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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第15章
      利于自己与水管的摩擦力,泽鸣使劲往上攀登,腿上的力气还没有完全康复所以只有把力量都集中在手臂上,终于到达了三楼,泽鸣使完全身最后一股力量支撑了爬进上三楼。
      凌晨的宿舍楼里,每个人都沉沉地进入了梦乡。只有窗外的知了在不知疲倦地叫着。
      泽鸣轻手轻脚的进入了卓云的宿舍,里面还有几个同学在打呼。
      泽鸣走近写字台,利用月光企图寻找什么。写字台收拾的很干净,上面摆放着笔记本,茶壶,杯子等日常用品。
      有个事物反射着光,泽鸣走近一看,眼泪差点就夺狂而出了。
      是一个相框,很精致,有着分明金属纹路的边框,里面的照片正是卓云旅游的时候拍的,笑的很轻松。
      而在右下角,那个不起眼的角落,正是泽鸣有些书呆子样的毕业照。不过被人调皮地用彩色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红桃心。四周描了一些很可爱的笑脸和小动物,顽皮而童贞的感觉。
      泽鸣之前就感觉有什么放不下,直到今天泽鸣才知道。
      泽鸣把相框放在嘴边亲了一口,然而毫不犹豫地塞进了口袋。
      泽鸣正准备离开了,他最后一次留恋地回头。
      这,就是卓云生活的地方,这里有卓云的气息,而自己居然在卓云离开后才想起过来看看。
      然而泽鸣真的不舍得,他希望有更多的东西可以让他来纪念。
      最后他回来,把那把放在角落里的雨伞拿了过来。
      如果没有看错,这正是那雨夜里,卓云背着泽鸣,而泽鸣手里紧紧拽住的那把。
      留下的东西这么少,每一样每一样泽鸣都想好好收好。

      越是悲伤的人,越是要把自己悲伤的元素通通隐藏起来。
      其实泽鸣还是会经常想起卓云,只是他从来不让自己往那方面去想,比如卓云是死在他眼前,卓云的间接死因其实是因为泽鸣。
      他也天真的以为卓云只不过是去了很遥远的地方,因为他没有看到死亡通知书,他没有参加他的葬礼,甚至没有人在他面前提起关于他已经死去的事。
      他只不过就是消失了,不见了。去了人们都不知道的地方。

      撑开大大雨伞,泽鸣站在雨中闭着眼细听声声雨水的交响乐。有时候他真能感觉,其实卓云就在他身边,也同他一样静静站着听着雨声。然而睁开眼,卓云就捉迷藏一样逃开了。
      “别闹了。”有时候泽鸣也会傻兮兮地丢下没头没脑的一句。
      下雨的傍晚,泽鸣都会这样强烈地想起卓云,然后把它与某年某月的一个夏日的傍晚混淆起来。
      那个傍晚,有一个少年背着另一个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同他差不多的少年,不知疲倦地在雨中奔跑,衬衣都被汗水浸湿了都毫无感觉。
      偶尔也需要歇斯底里,偶尔也需要把心中的不甘发泄。但那些都是不为人知的泽鸣。

      学校的留外名额已经下来,上面有泽鸣的名字。
      虽然只是去一年,但对泽鸣来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
      一年后回来,他希望他可以真正收拾好心情,一个人精彩地活着。

      只有真正去过外国的人才能体会,那种与国内完全不同的思想观念。
      泽鸣总是不经意地看到他的同类们,他们毫无顾及地在人潮涌动的大马路亲亲热热,紧紧拥抱。
      “小心长针眼哦。”怀里拥着爱人的男人朝着泽鸣笑笑,开玩笑地一挑衅。
      泽鸣不好意思说着SORRY,匆匆离开他们的视线。
      泽鸣抱着书游神地回到校园,脑袋里尽是男人们相拥的画面。
      不禁就想起那个夏夜,他和泽鸣在阳台上跳着华尔兹,卓云的手臂总是这么有力地搀扶着泽鸣无力的身体,感觉就像发生在昨天一样。
      泽鸣眼眶有点热了,赶紧用手背擦了擦。人总不能老过在回忆中。
      开始吧,全新的一个季节。

      推开教室的门,泽鸣向导师抱歉地一鞠躬,原来他已经迟到了。
      随便找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翻开书。
      “现在在上课诶。把手拿开拉。”
      “床都上过了,还怕我摸啊。”
      泽鸣一听着话,脸一下子就红了,很多人纷纷回头,有些人还在起哄拍掌。
      泽鸣一向是不参与起哄的,现在也是如此。他当作自己什么都没听见,依旧做着笔记,虽然那二个人就坐在他的后座。
      “喂,前面的同学。把书拿高点。”泽鸣不知是叫谁,也没回头。
      “前面的日本人。把书拿高点拉!”泽鸣有些隐约觉得是在叫他,转过头看着后面叫他的人。
      “哎哟?这不是纯情美少年么?”说着还拽拽他身边的人衣角。
      泽鸣觉得奇怪,不过他现在只想证实一件事情,“我是中国人,不是日本人。”然而转过身去继续写笔记。
      “怪怪的。喂,你们中国不是有个词叫‘缘分’吗?我觉得我们就挺有缘分。”男孩趴在桌上小声对泽鸣说。
      那也是孽缘,泽鸣望着男孩说,“我叫年泽鸣。不叫喂。”

      斯帕文觉得无趣,便继续挑逗自己的新男朋友。因为无论怎么叫年泽鸣,这个家伙就好象是聋子一样什么都没听到。

      年泽鸣最讨厌这种自以为是的人了,虽然说中国人和日本人都是黄种人,但混为一谈的斯帕文让泽鸣觉得不舒服,这种总搞不清状况美国佬还自以为很风趣的家伙让泽鸣懒地去理。

      回到住宿,煮了一锅面吃下后,泽鸣躺在床上翻出旧照片,抱在怀里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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