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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三章 黑暗来临(6) hunte ...

  •   由于今夜毕竟是休战夜,即使再嚣张,毗湿奴也没有在组织外逗留太久,尤其是不能到人多的地方去——那里监督者的眼线很多,如果直接在其监视之下出现,可能会导致被其围攻。
      「啧,赵公明这家伙……」毗湿奴躲在暗处,搜寻着人群中是否有某个银发帝王的身影,但仔细想想那家伙也不可能躲在这种明显的地方。看来今天是找不到他了。

      那些不靠谱的手下就更不能指望了。算了,先回去吧。到组织里叫吉祥天用他的能力追踪那个男人,不管怎么样,赵公明不可能逃出他的手掌心。

      ——毕竟,他可是在那个男人身上,刻下了属于自己的烙印啊。
      黄袍男人牵起了嘴角,迅速隐于黑暗离去了。
      但他的存在,早已被某个servant看得一清二楚。

      「哼,真有意思,回趟房间都能见到几只害虫。」lancer冷哼一声。
      托尔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向某个方位,然后径直走向那边。
      「喂,都这么晚了你还要去清理虫子啊,小子?」

      「我要去弄清楚一些东西。」

      甩下这么一句话,托尔并未停下前进的脚步。

      「……弄清楚什么东西?」lancer嘟囔着,也紧随着过去了。

      然后,当毗湿奴回到总部,就听到下属汇报今日前去搜寻赵公明的人全部死亡。

      毗湿奴冷笑一声。「不过就那么几只废物,被那位皇帝杀了倒是殊荣。」
      然而通报的属下却说不是赵公明下的手。

      「虽然属下只是搜集情报的,无法出战——但是那几人被何人而杀,属下还是知道的。」灰袍的hunter组织成员这么说道。
      hunter组织中,作为首领的毗湿奴身着黄袍;而一般的出战成员都穿黑袍;这位灰袍的成员则属于组织里的情报担当,虽然战斗能力低下但搜集情报的能力一流。

      ——因为灰袍的hunter,原本属于正规英灵里面的assassin,只是在叛主了之后,来到hunter组织,就会成为游离于规则之外的违规英灵。
      即使在近距离目视着自己的同伴被敌人所杀也不会被敌人所察觉,这样的能力本就是原属于assassin职介的「气息遮断」。

      「不是赵公明下的手?那是谁还在暗中监视着我们?」毗湿奴皱起了眉头,他面前的这位属下一直对他十分忠诚,搜集情报能力也是组织里面的第一,他并不怀疑对方所言——也就是说,那几个废物确实是被某个其他盯上了hunter组织的人杀掉了。

      「属下看到,是一位金发的少年和他的servant动的手。」
      「你知道那个master是谁?」
      「毕竟那也是地球上有名的大人物——西欧财阀的下一任继承者,很有可能会夺得此次圣杯战争胜利的人,托尔·比斯塔里奥·哈维。」

      「哦,原来是那个小子吗。我之前倒也见过他。」回忆起了之前在竞技场带走吉祥天一事,毗湿奴嗤笑一声,「我对他没兴趣,他倒是自己过来招惹hunter组织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

      「请大人务必注意一下他,因为他的servant的宝具对于我们组织里面的许多干部致命的伤害。」
      「?什么意思?」
      「他的servant是拥有对神属性的长枪的英灵。神性越高就会被克制得越厉害。」灰袍的属下接着说道,「大人您的神性尤其之高,所以属下还请您小心为上。」
      「哦,这倒还有点意思。」毗湿奴挑了挑眉头,「不用再说了,你先下去吧。」
      「是。」

      待属下退下之后,毗湿奴走到大厅的窗边,望向天边皎洁的明月。
      呵,托尔·比斯塔里奥·哈维么。
      对于这种自命不凡的小鬼,就该由他出手好好教育一下了。
      当毗湿奴走到吉祥天所在的房间时,正巧看到他的妹妹在帮他装扮。

      「好久没看到你穿女装了,这么想来还真是有些怀念呢。」毗湿奴笑着走进了门。

      他眼前看到的这对兄妹——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姐妹了。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黑色长鬈发女子向他回过头来,如果是初次看见这个场景的人,一定会无法轻易分辨出谁是谁吧。不过,从他们脸上的神情就可以看出其区别。

      花羽神情平静,而吉祥天则是毫不客气地冷笑了一声。
      「以前你见过够多次了,现在少见点又怎么样?」他理了理自己头上的钗花,妩媚的妆容使他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名男子,只有眼神里露出的傲慢才显现出他不同于女子的狂傲。

      「你的头发不是剪了吗?怎么又变长了?」毗湿奴走了过来,凑近看了看他的头发,感觉似乎不是假的。

      「作为caster,这点小魔术还是会的。」吉祥天一甩长发,正正打在毗湿奴脸上——「花羽,去帮我挑几件合适的衣服来。」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很清楚吉祥天最厌恶别人谈论女装时的她,毗湿奴无奈地直起身来离这个一发起火来就非常可怕的家伙远点,「为什么突然想要装扮成这幅模样了?难不成你还真想去引诱那个saber?」

      「你不说话,每人把你当哑巴。」吉祥天又瞪了他一眼,「既然你自己早就知道我这么做的原因,就不要无端地刺激我的怒火。」
      「好好。你这脾气,我倒也是习惯了。」毗湿奴摊手,「那你现在,算得上是『全盛时期的模样』了吗?」

      「哼,应该吧。」吉祥天看起来有些愤怒,「该死的mooncell,对于这个判定还真是莫名奇妙地执着。」

      英灵都是以全盛时期的模样被召唤出来,然后参加圣杯战争的,吉祥天也不例外。他最初被召唤出来的时候,就是女性的外貌。曾经让阿雷诺兄妹以为召唤出来的是一对姐妹——毕竟这也符合神话中记载的,吉祥天是印度神明中的吉祥天女这一身份。
      然而实际上吉祥天是一名男性,而他生前不得不以女性的身份出现于世人面前,其实是被形式所迫。他并不希望在圣杯战争中还保持着那对于他来说象征着痛苦与忍耐的姿态,所以在被召唤后就自行把头发剪短了。

      但是偏偏mooncell却对男装扮相的吉祥天判定为「并非全盛状态」,从而让吉祥天的某些技能和宝具无法使用。之前阿雷诺无法说服吉祥天,所以他能够使用的宝具就只有「神代的空中之城」。
      但是现在的情形下,吉祥天需要用到他的另一个宝具,就必须得保持在mooncell认定的「全盛状态」。
      「远望的天神之眼」。
      在之前的某日,阿雷诺也曾试探地问过吉祥天是否看到「未来」——正是因为他在刚召唤出吉祥天的时候看到了这个宝具的效果。在吉祥天的女装状态下这个宝具可以使用,并且也能看到未来的图景。
      不过这个宝具和托特对未来的预测和掌控的宝具并不相同。吉祥天确实能看到未来——但仅仅是看到,他却无法控制其走向。加上未来这种事物虚无飘渺,即使看到了也不代表事情就是这样发展的,所以感觉没有托特的宝具那么强大——托特的宝具涉及到了因果,也直接与命运扯上了关联。

      但是能看到未来,就可以在变故发生之前提前做好准备。吉祥天其实是看到了的——自己背叛了主人并将其杀害的未来。他本来最厌恶屈从于命运一事,但他和阿雷诺的矛盾确实已经到了不得不做出了断的那一步,所以最后他还是出手杀了那个红发的男人。

      而现在他恢复女装,一方面是因为毗湿奴想要看到「某个人的未来」,另一方面是,吉祥天自己想要得到的东西,也逼得他不得不以恢复女装为代价来得到了。

      「你可以滚了,毗湿奴。」接过花羽递过来的衣服,吉祥天站起了身,「你想要知道的事情,我很快就能给你答案。」

      虽然毗湿奴死皮赖脸地不肯走,还说「都是男的嘛换个衣服怕什么」,吉祥天还是一脚把他踹了出去,并让花羽把门锁上,在门口还挂了一个牌子:「毗湿奴与狗不得入内」。

      花羽站在门外守着,等到屋内传来她哥哥的呼唤声,才开门走了进去。
      她看到那个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已经换好了妆容,正坐在桌前面无表情地端详起了水晶球。

      「花羽,你与我力量共通,也过来看一看吧。」吉祥天语气平静。这并不寻常,因为吉祥天的本质是疯狂的,这份平静下隐藏着怎样的波澜,花羽思及此,稍微有些忐忑。

      「……这是。」花羽看到了水晶球里面的画面后,惊讶地张开了嘴。

      「是啊。我得到他了,我得到他了!」吉祥天低声说着,他的话语里含着喜悦,但也带着困惑,「但是,为什么之后的画面是混沌一片,完全无法预知?」
      花羽抿起了嘴。她知道自己的哥哥可以看到未来任何一个时刻发生的事情,但是如果出现了看不到的未来,就说明这个未来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测的。

      「不要紧张,哥哥。」花羽俯下身去环抱着浑身紧绷着的吉祥天,「不过只是一个看不见的时间点而已,你的目的最后还是达到了不是吗?」

      「得到了,也会失去。」吉祥天这么说了一句,但接下来又笑了起来,「不,既然到了我的手里,即使被我亲手破坏也绝不会放手!」

      「没错。哥哥,我知道,他是你的执念。」

      「我们的意识海共通,你果然也看到了我梦里的画面。」吉祥天看向了自己的妹妹,「那个男人……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得到。」

      花羽曾经做过一个梦。
      在一片无尽的黑暗之中,看到阳光的梦。
      她知道,这个梦是属于哥哥的。因为她自己在这个梦里只是旁观的人,她看到那个黑色金眸的男子向受着重伤的哥哥伸出了援手。
      对于那个时候穷途末路的吉祥天来说,那就是唯一的救赎吧。

      「但是……那个梦,是你的记忆吗?」
      「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我会梦见那个男人呢。」吉祥天一手轻柔地抚摸着水晶球,仿佛是在抚摸着爱人的脸庞,「明明我生前也没有见过他,我也完全没有遇见过类似的事情。」

      「……是吗。那就应该只是一种暗示吧。」花羽也把视线投向水晶球,那里仍然是一片混沌,「暗示着那是属于你的东西。」
      「哼,你这丫头倒是越来越会讨好我了。」吉祥天冷哼一声,但是之前看不到某一段时间的未来的郁闷已经消散了,「就算你这么安慰兄长我,我也不会对你更好的。」

      「这是哥哥关心我的方式。」花羽微笑,「你与我共享着生命,如果这样我还不知足,我就不足以成为你的妹妹了。」

      「……花羽。」吉祥天别过脸去,声音有些不稳,「你不怪我……杀死了你喜欢的人?」
      「我也早已看到那个未来。」花羽垂下头,常常的鬈发遮住了她的脸。「但我无法改变。」
      「你不该用尽各种方法阻止我吗?」
      「确实已经用尽了。」花羽苦笑了起来。「但是,我也明白,这份感情是没有结果的。」
      「虽然我们被作为servant召唤出来,拥有了二次生命,但我们终归不属于这个世界。」花羽轻声在吉祥天耳边说道,「圣杯战争一结束,我们就要离开,就算这份感情暂时得到了回报,又怎么能够维持?」

      这句话让吉祥天内心一颤。
      虽然花羽说的是她,但仿佛告示着,这就是属于吉祥天自己最终的未来。
      休息了一晚上后,东方爱一大早又被系统提示吵醒了。

      「我都忘了……圣杯战争还得继续啊。」东方爱瞪着死鱼眼望着天花板,她有点后悔昨天晚上回来太晚,现在严重睡眠不足。

      「小姐,赶紧起来吃早餐吧。」睡的早起的早的黑发英灵神清气爽地说到,「等您准备好之后,就去看三回战的对手分配吧。我们还得提前做好有关的应对。」

      「哦。」……困死了。

      东方爱好不容易战胜困意,把自己打理好之后,慢悠悠地带着自己的从者晃到张贴告示下,由于身高问题就让弗雷去看了,自己则是靠在一边的墙上打哈欠。
      但是哈欠打到一半,东方爱却在看到眼前出现的一对主从的时候呆住了,嘴巴都没来得及合上。

      那不是……安科尔和他的servant吗?那个只拿鼻孔看人的servant吗?

      「啊,这不是小爱吗?早上好。」蓝发少年也看到了她,亲切地走过来和她打着招呼,她也紧张地笑了笑——因为对方身边的servant威压太重,她依然是在本能地感到害怕,「你也是来看对手分配的吗?」

      「嗯,是的……只不过……」东方爱话还没说完,弗雷就走回来汇报对手分配情况了,「master,我们三回战的对手是……」
      啊,糟了。东方爱第一反应是这个。
      弗雷看到了安科尔的servant,不出所料地皱起了眉头。

      「呵,一大早起来就见到你这不完美的货色,真是污了本王的眼。」那个一身纯白的servant冷笑了一声,用着轻蔑的眼神打量着弗雷,依旧是傲慢得不可一世。
      「master。我们走吧。」弗雷皱起了眉头,「我可不想再看到这家伙一眼,除了让我觉得恶心没有别的作用。」
      「……抱歉,我们先走了,安科尔。」东方爱有些无奈地向着安科尔低了低头,然后带着弗雷正准备离开这里——

      钪锒一声,兵器相接的声音。
      事情发生得太快,等东方爱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到自己的servant已经拔出了剑,抵挡住了那个纯白的servant的攻击。

      「哦……虽然是个废物一样的家伙,反应倒是挺快。」安科尔的servant颇有兴味地笑了,东方爱现在能清楚地看到,他手中握着的武器,分明就是一把剑!

      「和你这种英灵一个职介,真是侮辱了saber之名。」弗雷眼神冰冷地看着这个刚才居然出手攻击自己master的英灵,「如果你想在这里就死去,我乐意达成你的愿望。」

      「呵。明明真是一只狗,还真看得起自己啊。」对方轻笑了一声,再次向弗雷挥剑,「终结你的人,会是本王,感到荣幸吧。」

      「废话太多。」弗雷大剑一挥,差点击中对方的头颅,却被轻巧地躲了过去,他们竟然就直接在告示板前打了起来。

      「诶诶!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冷静下来!」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的安科尔慌忙地想要制止。

      「闭嘴,安科尔!」他的servant不耐烦地回绝,「我今天一定要把这个碍眼的货色清理了!」
      「哼,这句话是我该说的。」弗雷侧身躲过对方刺来的一剑,反手挥出一击扫了回去,「看看今天到底是谁清理了谁吧。」
      「喂喂,你们……」东方爱欲哭无泪,只能傻站在那看着两个servant认真地战斗了起来。
      要打能不能到了竞技场再说啊?在这里打是违规的诶。
      感觉到周围围观人员惊讶的视线,东方爱真心感受到了压力山大。
      虽然这个时间和场合都不对,但是两个servant却还是动真格地打了起来。

      「啊啊,怎么办啊,小爱。」安科尔看起来很是为难,「看来我今天是不是不该来看对手分配啊。」
      不,不是你不该来,而是我们都不该带着servant来。
      小爱腹诽着,拍了拍安科尔的肩,摇了摇头。
      「要不,我去把赫菲叫来吧?」安科尔询问着。

      「我觉得,等你叫赫菲过来,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东方爱叹了口气,指了指手上的三道红印,「大不了就用令咒好了。」虽然有点不舍得,但是这件事情闹大了可能会伤害到周围围观的群众,况且,在两队并非敌对状态下出手攻击,这本来就是违反规则的行为。

      「啊,这可有点难办啊。」安科尔为难地看着自己的servant,「这位王对魔力很高,对令咒有很强的抗性啊。」

      「……既然这样,我来阻止我的servant吧。」东方爱叹了口气,举起了右手,但是又很快被安科尔按下了手。
      「不行,毕竟是我们这边出手在先,不能让你为我们收拾烂摊子啊。」安科尔很是愧疚地说道,「现在还是先看看情况,等等看他们什么时候收手吧。」

      「……好吧。」东方爱也只好选择目前这个方案了,「我们去周围让大家离得远一点不要被波及好了。」

      而那两位saber依旧在挥舞着自己的剑。目前来看,是安科尔的servant占了上风——在这样狭窄的地域里,弗雷的胜利之剑剑长过大,难以完全发挥出来,而安科尔的servant用的是细剑,出击防御都很灵活。
      在好不容易把周围围观人员劝走一些之后,东方爱看着依然在对打的两个servant,觉得自己应该差不多该用令咒了。

      然而就在这时,胜负分晓了。
      ——本来一直处于下风的弗雷,突然弯身一剑上挑,击飞了该隐的剑。那柄刀柄处像是一朵花的细剑在空中翻转了几下,最后当地一声钉在了地上。

      「你输了。」弗雷淡漠地说道。
      该隐虽然看起来不太高兴,但也没有任何恼羞成怒的征兆。

      「呵。居然能打败本王,看来你也不是一个一无是处的货色。」该隐收手,那双红眸里确实带着对弗雷的欣赏,「不过,你只不过是仗着蛮力赢了,你的剑术还远远不及本王。」

      「你的剑轻且灵活,在这样的地方占据着优势却还是败给了我,究竟是谁的剑术不及谁?」弗雷收剑入鞘,反口相讥回去。「不过,竟然能和我相持不下,你倒也不是一个只会耍嘴皮子的愚王。」
      虽然两人口头上互不相让,但是却都承认了对方的实力。

      「啊,总算是结束了。」安科尔安心地舒了口气,赶紧走上前去,「王,请您允许我们赶快前往竞技场吧,今天之内必须赶紧拿到主密码匙,不然被敌人抢先了就不好了。」

      「哼,又来拿这些无聊的事情搅了本王的兴致。」下一瞬,原本扎在远方的细剑又回来该隐手中,这位王也缓缓地灵体化了,「那边的saber哟,本王就姑且承认你的实力,在与本王再次正式战斗之前,可别被别的不完美的货色打败了啊。」
      TBC.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三章 黑暗来临(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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