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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part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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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首诗拿给白玉堂的时候,展昭就清晰的看到他眉心一跳,张剑锋大叫一声,“哥们,这首诗我看过!就在我的书桌里!只是翻译的有点不一样。”
“萤火虫相望?”白玉堂皱着眉看着纸张,“鬼谷女的《暗穴》,记得不,剑锋小子?那里面山下雅广的陶艺作品,就叫萤火虫相望。这首诗就有那么点意思。”
“‘冲破了黑暗的束缚’[注]了么?难不成是我徐老师没死?”张剑锋翻来覆去的琢磨,又开始胡说八道了。白玉堂狠狠白了他一眼。
“我现在比较奇怪秋原长月那件事儿。”展昭在沙发上坐下,“按照长月的说法,她母亲有去医院看过病,但是并没有徐老师的病毒性心肌炎。但是她母亲也是一个月前死于意外,刚才禾炎水怡跟我说,她翻译的这个萤火虫的诗歌,是徐老师拿来的。
这只是其一。
再说循惜然那边,她是被凑数来的,本来就不想来中国。但是她是社会学的学生,一来是给一位叫做广田的老师当翻译,二来也是想查查中国的……抗战史。”
张剑锋嘴里“切”了一声。
“还有一个,就是徐老师的病历中夹着一个银色十字架。恰好,我在禾炎水怡手腕上也看到了一个银色的十字架手链。”展昭慢慢说,白玉堂抬腿一脚踢在张剑锋屁股上,“喂,你们学校有教堂?”
“靠!那地方是鬼地方啊!”张剑锋拉着椅子远离白玉堂,以免再被踢一脚。“我们学校六大禁区之一,你啥意思?总不会说是那些医生都跟徐老师一样,都进了那个教堂吧?”
白玉堂伸了个懒腰,嘿嘿一笑,张剑锋陡然觉得那里面绝对有数不清的奸诈——
“我们去拜访一下神父吧~带上你们那三个女朋友~~~”
距离晚上还早,白玉堂跟着张剑锋到了医院,转了好几个圈以后,终于在护士办公室见到了庄澄。
庄澄也算是白玉堂的熟人了,从第一人民医院的院长闵秀秀上台开始,他的名字成天被自己大嫂念叨,庄澄一见他就知道准没好事——白玉堂这些年来她见到以后,一般都是两件事,要么是医院出问题了,要么是他自己出问题了。当然,前面的居多。
医疗事故见诸于报端,这些年也没少出事儿,背后的医疗事故十有八九都是人为。这种事儿庄澄知道,譬如徐宝宝事件,还有前些日子的老白干冲奶粉,甚至还有将孩子烤焦的事情发生。庄澄扪心自问自己没有错,但是并不代表这所医院就干净。
白玉堂问的是前几天辞职的那个护士,一听白玉堂描述“喜欢用玫瑰水或者玫瑰油一类的”,庄澄吸了几口气,拽着白玉堂到了自己办公室,关上了门。
“不用问了,”庄澄倒吸了一口气,“那张纸是她给你的,应该没错,那天只有她一个人进了屋手术室,我可以肯定一件事,就是做手术的人,应该不是李主任。”
白玉堂缓缓吐出三个字,“沈耀东。”
庄澄摇摇头,“我听到了那天李医生跟沈耀东说话,沈耀东肯定喝醉了,说话胡言乱语,而且我都闻到酒味了。后来我出去以后,就听说徐主任出事儿……”
也就是说,这件事从头到尾,或许他白玉堂都没有猜错,可说到底,都是推测而已。
庄澄的意思是,现在找那个护士基本上不大可能,医院不可能不做手脚,即使找到了,那护士也未必肯作证。
萤火虫。
在诗词歌赋尤其是现代诗中,这个意向代表着一种爱,守候的爱,一种在黑暗中也可以带给人光明的感受。
摩托车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轰鸣声猛然停止,白玉堂把车停在路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手机里响了几声,那边不等他说话,便戏谑地“哟”了一声,“难得啊,你这耗子还记得打电话。”
“我的天,怎么是你?”白玉堂一听这声音就头疼,那边的人可没感觉到,依旧悠悠道,“怎么不能是我?臭小子你多少年没打电话了啊?怎么遇见四哥就害怕了?有事跟我说也一样。”
“我想问个人,前几天跟大哥合伙的,你跟大哥说,那个沈耀东惹上案子了,还是不轻的案子,能抽身赶紧抽,还有,帮我查四个人。循惜然,禾炎水怡,秋原长月,还有前些日子死的那个山师大附属医院徐主任。”
蒋平在那头摸摸下巴,“哎哟,秋原水产株式会社的大小姐长月啊,她那个案子你管了?俩月前她老妈秋原芝叶死在405寝室啊。”
只不过是想随便问问,谁知竟然扯出这么大一件事儿来。白玉堂飙车的速度跑到蒋平跟前的时候,把水耗子实实在在吓了一跳。
秋原芝叶,女,44岁,日本著名女画家,美术史学家,于两月前意外逝世于山东济南山东师范大学,其丈夫为秋原水产株式会社总裁。
“你竟然还没听说?”蒋平探过身子,把手里的烟头掐灭,“就两个月前,这个女画家来参加一场展览,结果死在405女生寝室了——”
“死寝室还奇怪?她女儿长月现在就在山师大上学。”白玉堂心不在焉的接了一句,继续翻网页。蒋平嗤笑一声,阴森森的说,“可是据我所知,405女生寝室根本就常年没人住,秋原长月跟你说的那两个女孩子住在406,405从来都是锁门的。”
白玉堂正看着一条新闻,刚点开就跳出“山师大六大禁区”的字样,被他这么一说,忽然转头盯着蒋平,“四哥你刚才说啥?六大禁区?”
蒋平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是,这才是新闻记者最关注的!山师大六大禁区!死人了!排行榜第一的是医学院实验大楼——唉,我说你最近弄得那个案子,不是查产妇被害案么?怎么还管这事儿?”
白玉堂敲了敲键盘,冷冷笑了一声,“可找到相关的了。”
“啥?”蒋平伸头在电脑页面上看了半天。
“不告诉你——行了,四哥,明天中午我跟猫儿请你吃饭。多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