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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问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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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的人就这么无缘无故被欺负了,唐梨咽不下这口气。说走就走,她立马带人浩浩荡荡去往云府,兴师问罪。
云家老宅里外不知多少层,唐梨雄赳赳气昂昂径直往里走,谁都不敢拦着,拦着她也不理会,就这样一路闯进了云家老家主云见开的屋子。
云见开六十多了,他心心念念的宗主之位旁落,急火攻心,直到现在仍缠绵在榻。唐梨闯进去的时候,云见开正在哼唧哼唧的喝药,一脸苍白,看上去快要嗝了。
“你……”唐梨本想直截了当的问罪,但见老头子病恹恹的抬头,她要说的话梗在喉咙里,没好意思说下去。
“宗……宗主万安……咳咳咳咳咳咳!”云见开咳嗽得肺都要窜出来,白着脸对唐梨叩头说,“请、请恕老奴不敬之罪,老奴身体实在是……”
“呃,不行礼也没什么……”唐梨的气势一下子就矮了下去,不过她想自己不能这么就怂了,想了想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坐,直接说,“云家主,你儿子云掩下毒害我的常欢!这事儿你怎么看?”
“什么?有这事儿?”云见开忙说,“快把那个逆子给我叫来!”
过了没一会儿,唐梨就见云掩连滚带爬的进了屋,还顺便关上了门。常欢、云七、冬儿和蒋开山正在屋外探头探脑,被他一下子关在了外面。
“跪下!”
别看云见开病成这样,这句喊得倒是挺有气势,把唐梨都吓了一跳。
云掩吓得连忙跪下,还偷偷看了唐梨一眼。
“唐宗主说你下毒害她的侍君,可、可有此事?”
“侍君?常欢吗?”云掩吃惊道,“没影儿的事儿!我闲着没事害他干嘛?”
“还说没有?刚才唐宗主都说了!”
“常欢不就在门口吗?我刚才还看到他!”云掩委屈道,“他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下的是那个什么——蚀骨丹!吃了人没事,只是钻心刺骨的疼!疼了整整六个时辰!”唐梨生气,“别不承认了!除了你,谁还会害他啊?”
“冤枉啊!宗主,真不是我啊!”云掩急了,“他在外面烂赌欠了这么多,想害他的多了去了!再说了,他一个区区侍君,我害他干嘛?我可是要当宗后的!”
唐梨嘴角一抽:“你别提这个!”
“放肆!”云见开一拍床沿,指着儿子大骂道,“你若没害他,宗主怎么会找上门来?不是你错了,难道是宗主错了?等将来你和唐宗主成了亲,难道还能继续这样妒忌不成?来来来,给唐宗主磕个头,认个错!”
“哎?”
唐梨有点懵,她怎么就得和云掩成亲了?
云掩听了这话,还真没继续争辩下去,马上冲唐梨磕了个头。
“唐宗主大人有大量,肯定不会计较。”云见开咳了咳接着说,“唐宗主,您正值妙龄,我儿子也是青春正好,不如咱们今儿个就把婚事给定了吧……”
呃?
等下……她不是来说这个的哎……
唐梨有点懵,云见开见她起身似乎要走,牙一咬心一横,一把拉住唐梨,哼哼唧唧道:“唐宗主哇,您看我都这把年纪了,就这个小儿子尚未婚配……您就行行好……”
“是啊,我若成了宗后,必定贤良淑德,将来母仪天下……”云掩也搂住唐梨的腿,哼唧道,“您要是不肯娶我,我就当场碰死在这里!”
好一对不要脸的父子,这叫什么事儿啊……
屋外……
唐梨正在里面扯皮,蒋开山他们四个在门口等候,只听见里头叽叽哇哇的在说些什么,却也听不真切。
乱哄哄的,里头在干嘛呢?
李冬儿站在那里,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个头绪,只听到什么成亲什么宗后,眉头是越皱越紧,索性不听了,踱步走到了一旁。
也是不巧,七八个侍女簇拥着一个贵妇正往门口走去,被一脸不爽的冬儿挡住了去路。
“你是哪里的丫鬟?敢挡我们夫人的路?”
贵妇的丫鬟上去瞪着眼骂了一句,抬手就要打人。李冬儿抬起头来,不耐烦的伸手挡住,就手一推,便将那丫鬟推到一边。
那丫鬟万没想到冬儿敢反抗,一时也是呆了。贵妇往冬儿脸上一看,见是一个俏丽妩媚的少女,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你是哪里来的?是云掩新寻来的侍妾?”贵妇上下打量着冬儿,冷哼道,“倒是比他屋里那些长得好些,一副狐媚相,瞧着就是会勾引人的!”
这话说得可不怎么好听,李冬儿立马便想跟她“理论”一番,云七眼疾手快,连忙把她拉到一旁。
云七忙对冬儿说:“这是我二哥云隐的夫人。”
说完,云七冲贵妇行了个礼,又赔笑道:“小丫头不懂事,二嫂嫂担待些。”
“你说谁是小丫……”冬儿想辩驳几句,又被常欢拉到一旁。,
“她是聚仙堂堂主齐雷的堂妹……”常欢小声说,“咱们得罪不起啊……”
听了这话,蒋开山看了一眼常欢,冷哼了一声。
“她是谁?”齐夫人看着冬儿问道。
“她啊?她是唐宗主的侍女。”云七赔笑,“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听说冬儿是唐梨的侍女,齐夫人愣了愣,嚣张的气焰倒是收敛了不少,只是仍说:“既然如此,看在唐宗主的面子上,我就不计较她冒犯之罪。让她给我行个礼,这事儿就算过了。”
李冬儿冷冷看着她。
“我是唐宗主的侍女,不是齐夫人您的侍女。”李冬儿看了她一眼,“若要让我行礼赔罪,得我们宗主愿意才行。”
“你……你知道我是谁?”齐夫人怒道。
“您是谁与我无关。”冬儿不动声色的说,“我方才只是站在这里,嫌我挡了路,您的婢女便要打我。我也没有还手打她,只是躲开而已。如果这也算错,那我无话可说。”
哦噢?
常欢和云七都惊讶地看着冬儿,就连蒋开山都忍不住抬眸瞧了冬儿一眼,脸上露出了微笑。
“你、你这……”
齐夫人脸上白了又红、红了又白,竟然不顾身份,上前就要和冬儿厮打起来。正当此时,廊角处拐出一个人来。
“夫人!”云隐见这情形,连忙快走几步,上前拉住自家娘子,安抚道,“唐宗主在屋里,咱们先回去,等明日再来请安……”
“你拉我干嘛?”
没想到,云隐不拉架还好,这一拉架,齐夫人上手就给了他一个耳光!
“你这么护着她,难道是看上她了?”齐夫人柳眉倒竖,指着云隐鼻子骂道,“好你个没良心的,见着一个想一个!这狐媚子长得妖里妖气,最合你的心意了是吧?”
“臭婆娘你说什么呢?”
骂出这句的——毫无疑问是冬儿!
“老娘我还没吭声,你当老娘好欺负?”冬儿真心忍不了,掐着腰指着齐夫人鼻子骂道,“骂我狐媚子?行啊!你连狐媚子都不如!也不看看你这张老脸,皱得像脚丫子上的老皮!难怪你相公不要你!”
“你、你说什么?”
万没想到冬儿竟然敢这么骂她,齐夫人连着她身旁的云隐和一众丫鬟都惊了!
“吵吵什么呢?”
云掩从屋里出来,顺手关上门,看上去蔫不唧的,似乎是受了某种打击。他瞅了一眼齐夫人又瞅了一眼冬儿,冷哼道:“二嫂,您一个世家贵女,何必跟这个丫头一般见识?她啊,我听说过,啧啧,说出来都脏了我的口。”
“你个癞蛤蟆想说便说!”冬儿的面色越发沉了下去,冷笑一声说,“你还是先看看你自己,想做宗后,痴心妄想!”
“你……”云掩气急,扭曲的脸上带着笑,转向齐夫人道,“二嫂,您知道她以前在哪儿吗?绛花楼!咱们宗主可怜她,才让她做个侍女,她以为她是谁啊?”
“哦?原来如此,那就难怪了。”齐夫人闻言,看着冬儿冷笑道,“楼子里出来的婊子,难怪这么没规矩!”
“你说什么……”
冬儿又想跟齐夫人掐起来,被常欢拦住。
“算了算了。”常欢劝道,“咱不打了,就到此为止吧……”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是个婊子养的!”齐夫人看着常欢啐了一口道,“一个男人,长得妖妖娆娆,像你那个婊子亲娘!”
“你……”常欢的脸色都白了。
“齐夫人,这您就过分了……”云七上来打抱不平道,“做人不揭短,常欢可是老宗主的养子……”
“哟?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齐夫人嘲讽道,“出去打扮得人模狗样,人叫声七公子!说到底不过是旁支讨饭的!”
云七一个趔趄,脸色也白了起来。
“还有你,亲娘淫奔私逃,生了……”齐夫人指着蒋开山说了一半,被云隐捂住嘴拉到一旁。
“说啊!怎么不说了?”蒋开山脸上笑意浅浅,眼眸中凶光一闪,一抬手露出了腰里的斧头。
人劝人不听,斧头劝人没法不听。瞅着那泛着血光的斧头,别说云隐直咽唾沫,就连嚣张跋扈的齐夫人也瞪大眼睛没了气势,慢慢冷静了下来。
别的不论,蒋开山他气急了是真敢砍人啊!
“我夫人她、她身体不适,咱们就先、先行告退……”云隐怂怂的说完这些,就拉着齐夫人要走。
齐夫人有些不解气,但她也怕蒋开山的斧头,只是她到底还是觉得憋屈,临走前拿起一旁当摆设的花瓶用力一甩,只听咵嚓一声,倒霉的花瓶摔了个稀碎。
“啊……”
余婉不知何时出现在他们身后,脚下被花瓶砸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