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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二章 无上荣光(7) 第二章首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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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那就是……」
「嗯……应该没错了。那是caster的宝具——『神代的空中之城』的力量。
」
通过赫菲的使魔的视觉图像传送,没有出战的东方爱一组,现在也能够在赫
菲斯托斯的实验室里观看竞技场的战况。
重新修整过一遍的实验室看起来比之前要崭新漂亮得多,但待在这里,东方
爱仍是会隐隐感到恐惧。她时不时会转头看向那个里侧的房间,虽然房门是
紧锁的,然而她还是能够感受到来自赫菲的servant——berserker传来的令
她害怕的压迫感。
她努力握紧拳头,告诉自己saber就在她的旁边,没什么好担心的。现在最重
要的——是竞技场那边的战况。
「明明被两个servant的宝具同时命中,居然还毫发无损。」弗雷皱起了眉头
,对于现在的情况感到十分担忧,「排除caster躲避过去的可能,那只会是
——」
「——完全治愈,对吧?」
听到有第三个人的声音响起,弗雷和东方爱回过头去,看来一个面带微笑的
,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子出现在他们身后。那位青年一头灰色的短发,清俊的
面容搭配上一副眼镜显得格外地睿智。
这个人应该不是master,而是……。
「诶、你的职阶,也是caster吗?」能够看到对方属性面板的东方爱,难抑
惊讶地说出了对方的职阶。
「晚上好,小姑娘,还有这边这位一脸戒备地看着我的saber先生。」托特笑
着行了个礼,「我是此次计划的军师caster,虽然本身很不情愿,但还是被
赫菲那臭小子拉过来给他干活……所以,暂时也可以对我报以信任吧?」
「那个……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太好。」东方爱有些困扰地挠了挠自己的小脑
袋,「能不能不称呼您为caster呢?这样的话不太好和敌人那边那两个
caster区分开来……」
「可以哦。」灰发青年的微笑带上了一丝友善,「叫我托特就行了,可爱的
小姑娘。……还有saber,」托特将视线正对上弗雷警戒的眼光,「就现在而
言,比『护犊』更重要的事情是接着查看战局吧?你的剑应该对着的,可不
是我呢。」
真是没想到,有「金色阳光」之名的弗雷居然是全职保姆一类型的人物……
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后面这句话,被托特生生咽回了肚子里——要是说出来的话,面前的黑发英
灵绝对会毫不留情地把自己斩杀吧。
似乎是被托特这么一提醒,两人才反应过来现在紧张的局势,赶紧把视线重
新移回使魔传送的图像中。在刚刚他们走神的那一段时间里面,caster已经
聚集了大量的魔力,只见他立于魔力漩涡的中央,口中念念有词——这是在
发动大型魔术的标志!
「英灵吉祥天的宝具——『神代的天空之城』……能够治愈任何伤害。」灰
发青年站在他们两人身后做着解说,「所以,即使灵核受损严重,他还是能
在瞬间治愈。这本该是要耗费大量魔力的行为,按理来说他的master是完全
无法做到的。」
「——是利用了信仰之力吗?」想到自己的servant所拥有的固有技能,东方
爱这么问道。
「反应挺快的嘛,小姑娘。」托特赞许地点点头,「作为天之子,他的信仰
之力更加广博,马上就得到了足够的魔力。」
「……依你之见,现在该怎么做?」对于现在不利的战局一筹莫展的弗雷出
声问道,在知道了这个servant的真名之后,他对于这个素未谋面的家伙莫名
地多了几分信任。
毕竟,智慧之神托特的名字,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个称号啊。
「作为结界宝具,『神代的天空之城』本身并没有攻击的力量。」像是早就
料到saber会这么问,托特悠然地说道,「那个英灵能够聚集这么大量的魔力
,想必是以他的宝具作为魔力接口,直接从『天空』吸取的吧。」
「这么大量的魔力……怎么可能阻挡的了……」被caster的疯狂给惊吓到,
东方爱现在也是慌张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确实,目前我们没有能够阻挡『那个』的力量。不过……」托特顿了顿,
指向画面中的一个地方,「他的想法,终究是无法实施的呢。」
顺着灰发青年所指的方向看去,东方爱和弗雷同时看到了天空中浮现的那个
若隐若现的巨大的城池。
「那是——!caster他们所隐藏的据点!」紫发少女惊讶地高呼,「难道说
,在使用这个宝具作为魔力接口的时候,会无法像往常一样隐藏城池?」
「没错啦。」托特笑着耸耸肩,「没法好好藏着的话,很快就会被mooncell
所发现的吧?——违规的参赛者,会被mooncell马上清除。……我想,敌方
的master应该比我们还清楚这点。」
所以接下来,他们肯定会有的行动是……
「哈哈哈哈哈!准备好迎接您们的死期了吗?」咏唱即将完毕,caster露出
了张狂的微笑,准备念出最后一段咏唱词作结,然而就在这时——
「!……停止了!caster的咏唱!」东方爱看着那个黑色鬈发英灵突然的举
动,倍感意外。
而对这一切尽在掌握的托特,看着那个骄傲的英灵转青的脸色,略带恶意地
笑了。
「——阿雷诺!你这个蠢货!」caster咬牙低吼着,「你以为你的劝诫,就
能够阻止我吗!」
——敌方的master,在据点即将暴露的情况下,果断使用了令咒。
「可恶……这些愚蠢的家伙,居然敢让我天之子的光辉蒙尘!」黑色鬈发青
年不甘地大吼着,然而,与他的话语相反,那强力的魔力漩涡已经完全消失
了,周围的空间也恢复了正常,那隐约浮现的城池也不见踪影了。
「……啧!」看了一眼不远处已经把枪对准了自己的lancer,还有远方那个
用冈格尼尔来攻击他的老对手——洛基,caster心里很清楚现在已经不是继
续战斗的时刻,「等着吧。我一定……会杀了你们的。」
最后撂下一句狠话,caster身后的空间张开了一个缝隙,转眼间,他的身影
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敌人消失得太快,什么都看不见的荷鲁斯一时还没有回过神,就发现战斗已
经结束了。一头雾水的他听到自己身边传来的鼓掌声,不禁向声源方向转过
头去,然后听见了赫菲斯托斯由衷的赞赏之声——
「托特啊,真是太了不起了,你的宝具的威力!」通过使魔传过来的声音,
回荡在整个实验室里,「『尽在掌握的智者之棋』——看来当初被你赢走了
月光的月神露出的表情,想必和今天的天之子一样精彩吧?」
战后,「神代的空中之城」中。
「……您没事吧,大小姐?」褐肤女子担忧地跪在床边,询问着虚弱地靠在枕边的少女。
阿蕾诺·卡特卡芙不停地咳嗽着,魔力迅速流失的负担是她的身体所无法承受的,吉祥天刚刚聚集了大量魔力来发动大型魔术的行为,虽然有信仰之力的支撑,但还是多少对作为御主的阿蕾诺造成了损伤。
这就是为什么阿雷诺一定要用令咒阻止caster的真正原因——mooncell对于他的影响绝对没有妹妹的安危重要。被mooncell惩戒当然是要有所顾虑的,但是阿雷诺这边也不是没有阻止mooncell的手段。——然而,任何威胁到自己妹妹生命的事情都必须立刻消除,哪怕是使用令咒这一重要的事都不需要犹豫。
「我……没关系的。」咳嗽不止的阿蕾诺说话都很勉强,「拜托你劝劝哥哥,求他不要因为我的原因和天之子大人起了争执、咳咳……」
「大小姐……您还是好好休息吧。劝架的事情交给属下就好。」花羽苦笑着为红发少女盖好了被子,「您也很清楚……阿雷诺大人和属下的兄长都是不会轻易妥协的人啊。」
「嗯……那就拜托你了,花羽。」阿蕾诺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闭上了眼睛。等到红发少女的呼吸变得平稳,黑色长鬈发的女子才起身悄声走出了房间。
当花羽走在走廊上时,大厅那边已经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不会真的闹翻了吧……两个魔术师之间的战斗,可能会把大厅给毁掉啊……虽然哥哥的城堡做得很坚固就是了。
即使没有毁掉大厅的忧虑,但要是真的打得两败俱伤也不行。花羽加快了脚步,穿过冗长的回廊之后,进入开阔的大厅的一瞬间,就感到一记火焰擦身而过——
这两个人在做什么!差点就要伤及无辜了好吗?!
火属性的魔术显然是属于阿雷诺大人的。她往前再迈进了一步,突然意识到自己踩到了什么结界的边缘,刹那间几只箭就向她飞来,她迅速躲过,那几只箭没有击中她,只是把华美的地毯戳出了几个洞。
——哥哥!!「阵地做成」技能不是用来布置机关黑掉自己人的啊!
花羽的美眸抽搐了几下,差点就要把自己心中的槽吐出来了。不过良好的教养还是让她忍住不随便大吼大叫,褐肤女子把视线投在了战斗的中心,只见她的主人和她的哥哥在那里打得不亦乐乎,根本没有意识到她的存在。
这样闹下去肯定会把大小姐吵醒的!必须赶紧阻止他们!
她没有马上拦在他们中间阻拦……因为那样最后遭殃的肯定是她自己。她伫立在原地,迅速分析了一下战局——阿雷诺大人主要用火属性的魔术攻击,她的哥哥的衣服已经有几处被烧焦了;而吉祥天到处布置结界,一旦碰到就会触发机关,红发青年的身上有几处也被箭所划伤。当然……大厅的地毯就更不用说了,到处都是灼烧的痕迹和被箭戳出来的孔。
……
…………
………………
只是一工程威力的魔术。明明两个人都没有置对方于死地的想法,完全就是小打小闹罢了,还玩得那么开心是要闹哪样啊?!破坏地毯很有趣吗?!
「阿雷诺!你让天之子的光辉受损,做好相应的觉悟了吗?!」黑色鬈发男子对着红发青年愤怒地大吼道,机关发动,几十只箭射向了红发青年,他的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
「吉祥天!你让我的妹妹受到伤害,死不足惜!」红发青年再扔了几发火焰过去,黑色鬈发青年的衣服又被烧灼出了几个洞。
「……没救了。」花羽叹了口气,无奈地躲到一边避免被两人的「魔术玩乐游戏」波及……一个是神代的魔术师,一个是当代著名魔术师家族的家主,只用一工程的魔术来决胜负,这不是在玩乐是什么?!
反正这种程度的战斗不用担心大小姐会被吵醒,她就在这等着好了。看看这两个人究竟什么时候会玩累了停手。
一个小时过去了……
两个小时过去了……
三个小时过去了……
…………
这两个人,就在一工程的魔术里面不断地换招数对打,根本绵绵无绝期啊……。
要到早饭时间了,大小姐都要醒了,这两个人还要玩到什么时候?!
「本来不想用这招……」花羽抚额,「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阻止他们了。」
「你们两个——!给我住手!」在动手之前先告知那两个人一声,花羽自认自己还是很仁慈的,「我荣耀的……黑暗之阁(My glory Dark Pantheon)!!」
于是,在「神代的空中之城」中,阿雷诺和吉祥天迎接的新一个黎明,是在「黑暗之阁」里面度过的。一直到阿蕾诺醒了,两个人都承诺不再胡闹了,才被花羽放了出来。
这是……噩梦。
年幼的女孩,不明白很多事情。
为什么自己手臂上会有奇怪的纹路。
为什么祖父祖母总是用殷切的眼神看着她。
为什么母亲总是会和她说奇怪的话,然后抱着她哭泣。
为什么父亲总是看着她像是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后来,她才渐渐明白。
那是已经遗落在历史中的曾经辉煌的家族,最后一份挣扎的希望。
——最难忘的,是五岁的时候。
被移植上了家族的魔术刻印的时候,那极度剧烈的疼痛。
「……痛……」
——面容严肃的父亲。
「……不要!……」
——泪流满面的母亲。
「……救救我……」
——慈祥地微笑的祖母。
「……啊……」
——画下魔法阵的祖父。
「……」
——还有,痛苦不堪的少女。
痛苦的根源,从一开始就深深地烙印在年幼少女的心上。
——令家族失望的天赋。
——魔术学习的愚钝。
——无法妥善运用的魔术回路。
——无法背负的,深沉的家族仇恨。
「够了!她只是个孩子,为什么要背负着这些活下去?!」
直到有一天,一直默默忍受的母亲对着父亲大吼道,甚至还威胁要带着女儿逃到自己的本家来抚养她。
——东方家族异样的偏执,已经把这个原本温馨的家毁得不成样子。
本来天真可爱的女儿,此时见到亲人的眼神都带着惧怕,这让做母亲的怎能不心碎?
——也许是因为父亲对母亲的深爱,也许是因为东方家族还需要母亲家族势力的支持,最后包括祖父祖母在内的所有东方家的人都做了妥协——不再强迫这个孩子学习魔术。
为了不让女孩背负着痛苦的记忆活下去,母亲消除了她一部分的记忆,给予她虚假的,快乐的童年记忆。
——然而,少女长大以后,也许是命中注定,她还是走上了魔术师这条道路。然而此时祖父祖母都已经去世,时常在外奔波的父母,也不再对长大后的少女进行管束,少女虽然仍在学习魔术,但比以前要开心许多。
——只是,那份家族的重负,却从未从她身上卸下过。
为了得到父母的承认,少女不断地努力学习魔术,拼命地想要成为「合格的魔术师」,却一直没有找到证明自己的机会。
……在少女15岁那年,在一次意外下,她找到了能够被接受为一位「魔术师」的机会。
——圣杯战争。
通过召唤英灵互相厮杀,最后得到圣杯的承认,从而实现自身愿望的战争。
对于任何魔术师而言,能够获得圣杯战争的胜利,就等于是证明了自己身为一位魔术师的真正实力。
不知情的少女,在本能下被圣杯战争所吸引。
——如果能够胜利的话,家族的使命,也可以完成了吧。
——如果能够胜利的话,就能够被承认了吧。
——如果能够胜利的话,就可以解脱了吧。
名为东方爱的少女,虽然自己不曾意识到,但从小到大,束缚着她的枷锁,一直都是「家族的使命」。
她潜意识里寄托圣杯的愿望,就是要从这份枷锁中解脱。
所以,她希望自己能够实现家族的复兴,能够得到家人的承认,能够获得自己的自由。
隐藏在那看似没有烦恼的笑容之下的,是极为沉重的心牢。
看似没有被任何事情束缚,实际上早就已经无法从枷锁中逃脱。
——对失败本能的惧怕。
——对对手本能的厌恶。
——对强大本能的渴望。
——这些,就是东方爱这个少女,内心埋藏最深的暗霾。
弗雷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房间里的沙发上,旁边的床铺上躺着仍在睡眠中的东方爱,少女呼吸平稳,看得出来一夜好眠。
战斗结束后,他们回到私人房间,极度的疲倦让两人都很快入睡,从自己御主的放松的表情来看,似乎没有被敌人用幻术一类的催眠,这个房间在mooncell的看护下,很安全。
那么……他做的这个梦,又该如何解释呢?
这是,属于自己御主的,最深层的记忆吧。
当master和servant之间联系加强了之后,就能够更加容易看到彼此的记忆。——看来,这是这两天赫菲斯托斯对他和紫发少女之间所做的的「契约改造」惹的祸啊。
虽然监督者之子的本意是要让弗雷的力量更充分地发挥出来,但是会有这样的副作用也不可避免的吧。
然而也因此让黑发英灵明白了,那背负在自己御主身上,从未显露出来过的,极为沉重的枷锁。
——无上的荣光。
那究竟是值得喜悦并珍惜的事情,还是注定背负一生也无法卸下的痛苦呢?
黑发金眸的英灵无法回答,也没有资格回答。——因为他自己,也从未从这一枷锁中解脱过。
「……我们,都是被束缚的可悲存在啊,master。」
——弗雷带着叹息的话语,几近无声。
紫发的少女,仍在香甜地沉睡者,未曾苏醒。
——仿佛沉浸在无边无际的美梦之中。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