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离合悲欢（西叶）》夜疏

9、第 9 章 不能分开？

　　半日后，白云城内。

　　花满楼陆小凤联袂而来，几人齐聚议事厅。

　　陆小凤往木椅上一靠：“西门，叶孤城，紫禁之约不能去了。”

　　叶孤城坐在陆小凤的对面，和西门吹雪并坐一处，他声音平淡：“约战是我发起的。若是我不去，届时南王世子定会散出流言，说我怯战。到时候再伪造一个‘叶孤城与西门吹雪沆瀣一气’的伪证。那时，万梅山庄、白云城，都脱不了干系。”

　　西门吹雪：“紫禁之约要去，但却不能打真的。”

　　或许是听到那句‘不能打真的’，叶孤城侧首看了一眼西门吹雪一眼，但没有说话。

　　陆小凤若有所思，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眼前一亮：“紫禁之巅决战之夜，那日会趁乱逼宫——南王世子他们赌的应该是你们会两败俱伤。毕竟你们都很适合习剑。可如果，你们打不起来呢？”

　　叶孤城看向陆小凤：“为什么打不起来？”

　　陆小凤的目光扫过叶孤城，落在西门吹雪身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就比如——只对了半招，忽然停战？”

　　叶孤城面色一沉：“叶某约战从不玩笑行事。”

　　陆小凤讪笑：“所以我说‘比如’，再比如——两大剑客忽然停下对决，直接将试图浑水摸鱼的人打了一顿——那南王世子的人手可就要不得不提前动手了。只要他坐不住了，那我们就有更多的时间来应对。”

　　花满楼坐在陆小凤一旁，颇为认同：“或许可以通过花家与官家取得联系。我们现有的证词先不要呈上去，南王世子既然敢谋划这种大事，想必朝中有不少人手，届时我会传信给我几个哥哥，今早入宫提醒一下圣上。”

　　叶孤城沉默了许久。

　　他对于约战，对于剑，一向都是诚挚的。

　　他看向西门吹雪，没有说话。

　　西门吹雪心里已经有了计划：“约战照旧，论剑照旧。但在抓住南王世子的把柄之前，我与叶孤城不能分开。”

　　陆小凤的神情有些微妙：“不能分开？那你们晚上怎么安排？”

　　西门吹雪神色如常，语气淡然：“住一间房。”

　　陆小凤看向叶孤城，叶孤城正端起茶杯，丝毫没有反驳西门吹雪的迹象。

　　陆小凤又侧头看了看西门吹雪，眼中的笑意越发明显，有心想打趣几声，但又怕真惹祸上身，闭上了嘴。

　　一旁的花满楼轻笑几声，没有在此事上多言，只是补充着后面的计划：“陆小凤转运无痕的时候，他又袒露了另一件事——南王世子最近筹到了一大笔银子，从南海过，走的是黑市，目的地是京郊。”

　　陆小凤伸手从怀里摸出几张纸，纸上是新汇总的线索：“南王世子在京郊有个叫‘槐园’的别院，至于那日司空摘星取来的账册……上面记载的几十条船，前三条是故意用来沉船的，其他船则都往别院送过东西。这些东西……满打满算，最起码能养一支五百人的私兵半年的嚼用。”

　　议事厅内瞬间一静，叶孤城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触上桌面发出一声轻响：“无痕听命沉船，除了他所说的原因，还有另一个目的——等南海的水被搅浑，朝廷为息事宁人，定会断了南海的商路，甚至往来的商队也会受到影响。到时候，所有人都会盯着白云城，顺便还能给白云城增加一些仇家。届时，南王世子再从别的码头驱船进京，反而无人注意。”

　　陆小凤忽然想到了什么：“他早就计划好的，以叶孤城的性格，沉船之事你必不会去多过解释，那紧随而来的断商路……白云城便要求助于人，再加上沉船之事被栽赃陷害，若叶孤城不愿白云城受制，只能与南王世子合作。”

　　叶孤城冷笑，眼中难得露出一抹嘲讽。

　　前世他在意识到这个局的时候，已经迟了。归根究底也不过是又一条死路。叶孤城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忽然觉得，现在也没有那么绝对。

　　陆小凤若有所思：“既然如此，在我们赶去京城之前，让现在在京城的老实和尚盯着京郊，朱停可以先请他做些玩意儿。”

　　叶孤城突然出声：“朱停？我需要他帮我做一样东西。”

　　陆小凤好奇：“是什么东西？”

　　叶孤城没有马上说出来，只是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西门吹雪，西门吹雪轻轻颔首，这才将自己的需求说了出来：“能远程带火，并且可以烧穿船帆的东西，最好方便携带。”

　　陆小凤忽然笑了：“你想烧了他的船？”

　　叶孤城冷笑：“他拿南海商路，拿白云城当棋子，他的私兵也别想留下。时间便在决战之夜前夕，只要船一烧，别院没有补给，私兵必然大乱，再加上花满楼方才说的与圣上提醒一二……”

　　叶孤城说到最后，没有说的那么清楚，但在座的都听明白了他的意思。

　　花满楼在旁边轻声提醒：“烧船时最好避开人多的地方，伤及无辜便不妥了。”

　　叶孤城看了他一眼，轻轻颔首：“我会尽量在避开人多的水面上就把他的船烧了。”

　　或许是事情已经商量得足够清楚，议事厅内的气氛终于稍微松懈了些许。陆小凤开始和叶孤城西门吹雪商量安排在京城的人手，花满楼则在一旁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