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Chapter14 所谓监视 ...
-
似乎除了日出与日落的时刻，人们很少会关心天空的变化。就如同此时的颜色对比，蓝到吸引鱼群从海中跃起，误以为天上是另一片汪洋。白到柔软的云朵遮住刺眼的光泽，温柔的为每个人寻找一片凉爽。拎着塑料袋的少女抬头仰望，趁机躲进了不远的阴影。
今天是被Vermouth强制拉去和Gin见面后，安全回来的第三天。和昨天相比连卧室都不踏出一步的方嫣凝，正从超市往家里走。她可不想再一早起来，冰箱里连食物都没有。和往常一样，方嫣凝故意绕了点远路。女孩喜欢漫无目的的多散散步，不时瞅一眼周围树木环境。这也有利于她大脑的思考。然而这么做的唯一缺点，就是偶尔会走过拐弯的路线，或者撞到电线杆上。
现在搬家确实为时已晚，这样多此一举的动作，还不知道会再引来多少未知的黑衣。方嫣凝突然回神的停下脚步，转身回到十字路口等红绿灯，继续思考完全不搭边际的事情。说来她也好奇，这几天别说掌握她家地址的Gin，连Vermouth和Vodka都没有出现在自己住址附近。但又确确实实，她有种回家路上被人监视的直觉。
再错过了一次红绿灯的交替，方嫣凝终于是浪费完所有的时间，在中午一点来临之前来到了自家房前。当她从口袋里拿出钥匙，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像联想到什么恐怖的事情，她突然打了个哆嗦。不过方嫣凝还是按下把手打开了家门，缓缓的推开，眼睛盯住门栓的位置。
皮筋没有断。
方嫣凝挑眉，自己为了防止被黑衣组织的人闯空门，每天都在用相同的防御手段。一个简单的皮筋装置，绑在门与门框之间。如果用力太猛就会导致这种小机关弹出，又不会太引人瞩目。即使被发现也会以为是居家的人太过无聊，而不会去特意的复原。
有些头疼的向上仰仰脑袋，方嫣凝才踏进这久违的家。取下的皮筋在手里把玩，双手环胸，像是在打探陌生冒险场所般观察自己家里物品的摆放。她随意的将长发扎起来，从抽屉里的拿出专门装黑色皮筋的小盒子，取出一根新的放在茶几上。
方嫣凝不由暗自叹了口气。
手感，真是糟糕。
◇◇◇
不知是哪里的房间，两三个头戴耳机调整机器的人员，几个并排的屏幕里毅然是风间阳子回家的画面。不同角度，不同图像，很少会存在死角。只见屏幕中玄关的大门被少女打开，戴有墨镜的壮汉率先开口汇报：
“那家伙回来了。”
阴影里的金发男子走到画面之前，看上去正等着这位目标人物落入陷阱。
进门，收拾小机关，屏幕中的风间阳子站在玄关盯着大门看了一会。不知是发呆还是在仔细在检查着大门的异常，不过像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Gin笑着期待风间阳子的后续动作。
之后马尾姑娘果然只是耸耸肩，完成了小机关的后续处理工作，继而挽袖去准备自己的午饭。比如把一整个洗好的番茄，放进了电饭锅里，然后平静的按下煮饭按钮。
围观群众的表情都很精彩。
“进行顺利啊大哥。”Vodka好不容易打破了沉默。
“她已经逃不了了。”
就在这段对话刚好结束，少女关上橱柜的瞬间忽然蹲下身子。
被发现了吗？Gin危险的眯起眼睛。
然而风间阳子只是揉揉左手，一副太大意了的受伤表情。
“好像是，夹到了自己的手？”Vodka有些迟疑的做出推论。
“……”难得没人注意到Gin无语的表情。
不过一会，像是听到了饭好的提示声，少女忍痛吹吹手指打开电饭锅。她剥去了番茄外皮，把果肉和米搅拌在一起，然后盛到准备好的碗里用餐。
这是属于风间阳子的一段日常。
大概是分辨率的原因，这次Gin从未从她的眼神中能获取到什么信息。更多的时候，这个姑娘似乎都处于一种神游的状态，没有人会知道她脑内究竟构造如何。
——怎样？要我这个代理人请您喝一杯吗？
——确实是，有一点你搞错了。
——我还会怕你的威胁！
Gin掐灭了烟头，藏在帽檐下的眼睛不知显示出怎样的情绪。
突然屏幕中的风间阳子又想起重要的事情，她都来不及收拾碗筷，急忙收拾起了外出的小包。
她要去哪？
◇◇◇
东京都有很多这样的图书馆，例如中野区的东中野图书馆，便是方嫣凝最常去的地点之一。就算将物品展示存放，也不会被人拿走，就像是提前预约了座位。方嫣凝拿出早些寄存在这里的记事本，从外壳的夹层中取出了对折的纸张。右手取下叼在口中的笔，摊开这份自己家的布局图。
这位图书馆的常客总是习惯在思考时，不耐烦的转动手中的笔。从食指到小拇指之间，那支笔仿佛能展翅从指间飞出，却又在小小的地盘乖乖起舞。即使笔杆偶尔落到手背的位置，也不过是少女遇到了些难缠的问题，一种大脑放松的手势表现罢了。
图纸之上，已经被多种颜色的笔画上不同的记号。尤其是角落的位置，标明固定电话摆放处的地方，都用鲜艳的多种颜色划过好几遍的圆圈。方嫣凝叹了口气，这项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月的，寻找家中可能装有摄像头的游戏，自己都要玩腻了。
她确实考虑过风间阳子的居所暴露的可能性，不过没想到真的会用上。
只是什么时候，他们才来装监视器呢？
就像少女嘴角透露的表情，黑笔在手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度，转动的笔尖又重新抓在拇指之间。她在布局图左侧几个不同的数字中，圈出了百分之七十二的数值。
七成。
少女伸了个懒腰，才注意到自己已经进行了很久的转笔行为。其实偶尔她也想单单只是完成转笔的游戏，不过拇指一推，黑笔只维持了几个简单的划圈，就掉落在桌面。
方嫣凝略有无奈的拿起笔，右手撑住脸颊。远处窗外的景色，早已从樱花时节蜕变为绿意满园。都说春风踏过枝叶所留下的脚步，是平静人心弦最好的良剂。不管是那里还是这边，对于方嫣凝来说，远眺的放松习惯都是一样的。
若是黑衣组织真的来安装监控，这些位置点最多命中其七成，这是她对自己预估。
方嫣凝似乎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忍不住微笑的这种冲动。
接下来，你们会不会采取行动呢？
Gin？
◇◇◇
时间回到今日的早些时候。当少女自以为锁好门离开后不久，就有一伙黑衣访客来到了风间阳子的小院。对于熟练的开锁匠来说，形同虚设的大门只要几下操作，便听见门锁内“咔”的一声。有人轻轻的推开大门，先谨慎的将门栓上的皮筋小机关取下，这才推开了前门，房屋的全貌终于呈现在眼中。
Gin漫无目的的走进大门，观察房间内的各种设计摆放。没有太多修饰的白色墙壁，只是偶尔见到几幅装饰品画作。没有家人的合影，所有看似和过去有关的物品都杂乱无章。
看上去确实像一个独居者的居所。
哪里不对劲？
“大哥？”Vodka看着自己大哥停在玄关，开口道。
然而Gin没有回答，他只是又回到房屋外，动手关上，又打开房门。Gin眯起的双眼，目光锁定在上方门框的位置，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大哥你在做什么？”Vodka完全不明白Gin的举动，追到门前疑惑的问了句。
“你自己看看上面。” 如同预料的一样，直到他在门顶部摸索到想要的东西，才开口回答。
“上面？”Vodka听话的抬头，话语脱口而出：“这是？”
头顶的的木制门框，有四道交叉的粉笔线条，显而易见的是其中两条痕迹，必然是Gin刚才实验的结果。看上去只要门的一开一合，粉笔就会自动在门框上留下画痕。除非是太过巧合，线条很难会重合在一处。
“小把戏。”Gin打量着手中的粉笔，冷笑道。
看上去，这位方小姐还真是执着于改造自家的房子。
Gin笑着抹去了粉笔在门框上留下的痕迹，又将粉笔归回原位。
他知道鲜少有人会注意比自己高的地方，这也是为什么孩童的捉迷藏游戏中，躲在高处的孩子很难被找到。而皮筋的障眼法阻碍了门开的速度，自然开门的粉笔痕迹会明显一些。
金发男子站在门外点烟闭目，像是在回想不久之前的经历。已经有了杯户町的那次意外，这女人还天真的以为这种小聪明会奏效？
随后而来的三四个来访者手中，似乎早就有了房屋内的布置图。几个位置点毅然标明在图纸之上，也不知出自哪位的杰作。
Vodka看着那几位安装监控的黑衣人员，并时刻注意着时间流逝。不过一会功夫，监控的安装工作迅速落下帷幕。这位壮汉最后一个从房屋内退出来，和金发男子汇报了一切进行顺利的结论。
“我们走。”
“是，大哥。”Vodka将门把一抬，门栓再一次被安然的锁上。
风间阳子的家，似乎从未接待这群贵客。
◇◇◇
现在，所有的演员都已经登上舞台。
这场名为狩猎的角色扮演游戏，究竟会怎样上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Chapter14 所谓监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