口质问,就已经做出了回答。
而本在汇报情况的记录人员,也将某些细节提前说明出来,用以解释高木警官的疑问:“对于风间小姐的东西,我们也调查过是本田英松准备的。上周的失窃应该和风间阳子并无关系。”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阅读纸张上传递的信息:
“而关于尸检报告的最新结果,刚才也被送了过来。死者头上的撞伤只是轻伤,而双手正如风间小姐所推测,应该是工作上造成的旧伤。”
“至于死者死亡原因——”
◇◇◇
忽然要被警察进行单独的问话,就算是平时为人热情的本田英松,此时也忍不住按摩双手舒缓精神,毕竟他还是有点紧张。稍加回忆和整理语言,这个男孩才开始称述:“因为和风间同学约好见面,下午在处理仪器问题的时候就提前离开,给风间同学送她要的东西了。”
“咳哼,要的东西?” 目暮警官轻咳了两声,试图故意舒缓一下两人之间的气氛。但对于对方话语中的疑点,目暮警官必然要加以询问
“大概就是我们常有的一些元件吧,用来做做小手工。”本田英松眉头微皱,还烦躁的蹂躏了一项头发。可能是觉得说明某些东西太过麻烦,才索性随口简短的解释。
忽然他眼神一亮,也不知自己想起的无关紧要琐事是否会有所帮助。停顿片刻,他还是决定开口补充:“上周实验室还丢了一些元件,所以我昨晚,特意把她的物品放在了专门的袋子里。”
目暮警官放下手中的原子笔,继续追问起细节:“但是从现场来看,从池内教授的实验室到风间阳子所在的地方,只需要不到五分钟吧。”
“我当时,一直在洗手间。”说到这里,大概是觉得话题有些窘迫,而造成的紧张反应。本田虽没有到避开警官的眼神,但也能观察到他的面颊有些泛红,还有身体不经意的耸肩举动。
“20多分钟都在洗手间?”对于这样的理由,显然是无法说服目暮警官。
“我可能吃坏了东西,突然肚子有点不舒服。”也许是意识到私人话题实在难以启齿,本田英松只得含糊的回答。
“嗯……”明显是还存有疑问的目暮警官,正考虑接下来的问题内容。二十分钟都没有不在场证明,有可能成为这次案件的突破口吗?
“警部!”
突然闯入询问现场的声音,来自于某个刚从别处赶来的小警官。他手中便是那份最新的尸检信息。这样重要的东西除了送去给案发现场的侦查人员,自然也要上报给警部:“死者的死亡原因已经出来了”
“多谢你了。”
目暮警官接过报告,在翻看之前以案件进展暂时不能告知为由,结束了第三位嫌疑人的询问,“那么本田先生可以出去稍等片刻。”
本田英松点点头,起身离开了这个房间。
◇◇◇
“是触电?”
“是的,死者是因为高压电流瞬间经过心脏导致的心脏骤停。”
记录人员的最新情报,让高木涉有点摸不着头绪,就连对话声音都比平时高一些。先是第一次的出警就碰上了难解的密室事件,再者死亡方式的离奇。高木警官刚被调来本部之后不禁感慨,迷雾重重的事件从来不是困难二字能形容的状况。
而身旁两位男士对案情的探讨,却再也无法影响到方嫣凝陷入记忆走廊的思索。女孩低下脑袋,哪怕是只有有刘海遮掩住阳光,可能让她更好的冷静回想。出门的时候,她习惯性的举动,已经慌忙之下没有做的事情。
“如果是自制的芯片并接入导线,确实可以做到在触摸时候,人体就受到很高的电压,如同直接触摸了电源一样。虽然原本这种事情,应该是当作要排除的故障,很少有人会专门焊接这东西……”
一句自言自语的小声细语,方嫣凝并未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擅自开始的游走踱步,恍若早已踏入另外的世界。
“我当时离开的时候,灯是亮的——”
“有可能死者在死前关上的?”高木赶紧跟上方嫣凝的脚步,生怕这位潜在的嫌疑人破坏线索,“啊啊,风间小姐!”
然而此时自言自语的女孩,似乎完全听不到外界传来的声响。目光凝视,嘴角间的微声细语。她只是走近了办公出口的位置,在天花板灯开关的附近,仔细寻找着什么。池内老师的大概高度,现在熄灭的亮光。
“那个——”周围的人声,已经淡成了女孩不想去察觉的背景。
方嫣凝垫脚仰头,果然在原本该是雪白的墙面,发现了本不该存在的红色。
有一点血迹。
找到你了。唇角的弧度表面了女孩逮到细节的兴奋,她再次仔细的观察开关附近。连接处白漆的颜色比起周围,要崭新干净些。
“风间阳子小姐?!”
“啊,抱歉。”
高木涉的声音,终于打断了女孩不知陷到哪里的思考。被他人引回了现实的方嫣凝,迅速双手背后转向高木警官,并报以歉意的微笑。她指了指自己身侧,就像孩童发现新鲜事物之后,双眼之中满是那份得意的目光:
“这个开关,周围的漆好像是新的。”
◇◇◇
最后一位嫌疑人北岛教授,是在场五位目击者中唯一的老师。相比于学生的波动情绪,她在调节自己心理方面更加娴熟。或许还有北岛教授本身职业的缘故,在警官的询问要求下,她可以将案发当时的细节讲述的更加清楚,也算是让目暮警官的工作更加轻松顺利。
“下午三点四十左右,我听到风间阳子貌似离开的关门声,就打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那个时候的风间阳子应该没有注意到我。之后,我就一直开着门等池内老师过来。随后也有两名学生路过这里,但都没有接近池内教授的办公室。”
北岛教授停顿下来,喝了口水继续说:“直到清水和中岛出现,我也因为迟迟等不到池内教授,就走出门查看情况。随后的景象警部应该比我清楚。至于风间和本田,是清水同学的尖叫后才赶来的。所以我可以确定,从风间离开的时间到清水同学打开反锁的门,期间没有人接近那个房间。”
待到她叙述中,终于有了第一个长时间的停顿。目暮警官立刻便明白了北岛教授已经讲述完自己已知的内容,正在等待他的提问。然而
“这可真是伤脑筋。”目暮警官叹气,在手册的一些关键词上画了个圈,“那么你和死者约见的原因是经济纠纷。”
意料之中的提问,北岛并没却要进行解释的意思:“是的,考虑到这是我们之间私人问题,我当时是以会议的名义提醒的池内教授。当然我相信他也没有告诉过别人。”
突然目暮警官微微颔首,向前翻了几页,像是在查看以前的证词。随后这位警部又咳嗽一声转移话题,接着问道:
“那可以请问一下具体是什么经济问题吗?”
“这个……”
“我的委托人有权不回答这些。”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清晰可变的女性声音。闯入问询现场的女士身着合身的紫色西装,眉宇间的淡妆清新自然。盘起的棕色长发,黑框眼镜背后的目光下隐透出睿智。她举手投足间表现出的干练冷静,甚至比坐在那里的北岛教授气质更佳。这位女士单手叉腰,站在目暮警官身后熟络的微笑打着招呼:“好久不见,目暮警官。”
“妃律师!你怎么会在这里?”
目暮警官惊讶的立马起立转身,与这位女士握手以示许久不见的欣喜之情。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北岛教授口中的律师,会是自己熟悉的人。
不过目暮警官和妃英理的熟络和互动,倒是让不清楚内情的北岛教授觉得奇怪,她猜测般的试探道:“你们认识?”
“她是……”
“总而言之,我是北岛教授所咨询的律师,今天下午受委托的要求,才会按照约定过来。不过目前看来,我的委托人卷进了很棘手的案子?”似乎不愿他人过多的谈论自己的往事,妃英理双手环胸,打断了目暮警官的话。只是她脸上从不褪色的笑容,表明了与生俱来的那份自信。恍若她从未畏惧过名为谜团的案件深渊。
“我想去看一下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