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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part8 ...

  •   他又一次走在宽阔的谷地,依旧是氤氲着接骨木香气的新鲜空气,有唱诗童子手捧着带大银扣子的赞美诗集,在墓地唱歌,盛开的玫瑰花在夜色里绽放,挥洒泼墨出一笔醉人芳菲。

      张剑锋知道,他又一次梦到了这里。可这是什么地方呢?他怎么会到这里来?

      蓝萤火在他周围团团转着,翅膀在空气中煽腾着微小的细浪……

      有什么清脆的声音陡然传来,张剑锋猛一个激灵,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喂,不用这么无聊吧?”白玉堂低头把玻璃杯的碎片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你们学校的聚会啊,你都能睡着。”

      “没人陪啊……”张剑锋泄气的看了他一眼,“又不像你,美人自己倒着贴啊……”说着,还故意往旁边一努嘴。

      白玉堂莫名其妙的看了他一眼,往旁边一转头,恰好撞上循惜然火热的眼神,连忙转移视线——要命了,他可不想夜里还被那只猫念叨拈花惹草。张剑锋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

      女人很要命,女人很缠人。白玉堂在心底不住的碎碎念,张剑锋像是看出来什么似的,摸着光溜溜还没根毛的下巴,“唉,可惜了人家惜然一片痴心……”

      “痴心你妹,痴心你全家!”白玉堂狠狠瞪了他一眼,“爷是有家室的!”

      “谁认啊,”张剑锋不以为然的看着他,眼睛里有种东西叫做“喜闻乐见”,“你自己承认同性恋,可那些女的可不是跟狼一样盯着你俩?毕竟弯的大部分人都不信你俩家里人能接受!那啥,这不就是偷情了?”

      偷情……白玉堂确实见识了这只癞蛤蟆的口才,果真是“咕咕咕”什么都能叫出来。心里忍不住的鄙视,你全家都偷情!我们是家里认可领了结婚证的好不?你个混蛋癞蛤蟆,诅咒你这辈子都吃不到天鹅肉!

      ——他完全不记得现在天鹅就算是人也吃不到来着。

      张剑锋可不管这一套,自顾自得又蹭过来,胳膊很自然的揽住白玉堂的脖子,“我说哥们,你最近看感动中国没,那个王选,记得不?”

      白玉堂心不在焉的四下里乱看,可放眼看去都是一大片学生,张剑锋的话倒还是听清了,“记得,那个告南京大屠杀和日本细菌战的?”

      张剑锋笑得一脸得意,“我有独家爆料,你知道咱市温律师不?温润,她接了一个案子,就是王选告的,这次是731部队,听说是跟日本一个律师合作的,那男的据说叫高景熙。唉,美女律师啊……绝对是美国大片《律政俏佳人》的典型!”

      “可惜啊,”白玉堂摇摇头,“人家温律师已经嫁人了,可不是艾尔,等着你去追。”

      “那是…要是艾尔我肯定追啊!这样的知性美女不多了啊……我的女神!”张剑锋托着下巴叹气,忽然转过神来,“唉?你怎么知道她嫁人了?她在外界没说过她的私生活啊。”

      这下轮到白玉堂幸灾乐祸了,“是啊,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她今年37岁,都有两个儿子了,她家老大今年都高一了……”

      “谁?!我女神嫁给谁了?!”

      “我哥,白锦堂。”

      “靠……你耍我啊?!”

      对于女神被抢的事情,张剑锋怨念了好久,不过眼下他没有时间怨念而是该想想自己怎么哀嚎。

      白玉堂是天生的玩火者和激情挑战者,越是疑难问题他越喜欢,张剑锋断言,他要是认认真真上高中而不是警校的话,绝对是优秀理科男。然后就这么随着展昭一个短信,就拖着张剑锋到了山师大。

      张剑锋说,我是阿狸你是桃子,你把我拖走,西不闻大人有句话说的好,从天堂到地狱,我经过人间……

      可是在人间被拖走了这是闹哪样啊掀桌!!

      答案是,拖走了,也是往地狱去的。因为展昭告诉白玉堂,他和秋原长月,现在就在女生405寝室。在张剑锋这样的学生,尤其是真的经历过的学生来说,那还真跟地狱没什么两样。

      405寝室闹鬼不是秘密了,正如白玉堂说的,只要是有点历史的学校,没有不闹鬼的,可不管是鬼故事还是鬼故事的流传地,传说总是有一定事实基础的,何况那405确实一向邪乎的紧,连日籍留学生都宁愿住在406.

      一路上张剑锋说了不少。

      比方说,去年夏天,因为天热,每个寝室都有空调,但是为了节约用电,老师都会挨个查房,午夜12点之前必须关上空调,张剑锋的男生寝室就在那寝室楼对过,半夜里打着手电筒打扑克牌,就听到楼下一声吼,“405的!空调关上!灯也关上!”

      连着吼了好久,刘航扔下扑克冲楼下叫了一声,“吼个屁啊,405根本木得人住好伐?”

      “没人住,空调开着灯开着?”白玉堂似乎觉得很好笑,“没人住的地方空调居然还没坏……真稀奇。”

      “我说的是真的,再说长月她妈死了两个月了,能在405找到啥?指不定有也被偷走了,你真的以为大学是净土?”张剑锋四下打量着自己的母校,“大学也不干净,只要有值钱的,那屋子的什么都会被偷走;有的学生想多修一门课,不用上课只需要给教授塞烟酒糖茶;有的学生想入党,甚至有女生跟教授上床——你别指望有什么留下。”

      月色将树影拉得很长,银色的月辉撒在地面上,莹莹中照亮了白玉堂的侧脸,张剑锋有一瞬间觉得,其实他很适合这样的安静,只可惜他太熟悉这个哥们。他不属于夜色,那种静谧永远不会发生在他身上。

      “剑锋小子,我有点好奇那三位东瀛美女,”白玉堂忽然换了话题,“能不能告诉我,她们都是什么出身啊?”

      张剑锋一愣,显然没料到白玉堂问起这个,但他对朋友也没什么弯弯绕,“循惜然是社会公共学和外语的,来这里正好分到徐老师当论文指导教师;秋原长月是秋原水产株式会社的大小姐,她老妈就是这次展览的女画家;禾炎水怡的,我说过了,她母亲是我们学校的外教,教日语,她以前是学英语的,这次来这里跟我一个班,学医。”

      “禾炎水怡汉语很好吧?”

      “那是,她本身就是中国人,中文比中国人还中国人——怎么乱了……”张剑锋挠挠头,“她有时候给人当翻译。”

      有时候白玉堂会有那么一些奇怪的直觉,但是他总是捉不住这种直觉从何而来,空穴来风,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就有这种感觉。

      目前他手里的案子,他直觉跟自家嫂子的那个案子有关联,可关联在哪里,他又说不出来。禾炎水怡对他和展昭之间看的很淡,或者说,是听到他们的名字就了然了。

      谁跟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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