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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云瑾小镇 ...

  •   由于严春死的突然,她的家又在很远的地方,通讯不便,经过和严春家里人的洽谈,教务处主任和严春的班主任商议后决定派几位同学把她的骨灰盒及其他遗物一同送回家去,想要查清楚嫁衣之谜的宁悦自告奋勇的去了,当然不忘拉上保命符张扬,宋书予这家伙也死皮赖脸的跟着去,美其名曰妇唱夫随,再加上严春班上的2个同学一个老师,组成一个6人团,抱着骨灰坛子与严春为数不多的衣物坐上了通往云瑾镇的车。
      云瑾镇,宁悦只在严春的话里听说过,那里很美,漫山遍野的云瑾花,那里很脏,私底下全是见不到人的黑暗交易,但是说到底,宁悦还是有打心里有几分向往,只是这次来云瑾镇的理由,太过沉重,以至于那为数不多的几分兴奋,都化成了灰。早上8点上的车,一直坐到傍晚5点才到云瑾镇,此时正是入冬,车子停在镇口就匆忙的返了城,西南车站一天只有1班到云瑾镇的车,说是荒凉,也不为过。拎着包裹下了车,放眼望去,一条路直直的向云瑾镇深处通去,路两旁竖立的是青砖白瓦的房子,颇有几分民国风情,衬着灰蒙蒙的天空颇有几分泼墨画的意境,而周边那些枯黄的杂草一样密密麻麻的东西,应该就是严春所说春天时开的绚丽如虹的云瑾花了。静默片刻,还是带队的老师说了句:“同学们,走吧,严春的家在巷子深处倒数第二家,这冬天黑的早,要是不抓紧些,我们就要睡大街上了。”没有人回应他的冷笑话,于是带队老师尴尬的笑笑,抓紧了手里的包裹,先向前走去,宁悦不认识这老师,看那还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庞,猜测着应该是才出来实习不久的职场菜鸟,也对,那些老油条,哪个肯来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反观严春的同学,一男一女,刚在车上介绍了,男的叫凌钢,是他们班的班长,憨厚老实,和宁悦说话说着说着自己先脸红了,女的叫冉丽丽,是学习委员,说话处事都有股老气横秋的味道,宁悦嘲讽的想着,也就怪不得派这2个人来了,一静一动,再加上个受气包模样的老师,家长就是想发火,也没地发去吧。
      虽说是脚步赶的快,但也还是天将擦黑时到的严春家,严春家住在小巷子尽头,还没靠近,门口栓着的大黑狗就拼命叫了起来,一个妇人呵斥着狗儿出来把一群人迎进了屋子,屋子里早布置好了,黑色的布曼布满了整个家,正中停靠着一樽棺材,棺材面前立着严春的画像,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照的,那时还清瘦的脸笑颜如花,宁悦没来由的眼眶一热,妇人头上包着白头巾,自我介绍是严春的妈妈,让她们就叫她严姨就好了,严姨端凳子安排几人坐下,就抱着骨灰坛子捏着帕子小声的哭了起来,宁悦几人面面相觑,都在使眼色谁去劝劝,最后还是实习老师,叫什么来着,哦,李早念站了起来,结结巴巴的安慰:“严...妈妈,你...别哭了,那什么,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有了一个人开头,大家都立马站了起来,七嘴八舌的安慰起人来,过了半刻,也许是安慰起了作用,也许是严妈妈哭累了,她最后重重的抽泣两声,停止了哭泣,那两声带着浓厚的回音,在空荡的老房子里回响,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悦恍惚听到有人跟着这回音轻笑了两下,回过头去,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几许沉重,大概,真是听错了。严姨挨着宁悦坐了下来,宁悦这才发现这个妇人瘦的不成样子,整个袍子像是挂着身上,空空荡荡的,昏暗的灯光映射下偶尔闪耀着白光的头发和干枯的手掌,但是让人称奇的是严姨脸上并不见老态,只眼角的几缕皱纹出卖了岁月的痕迹,整体还是偏年轻,一点也看不出是四十好几的人了,果然如同严春所说,她妈妈年轻时候是镇上最美的秀娘,美人就算是迟暮也还是美人,想到严春,宁悦心一塞,不敢再看,低下头握住严姨的手紧了紧。晚饭是在隔壁严春大伯家吃的,吃的都是些乡下的小菜,中间搁着一大盘大块又匀称的五花肉,蘸着鲜香的辣椒酱吃,就算几人没什么胃口也觉得说不出的好滋味,吃过了饭,已经是晚上9点,乡下又没有什么娱乐设施,宁悦陪着严姨唠嗑了两句就眼皮沉沉,被严姨看出来劝着去后院的小屋安置了,严春家是套三进小院,左边是大伯家,右边是二伯家,但是她们二伯常年不在,就把房子托给严姨照顾,可能知道今天来了人,严姨把右边的小屋打扫的干干净净,被褥看起来也是新换的,带着些许阳光的味道,和严姨道了晚安,宁悦抱着被子沉沉睡去,这一睡,凌晨时分,宁悦被一阵寒意惊醒,借着月光看了看手表,已是凌晨3点半,张扬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进来睡了,睡在床那头,微侧着脸,一半隐没在黑暗里,宁悦觉得有些尿急,坐起身伸手推了张扬两把,没反应,于是撇撇嘴,自个儿拖拉着鞋子往前厅走去。
      屋子外面没有路灯,只有昏暗暗的月光,远处隐约传来的狗叫声,往前厅要绕过一个小池塘,听着鞋子踩上石桥走的啪啪啪的声音,宁悦没来由的毛骨悚然,可是生理反应又容不得她退缩,只得咬着牙摸索着前进,前厅灯是亮的,好像还点燃了2根昏暗的蜡烛,宁悦正想说话,却听见前厅隐约传来说话声,好奇心作祟,宁悦摒住呼吸,垫着脚凑了过去借着门缝隙往里面瞧。先前说过,严春的爸爸是煤矿工人,每晚都要忙到半夜,宁悦以为是严爸爸回来了,没想到定眼一看,不对啊,没人啊,严姨怎么对着空气说话,再仔细一看,宁悦瞳孔放大,差点倒吸一口凉气,那空气中隐约显出一个红色的衣摆,像是有人飘在空中和严姨说话,宁悦想走近点听听在说些什么,没想到脚下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发出一声响,谁?!里面传来的呵斥让宁悦心里一个打顿,暗道,完了,话还没落,就被人捂了嘴一个转身,满鼻尖都溢满了淡淡的檀木香,来人指尖往空中一划,就冲宁悦做了个手势,宁悦这才看清抱着自己的人的样子,月光照耀下,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不正是宋书予,宁悦正想破口大骂就见宋书予正了正脸色,一本正经的指了指她后面,宁悦疑惑的回头就和一张满是血污的脸对了个正着,差点没把心脏吓停摆,可是那鬼像是完全看不到他们似的,就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在四周转着圈飘荡,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宁悦总觉得这张脸在哪里见过,可是,在哪里呢?严姨此时也撩开帘子走了出来,眉头微皱,轻启薄唇:“槿儿,发生什么事了?”嫁衣女摇摇头,似乎有些迷惑,在空中呆滞着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算了,估计就是些小猫小狗。明儿再说!”严姨哼了哼,冲女鬼招了招手,转身一同走了进去。
      等严姨她们离开了,宁悦才拉着宋书予来到偏僻角落,低着声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好骂,“你怎么来了?刚刚那多危险啊你就那样扑过来,要是我们被发现就完了!”宋书予在夜色中默默的冲眼前炸毛的姑娘翻了个白眼,小声说了句:“Good people do not know(不识好人心)”宁悦一时没听清,但是估摸着也不是什么好话,伸手在宋书予胳膊上不轻不重的拧了一下咬牙道:“别没事拽洋文。”说罢又话题一转隐晦的用手指了指大厅,“你知道那是什么吗?”“不知道。”宋书予回的很快,带着几分赌气,有没有人性啊,刚刚救了她转眼就又骂又打的,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宁悦被噎了一下,小声嘀咕:“不知道就不知道呗,哼。”那出英雄救美用的挺好,刚刚那嫁衣女找不到他俩的时候,她还以为宋书予果真是深藏不露一开始就知道今晚有事发生且已经想好对策了,所以刚刚才那么勇敢且机智.....算了,果然不能太指望这少年,宁悦继续问道“那你刚刚用的那招是什么?不知道你怎么对付她的?”没想到少年听到这话,笑出的一口白牙在月光下分外亮白,从脖子里提拉出一个串着红线的玉佛,炫耀似的冲呆愣的少女说:“看,我伯伯给的法器,可以隐身哦~”炫耀就炫耀,你后面自带卖萌的那个转音几个意思?宁悦磨磨牙,一把抢过放自己口袋里,理直气壮:“没收!”宋书予:“..........”无奈的摸了摸鼻子,恩,还是不要告诉某人这本来就是送给她防身的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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