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小凤]离合悲欢（西叶）》夜疏

8、第 8 章 “这药很好

　　叶孤城神色如常，那双琥珀色眼睛认真地看着西门吹雪：“那支箭对着的是我，若是我躲开，就会对着货舱门□□/过/去，你站在那里。此事本就与你无关，我不想你受伤。”

　　西门吹雪只觉心头一热，看着叶孤城的眼神变得深邃。

　　一时间，书房内一片寂静。

　　海风在此刻忽然大了起来，从未关紧的窗户缝隙处吹了进来，书房里放的烛台离窗户很近，这一下，将烛火差点吹灭。

　　西门吹雪往前，与叶孤城近得能感受到双方的灼热气息，他的手臂上还缠着白细布，右手握着乌鞘剑的剑柄，眼神认真：“以后都不挡，一起躲。”

　　叶孤城看着……盯着西门吹雪看了数秒，唇角在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意识到这点，他的视线错开了西门吹雪的眼睛，落在西门吹雪的手臂上：“一起躲？你方才可不是这样。”

　　“这是刚刚才说好的。”

　　“巧言令色。”

　　“嗯。”

　　“……”

　　叶孤城本来还想说些什么，被西门吹雪的一个字憋得不想再说，他转身打开书房：“西厢收拾好了，你去休息。明日审无痕，你来吗？”

　　“自然。”

　　西门吹雪神色如常地走出书房，却在门口回身，语气认真：“这药很好用。”

　　“自然好用，这是白云城秘方自制的。”

　　“叶孤城，我是说，你上的药好用。”

　　“……”

　　叶孤城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伸手将门关上了。西门吹雪在室外只听到了些微淅沥的水声，之后就是一片安静。

　　西门吹雪站在门外，等了片刻，当真转身去了西厢。

　　*** *** *** ***

　　地牢里。

　　无痕，也就是钟意秋，自昨日被俘，先是被点了穴，又喝下了化功散浑身无力，最后还被司空摘星绑得结结实实，脚上甚至还多锁了一把铁链。

　　陆小凤毫不在意地坐在关押无痕牢房对面放着的桌子前，并没有急着审讯，只是一边不紧不慢地剥着橘子，一边享受式地吃着，不一会儿，橘子皮就堆了一小摞。

　　花满楼则坐在一旁，微笑着喝着茶。

　　昨天“受邀”的西门吹雪，很早就去找了叶孤城，先让叶孤城帮他换了药，俩人就一同来了此处。

　　无痕本就在昨日事后已经有了软化，再加上一晚上的变动，他已经不似之前那样强硬。

　　陆小凤似乎也看出了这点，他吃完第五个橘子，一边擦了擦手，一边语气似是闲谈一样随意：“钟意秋——这名字，是你自己起的？”

　　无痕……钟意秋冷笑。

　　陆小凤了然：“我猜是南王世子给你取的。不过，比起‘钟意秋’，还是‘无痕’更好，更适合你作为南王世子心腹所需要的。至于‘钟意秋’——钟意秋时？你主子还挺有诗情画意。 ”

　　钟意秋面色更沉：“他诗情画意？你放什么屁！”

　　陆小凤本来也没打算在这个话题上多说什么，他伸手拿起一个橘子，也不急于剥开，而是在手里抛着把玩：“你在南海这一片沉船杀人，嫁祸叶孤城的事情已经公开了，你已经跑不掉了。不过，沉船杀人不至于危及九族，你若是能咬死了只是听命行事却不坦白幕后之人，或许只杀你一人。可你要是现在就将幕后之人的局坦白……我或许能保住你一命。当然，你对南王世子忠心可鉴，只是，他还值得你付出生命保守秘密吗？”

　　钟意秋的脸色越发难看，沉默着。

　　显然他已经听下去了陆小凤的话。

　　花满楼放下手里的茶杯，语气温和：“钟公子，你射出来的那支袖箭，西门吹雪拔出来后掉甲板上，我捡到了。箭体嵌羽的位置刻着一个极小的‘南’字，虽小不可见，但我摸到了。

　　钟意秋被绑起来的手握成了拳，但四肢的出力变化也极为明显。

　　发现这些话对钟意秋有用，陆小凤接着花满楼的话说：“南王府私造兵器且刻了字，按照律例，是满门抄斩。可你钟意秋，也不是南王府的自己人。你一个外人，拿着南王府私造的兵器出来，成了是你主子的好处，像现在一样出了事——你猜南王世子会不会救你？会不会认下这笔账？”

　　钟意秋一时间汗如雨下。他当然知道南王世子会怎么选择。

　　花满楼默契地接上：“钟意秋，你昨日被俘，想必消息早就传到南王府了，若南王世子当真有心，他应当昨夜就来救你了。”

　　可是地牢除了叶孤城布下的暗哨明哨，没有他人混入，更没有丝毫异常。

　　钟意秋没有说话，他低下了头，感受着被绑起来的手腕传来的刺痛，忽然，他身形往身后的墙壁一靠，脚踝上的铁链只需一动便发出声响，目之所及都是灰暗的牢房，不见丝毫光亮。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开口了：“西门吹雪和叶孤城的决战之约是世子推动的流言。只等决战之时趁乱动手。”

　　陆小凤面上神色一变。

　　但还不等他询问，叶孤城和西门吹雪从暗处走出来，叶孤城声音冷冽：“动手？做什么？”

　　钟意秋吞了口唾沫，声音低了几分：“逼宫。具体的布局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届时紫禁之巅决战之夜，那日会趁乱逼宫。”

　　叶孤城深深看了一眼钟意秋，没有再问下去，只看了一眼陆小凤，同西门吹雪转身离开了这里。

　　陆小凤则走进了牢房，准备给钟意秋换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