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业屠神》黑妖小五

17、出船与苦逼的姑娘

　　战船三号之后又停泊了好几次，维乐有犹豫过，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带维安离开。毕竟这个世界正面临着巨大的改变，谁知道错过这次，还有没有机会去银月城了解最新消息。

　　被带上船的女人越来越多，连六号也被抓去当了守卫，回来抱怨说底下几个船舱全挤满了人，几乎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维乐深知船长的力量有多强，没胆子也没能力帮到她们，只好眼不见为净，整天跟她哥窝在房里，借此还勉强认识了几个新字。

　　二号前几日终于熬不过折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他身上被“艾利大人”咬出来的伤口溃不成形，被抬出房间的时候，满走廊都是那股恶臭味。

　　而他养起来的那些女人，大多数被遣回了底层船舱，唯有那个女招待莎丽勾上八号留了下来。但他的同居人七号喜静，她平常便同雷娜住在一起。

　　维乐那天之后又见到过雷娜几次，因为“艾利大人”而被留到了这一层的她，虽然依旧很沉默，但总觉得有哪点不同了。

　　“莎丽一定在打什么坏主意。”

　　六号坐在维乐房间的窗台上，表情非常肯定，“对吧，姐姐？”

　　“也许。”五号耸了耸肩，拿笔抄录着维安推荐的文章段落，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她，“反正这次她又害不到你，妹妹。”

　　六号撇嘴，从窗台跳下来，冲正在走神的维乐开口道：“你这次该下船了吧，这可是到银月城的最后一站，要是再不去，以后可就没机会了。”

　　“我不大想去。”维乐盘腿坐在床上，一手撑着下巴，表情显得有些无趣，“失去抓女人的机会而已，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六号一巴掌拍在艾米肩上，后者正全神贯注看着维安写字的动作，立即被吓得站了起来。六号对着她惊慌的表情，皱了皱眉，转头对维乐继续道：“谁告诉你下船只能去抓女人，也有很多有趣的事可以干好吗？”

　　“哦？”维乐敷衍地应了声，“比如？”

　　“追踪变异者，别告诉我，你还不知道我们跟契约者一样，都可以杀掉他们来换积分。”

　　六号按着艾米让她坐了回去，顺便拍了拍她的发顶，“而且艾米现在还没拿到编号，在船外随便挑个来下手，回来船长也不会管的。”

　　“哎，我不用编......唔唔。”艾米猛摇头，却被六号笑着捂住嘴。

　　维乐先看了眼那边认真学习二人组，再看看这边欢乐的两个家伙，感觉愈发无聊，道：“之前你跟五号下过那么多次船，怎么就不帮她弄一个，非得这次才想动手？”

　　“那些人都知道我们最近收了新人，一看到我们，溜得跟水纹蛇一样快。”六号彻底镇压住艾米，这才转头对她继续解释，“再加上你跟你姐姐，我们四个一人守一边，不信他们还能逃得掉。”

　　维乐撑下巴的姿势不变，道：“不好意思，我还是没兴趣。”

　　“五号，这次的目的地是一个大城市，野生变异者到处都是。你就算不想帮我们，下船去赚点积分也行啊，免得到了银月城还要浪费时间去做那些蠢任务。那些评判官简直......”

　　“妹妹！”

　　五号打断了她的话，抬头对上六号疑惑的表情，面色有些冷硬地说道：“我抄好了，走吧。”

　　六号被她这么一说，似乎意识到自己讲了什么不该说的东西，便乖乖拉起艾米一起起身。五号把书还给维安，看着对方分毫未改的笑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劝解道：“虽然碍于规定，有些事情我们现在不能告诉你们，但我妹妹说的没错，先积攒一些积分绝对有利于在银月城的生活。”

　　维安继续笑着为她这番话而道谢，五号摆了摆手，领着身后两人迅速开门离开。

　　维乐过了好一会，发现她哥依旧还在不紧不慢收拾桌子，忍不住开口道：“你怎么看？”

　　“恩？”维安应了声，并未停下整理书页的动作。

　　维乐拿指尖戳了戳右脸，“六号说的积分呗，你怎么想的，要不要照她们的话做？”

　　“你决定就好。”

　　并不奇怪得到这种答案，维乐眯眼想了会，在她哥将东西收拾完之前，她便决定好了主意。

　　“那就下船看看，反正又不吃亏。”

　　移到后腰的印记似乎并不能再进行移动，维乐有些后悔把它弄到了后面，撩起衣角，让她哥帮忙看看，这才知道已经有了“157”的积分。

　　明明上船之前还不到这个数字的三分之二，维乐突然想起在船长室看到的漫天红色，再联想到她莫名变了颜色的火焰，便没心思再深究下去。

　　反正她也是受益者，最开始听到金这句话时，她还有些愤怒，但现在一想，确实也是这个道理。

　　她的确就是个虚伪的家伙没错。

　　翌日清晨，在另一座城市的泊湾里，重现了约顿公爵港所发生的一切。

　　站在甲板上，维乐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群变异者就那么跳了下去，下方也响起一阵阵惊呼的声浪。悬浮的银柱此时也跟着热闹了起来，“船长的狗”的叫骂同哭嚎并行，配合着港口飞溅的鲜血与头颅，简直说不出的荒诞怪异。

　　“走吧。”

　　六号拍了拍她的肩膀，战船三号缓缓伸出长板，为其他不抢功劳的船员提供了一条更为安全的道路。趴在桅杆上的银耳男人眼也不眨的盯着底下，直到她们也下船后，才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港口距离城市不到半里，还没走多远，就已经看到驱赶着女人回来的船员队伍。本还有船员杀红了眼，不顾一切的乱砍，但一注意到维乐她们胸前的铁牌，不怀好意的目光顿时消失的无隐无踪。

　　巨石垒成的城门溅着新鲜的血，连脚下踩着的土壤，也浮动着令人厌恶的腥味。维乐的右手不自觉变化成锋利的造型，侧身走在她哥前面，目光不停地从周围扫过，预防着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偷袭。

　　低矮的房屋四处都是重力砸出来的裂纹，到处都有飞窜的船员身影，以及女人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六号看着五号单手拧断变异者的动作，见维乐还没有主动出击的意思，不由得开口问道：“你在等什么？”

　　“等理由。”维乐嗅着空气里的血腥味，拼命用身后的维安存在来压制住自己的兴奋，连指尖都在颤抖，“主动杀人的理由。”

　　“我都忘了你还是新人。”

　　六号闻言抚额，随手拦住一个准备回程的船员，眯眼问道：“这边有没有什么比较难啃的目标？”

　　“有。”船员防备的看了她一眼，身后的几个女人见问话的是个小女孩，不由得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她。可惜六号对此并无反应，船员瞄了眼她的铁牌，往东边一指，道：“七号大人正在解决他们，您现在过去还来得及。”

　　“谢了。”

　　六号一把抓住维乐的手，将姐姐呼唤回来，再加上艾米和维安，五人便往七号那边赶去。

　　六号踩着一地的断肢，轻松前行，“你知道吗？不只是船长，很多地方的变异者和契约者都会自发组织起来，你猜他们会干些什么。”

　　“推翻领主？”维乐说出猜测。

　　“他们还没那个胆子，好些的就成为领主的打手，而更差劲的......”六号冷笑一声，“也跟船上没什么两样，找个地方把那些没理智的怪物困起来，假装自己就是他们的神，然后凭它们来作威作福。”

　　“吼！”

　　六号右爪绷紧，浮起青鳞的手臂朝前捅，直接穿过了扑上来的怪物胸膛，立马溅了她一脸的血。怪物轰然倒地，抽回手甩了甩，六号继续对维乐笑道：“相信我，杀掉他们你绝对不会犹豫。”

　　维乐看着她那习以为常的表情，有些担忧等日子久了，自己会不会变得跟她一样。再看看艾米，对方已经不再是初见时的那副胆怯，目光中隐隐带着跃跃欲试的兴奋，一看就是被她们调.教得很好。

　　至于她哥......维乐心里再度叹气，对方笑得还是那么灿烂，就像眼前的一切是非常美好的景象。

　　这么看来，或许她哥才是最强的那个？

　　摇头甩掉跑远的想法，维乐跟上六号加快的脚步，往破坏程度越发明显的街巷走去。故意落在后面的维安悄悄回头，瞧到街角一闪而过的银色虚影，嘴角的笑容不自觉变得有些诡异。

　　这片区域被毁坏的很干净，维乐已经搜索到几十个焦黑的怪物尸体，越往前走，打斗的声音便越发明显。绕开最后一个房屋废墟，她终于找了七号和他的同伴，以及正在围攻他们的几十个变异者。

　　“看来战况不错。”六号揉了揉拳头，“那这次我去，姐姐？”

　　五号笑道：“当然，妹妹。”

　　六号飞快加入战局，七号对她的到来并不意外，只是侧身把后方的位置交给了她。

　　五号并没有参战的意思，见维乐也没有打斗的兴趣，便伸手指向了另一处，道：“你看那边。”

　　维乐顺着看了过去，只发现了一大片垒起来的墙砖，正要发问，却发现了一颗小脑袋冒了出来。

　　“这是？”维乐皱了皱眉。

　　五号道：“如果我说，这底下肯定还有很多女人，你会信吗？”

　　维乐显然不信，五号耸了耸肩，转头继续跟她哥解释：“变异者拥有超出常人几十倍的欲望，不仅是食欲，还有对于女人的需求。所以我才说她们在船上幸福多了，起码一次只用应付一个男人，而且还有人保证她们不死。”

　　“我可不觉得那是幸福。”

　　维乐眼睛微眯，见那边的打斗惹得杂物乱飞，一块砖头正朝那颗小脑袋砸了过去，便不由自主跑向那边。

　　“小心！”